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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大結局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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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位新賢妃,為了她開了專寵的先例……

君縱天坐在高堂之上,身邊原本該是宋青眉的位置卻因為兩日前她突然染病而空了下來,左邊一襲大紅鳳袍堪比皇後的自然就是皇貴妃的應蝶,而右側一聲紫紅纏枝牡丹宮裝加身的羞怯小女人,比如應蝶的艷麗也不算多好看,但是清清秀秀的一張臉蛋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而她便是今日名義上的主角——賢妃錢玉兒。

文武百宮在徐誦的帶領之下一次而入,在大殿中央齊齊跪下:“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貴妃娘娘千歲,賢妃娘娘千歲!”

“哈哈哈!”君縱天朗聲大笑,廣袖一揮,道:“眾卿平身!今日乃是賢妃的大喜之日,大家不必拘禮都隨意些,隨意些!”

“謝皇上,謝賢妃娘娘,謝貴妃娘娘!”

禮畢,眾人依次在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對於今日這場不知道改稱為喜宴還是鴻門宴的宴會驚得是提心吊膽。

“皇上,青茩國太子青熬殿下,已在大殿之外,可要傳召?”奉林輕聲詢問,那聲音有剛好讓文武百官聽見。

但聞一陣抽氣聲,原本就不算熱鬧的大殿之上更是只剩下一陣唏噓。

“呵呵,太子殿下已然到了!還不快請太子殿下進來!”君縱天眼中一片精光。

終於來了,他來了也就意味著……呵呵,這麽多年,它終於要到手了嗎?

“是!”奉林應下,扯著嗓子道:“皇上有旨!宣青熬太子覲見!”

一聲接著一聲的傳召響徹錦繡宮內外,不多時候,大殿門口便進來一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模樣,一襲雪白的錦衣,盡是衣襟和袖口處點綴著金色的雲紋,墨發以玉冠緊束,與那雪白的錦衣恰好形成鮮明的對比,他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托著一方精致的錦盒,掛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從容而入,而那錦盒乃上等檀木所制,從他一進來開始清雅的香氣就沒斷過。

“青茩青熬拜見上原皇帝,皇帝金安,諸位娘娘金安。”

只是微微的作了個輯,青熬並未下跪,君縱天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這一切再見到他手上的那方錦盒之時便什麽都消散了。

“太子不必多禮,快快入座吧!且看看歌舞,看看我上原的跟我同青茩有何種的不同。”

“多謝皇帝陛下!”青熬依舊是淡雅有禮,只不過眼裏那麽算計卻愈發的明顯:“只不過,這歌舞就作罷了吧,如果皇帝陛下有興趣,你我不妨談談……血玉麒麟尊和三城一州的事兒,畢竟青茩東雲的大軍還在洛城等著本宮帶消息回去呢!”

聽到這裏下面的文武百官瞬間沸騰起來。

“血玉麒麟尊?那個只在傳說中聽過的寶物,是真的嗎?”

“誰知道啊?那說三城一州是什麽意思?”

“你們說,他的意思不會是,用他手上那不知道真假的血玉麒麟尊換三城一州吧?!這小子也太狂妄了些!”

“是啊,簡直就是不把上原放在眼中!”

……

君縱天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耐著性子道:“今日乃是朕冊封皇妃的日子,太子若是不願欣賞歌舞,那邊嘗嘗宮中的菜肴如何?”

青熬嘴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上原皇帝冊封皇妃,於我青茩何幹?難不成……皇上是打算吧,這新皇妃賞賜給在下?只可惜在下已有妻室,著實受不起!”

“你……”

君縱天倏地站起來,卻被一旁的應蝶拉住,示意他先且安心。

“奉總管,先帶諸位大人去禦花園中逛逛吧,本宮記得茶園的花兒最近開的不錯,去賞賞吧!”

皇妃已經發話,眾人不得不走,於是縱使不願眾人還是無奈起身,行了退禮隨著奉林朝禦花園而去。

打發走眾人,應蝶的目光回到青熬身上:“太子殿下遠道而來,原本是我上原該盡地主之宜,奈何太子殿下不喜此處,那便此作罷,方才聽聞殿下說道,血玉麒麟尊和三城一州,殿下莫不是想以這血玉麒麟尊換取我上原的三城一州?”

“呵呵,還是貴妃娘娘明事理,不錯!正是如此,本宮此番前來的確是為了以血玉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這,也真是貴國皇帝陛下的意思!皇帝陛下,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皇帝陛下差人來說,只要本宮獨自前來臨汾,皇帝陛下便同意以血玉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不知道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可還算數?”

“太子殿下,在皇上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本宮想問問,為何,太子殿下放著‘得麒麟得天下的’麒麟偏偏要那幾處地方呢?莫非……這其中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青熬劍眉一挑,笑道:“貴妃娘娘這個問題當真是有趣,但是本宮的答案恐怕不會是貴妃娘娘所想要的,本宮之所以願意用這個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其一便是,這個東西是本宮不感興趣。其二,本宮生性懶惰,如今一個小小的青茩已然讓本宮覺得吃力,要是得了天下,本宮豈不是會累死,但是若是青茩不擴大些領域,恐怕他方小國又不會放過青茩,所以,本宮便只能綜合一下,將這個‘天下給你們’而我只要那三城一州便可……如此說法,不知道皇上和二位娘娘,是否滿意?”

君縱天見他無意何談,也不多說什麽,端起水杯請抿了三口茶,而後輕輕將茶杯放下。

不過是眨眼間,七八名黑衣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緊緊將青熬圍在中間。

“皇上!”

錢玉兒瑟縮著肩膀朝皇帝懷中撲去,嚇得瑟瑟發抖。

哪曾想,尋常疼愛錢玉兒的君縱天一把將她推開,冷笑著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大殿中央的青熬。

青熬星眸掃過眾人,依舊帶著笑容看向君縱天:“原來上原皇帝的話也不過如此,看來本宮是信錯人了!”

君縱天笑的極為張狂:“錯了又如何?如今你以為你還逃得出去嗎?”

“呵呵,皇帝陛下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自負將會是你的致命傷,本宮能夠獨自到這裏來,那麽你覺得本宮會沒有辦法出去嗎?”

死一般的寂靜壓在大殿中每一個人的心間,那些黑衣人似乎也不急著動手,而青熬則悠閑地把玩著手中錦盒,那模樣也不像想要動手的模樣。

“似乎……本王來的正是時候!”

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玄色衣裳,手執折扇,銀色的面具遮住半張臉,而另半張臉上毫無掩飾的帶著譏笑。

君縱天眼角抽了抽,看著直直走進來的人,骨骼捏的咯咯作響:“真是朕的好皇兒啊,居然連父皇都騙了這個多年!”

一雙眼裏光芒四綻,踏著雲履靴,如果不是面上的那銀制面具,和那不便的嗓音,誰能夠想得出他就是那個受天下人嗤笑的俊王君無痕!

君無痕淺笑,走到青熬身邊萬分隨意的拿下他手中的錦盒,細細的打量著,周人縈繞的強大殺氣,竟然令那幾名黑衣人楞是不敢上前。

“爺。”

一改之前的嬉鬧,青熬恭恭敬敬的對著君無痕單膝跪下。

“嗯。”君無痕緊緊是淡淡一字,並無多言。

二人卻不知就是這樣簡單的對話,在大殿之內驚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尤其是君縱天。

原本只是以為他不過是同青茩勾結,這會兒倒好,僅僅一個‘爺’字便說明了二人之間的主仆身份,他乃是堂堂青茩太子的主子,那麽今日的這一切自然就是他所指使的……

“父皇說笑了,兒臣怎敢期滿父皇,只不過兒臣擔心剩下的半張臉再毀了,恐怕兒臣便只能做一輩子的瞎子瘸子了,兒臣知道父皇不舍兒臣如此,故,知道今日才將此事告知父皇,作為父皇封妃的大禮,不知道這份禮物父皇可還喜歡?”

如果說應蝶不是坐在君縱天的旁邊,如果說還有接下來的戲要演,恐怕她會毫不猶豫的笑出來。

君縱天這一輩都在算計別人,自己的父親,妻子,兒子,臣子……最後呢?終於還是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回去了,而且這一算計就是十五年,而他卻不自知,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輪回因果報應,他欠了秦棋墨的,最終秦棋墨的兒子盡數換給了他,所以,事實因果不是不報,只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好好好!”君縱天一連三個好字,雙眼幾乎能夠噴出火來:“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將這兩個亂黨給朕拿下!”

一聲令下黑衣人便直直朝著中間的兩人沖去,一時間黑白交織沒有人能夠看得見幾人是如何在交戰,只聽得見衣袂翻飛兵器相接的身影,聲聲不絕於耳,不過片刻功夫空氣中血腥味已經開始彌漫,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受了傷。

君無痕和青熬乃是世間一等一的高手不錯,但暗影能夠成為君縱天不為人知的貼身護衛功夫自然不在話下,暗影有八人且配合度極高,而君無痕這邊卻只有兩人,雖然不至於落敗卻會耗去時間。

正在勝負難分之際,送完文武百官的奉林已然回到宮門口,就在此時打得打得天昏地暗的大殿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威脅意味十足:“外公,洛千月,如果你們再繼續看下去,本網不建議連著鸞兒的帳一塊兒同你們算算。”

只一句話,走在門口奉林腳步停了,站在君縱天身後的小太監小安子也楞了,隨即……

“臭小子,算你狠!”

狠狠的一句話,應蝶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奉林和小安子同時不見了呻吟,隨後又是幾聲慘叫緊接著重物落地聲……

轉瞬之間,一切都結束了,八個黑衣人統統倒在地上,手腕處皆被挑斷痛苦不堪的翻騰著。

“你們……”君縱天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指著大殿中央的四人,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安子’風情萬種的一揚手,頭發在一甩……然後,哪裏還有什麽小安子分明就是洛千月那張騷包臉,在看‘奉林’,呲牙咧嘴的撕扯著臉上的面具,已經露出一半的臉比奉林要老少許多,原本花白的頭發更是變成一片雪白。

“還喲喲,臭小子,你這是用的什麽玩意兒,疼死老人家我了!”

秦霄揉著自己的臉,生怕那僅有的一層老皮就這麽給拉沒了。

“餵!老頭子,這東西可是慕思樵那死丫頭給的,什麽叫我用的什麽玩意兒,你就疼我就不疼了!”

真是的,自己搞出來這麽多事兒,現在還要搭上他,他冤不冤啊!

“哼!”腦袋一扭,秦霄笑嘻嘻的上前幾步,對著高位之上的君縱天深深的做了個揖,道:“皇帝陛下,好久不見了,可還認識我老頭子啊!”

“你……”君縱天努力回憶這眼前的這張臉,而後整個人跌坐在龍椅上:“你是秦霄!你還沒死?!”

“去去去,說的啥話啊,你這個禍害都還活著的,老頭子我哪能死了啊!怎麽說也應該是你下去跟棋墨道了歉老頭子我才能下去啊,是吧!”

“哼!”君縱天看著已經護在錦繡宮外一層又一層的禦林軍,瞬間原形畢露:“把麒麟尊留下,本王留你們一條生路!”

君無痕嘴角一勾,指尖輕輕用力錦盒當著君縱天的面便打開了,君縱天見此足尖運力,飛身就要來搶君無痕手上的麒麟尊,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君無痕足尖不動,身子不斷後仰,然後一個起落翻身到君縱天身後。

君縱天氣急還會轉身便是一個回旋踢,兩人徒手交戰,很明顯君縱天並不是君無痕的對手,然後君無痕只守不攻,每次都是在他即將碰到麒麟尊的時候又突然撤走,讓他不斷重覆著那種馬上就要得到又猛然失去的感覺……

宮門外禦林軍見二人開戰,縱然心中好奇為什麽廢材般的俊王爺會突然變得這般厲害,但是相比自己效忠的人,自然是效忠的人更為重要,奈何他們想要沖進去,可是門口卻守著三尊門神,每一個人都臉上都泛著嗜血的光芒。

“聽說,你是狼祭宮除了君無痕以外的第一高手?”洛千月盯著眼前的人對著一旁的青熬說。

“還好。”兩個字,目光卻依舊鎖定著眼前的人。“據說洛閣主的劍法在當今江湖認了第二沒人該人第一,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洛閣主可有興趣同在下一起做件有趣的事情。”

“太子殿下都說了,草民若不答應不久顯得小了嗎?什麽要求?”

“很簡單,看看誰收繳的兵器多且不傷人分毫!”

“嗯~”洛千月摸著下巴點點頭:“貌似有點意思。”

“呵呵,那還等什麽!”

一語言罷,一黑一藍兩道人影便沖進人群……

看著眼前晃動的人影,秦霄摸著腦袋皺起了眉頭:“咦?這兩個臭小子把要做的都做了,我做什麽?”

……

這邊是打得如火如荼,而後宮內院,也因為突然的躁動亂成一團,宮女太監跑的跑叫的叫,哪還有平時的安寧祥和,簡直就是賣豬的小市場嘛!

“你說為什麽是我們來這兒?”

慕思樵揚著腦袋看著頭頂上那幾個金燦燦的‘朝露宮’幾個大字,猶豫著要不要爬上去刮點金子下來。

鳳非鸞拿偷來的鑰匙費勁兒的試著鑰匙,順便抽了個空回頭答了慕思樵一句:“因為裏面的是你家親戚。”

“哦。”慕思樵還是頂著那上面的金子:“那你怎麽也來了?”怎麽辦她好想去弄點下來!

“啪!”

宮裏打造的鎖就是不一樣,開了這麽半天終於是開了。

“很簡單啊!很本王妃很討厭那個老女人!”因為討厭現在不來落井下石更待何時。“還有個就是,本王妃怕你在宮裏丟了,到時候本王妃沒辦法跟澈兒交差……”

說完,某女終於發現慕思樵的不對勁了,“我說,慕思樵,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啊,我就是想著,怎麽才能爬上去把那金子刮點下來,你是不知道,一大家子都靠我樣子,我都快窮死了。”

鳳非鸞狠狠的磨了磨牙,強忍著沒有沖上去揍慕思樵:“死丫頭,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這門不是開了麽,告訴你錦繡宮裏的東西隨便怎麽拿一件也比那什麽破東西之前,你說咋就這麽沒出息呢?還聖手醫仙,你沒吃過豬肉,你還沒見過豬跑啊!”

“早知道就不應該把你這麽早救出來,廢話這麽多!哼!”

慕家小姐惱羞成怒的後果就是——自己先進去了……

鳳非鸞對著那背影一陣咬牙切齒,只不過腳呢還是特賤的跟了上去。

“滾!都給本宮滾!”

這才一踏進門兒裏面宋青眉的嘶吼聲伴著‘啪啪啪’的瓷器碎裂聲,一聲又一聲的刺激著二女的耳朵,無比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兩人二話不說沖進內殿,不出所料,地上果然一滴的瓷器碎片……

“本宮讓你們滾你們耳朵都……”宋青眉嘶吼的聲音在看到鳳非鸞和慕思樵的時候戛然而止。“鳳非鸞?怎麽是你?”

鳳非鸞萬分疼惜的看著地上的一幹碎片,抿了抿唇賣乖的看著宋青眉:“皇後娘娘,咱們打個商量行不?你當皇後當這麽就好東西自然是見得多用的也多了,可是我們倆不是,我們倆一向窮慣了,所以能不能這樣,你要砸什麽東西,你自己砸到我們倆懷裏成不?這樣一來,你也撒了氣,而我們呢也能夠得到一些寶貝,互惠互利咱們就互相照顧照顧嘛!”

“你……”

“是啊是啊,鳳非鸞這句話說得格外有道理!”慕思樵很沒禮貌的截住宋青眉的話,笑的很是沒心沒肺:“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慕思樵,咱們可是親戚呢,哦,對不起,我忘了你離開的時候我爹娘還沒有生我呢,其實呢我應該叫你師叔……呃不對不對,應該叫你師姑才對,嘻嘻,師姑咱們久別重逢……啊呸是初次相逢,您老人家貴為皇後娘娘能不能把你這兒稍微貴重一點的東西,賞賜一些給師侄女兒我,我爹娘死了,爺爺更是在你走後沒多久就死了,可憐我小小年紀就要養活一大家子,師姑你老人家就行行好,成不?”

慕思樵一口一個師姑,一口一個您老人家,宋青眉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是怎麽回事,而在慕思樵說完之後,她已經從最初的驚愕到氣憤再到最後的淡然。

“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沒有!”

“沒有!”

兩女同時無辜搖頭,然後忽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還有你是怎麽從棺材裏面爬出來的不知道。”

是的,他們研究了很久都沒有想通她是怎麽從她爺爺那個人精眼皮子底下死了又活的,所以並不算全都知道的。

“呵呵,你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有些舊事為什麽非要去追究呢?或許答案其實比你們想想的更為殘酷,這樣值得嗎?”

“這個……”鳳非鸞撅了撅嘴,貝齒輕咬菱唇委屈的眨巴著大眼睛:“皇後娘娘不是也說了嗎?只是知道其中的七七八八,那剩下的‘三三二二’害我們心中糾纏,又豈能放的下呢?要不然這樣好了,你告訴我們我們想知道的,我們呢,同樣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好不好!”

宋青眉緩緩的站起身子,並不把鳳非鸞的提議放在心上:“本宮想要知道什麽自然有法子知道,為何要同你們做交易,你們覺得本宮會答應嗎?”

“哦~”慕思樵了然的點點頭,笑道:“皇後娘娘師姑,似乎你還沒有認清楚你如今的處境,你……被皇上打入冷宮了!你知道為什麽我們能夠這麽堂而皇之的走進來嗎?或者說,你比較想要知道,皇上為什麽突然把你打入冷宮了!”

慕思樵挑釁的話果然惹惱了宋青眉,再也維持不住那高貴優雅的形象,“滾,你們馬上給本宮滾出去!”

鳳非鸞臉上的笑容愈發甜蜜,不但沒打算‘滾’反而還大搖大擺的在椅子上坐下,抱著那為了唯一幸存的紫紗壺仔仔細細的研究著:“皇後娘娘,你讓我們滾我們就滾,那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沒有面子,再者,我們也不會滾……要不然皇後娘娘以你的千金之軀為我們二人示範一下?”

是,她鳳非鸞別的長處沒有,但是什麽落井下石,什麽損人不利己,什麽毒舌這些都是她所擅長的,如今只要一想到這個老女人做個的那些事兒,她就恨不得一刀捅了她,可是事實上呢,她不會這麽傻,她的血只會臟了她的手,但這不代表,她玩玩也不行……

宋青眉有些散亂的青絲落在面頰,整個人看起來平日裏蒼老了十歲還不止,她靜靜的看著鳳非鸞和慕思樵,衣袖下的手輕輕活動著。反正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能多這兩個該死的丫頭陪著她一起下地獄,她就是死也是值得的……

“皇後師姑,若是你不確定你的銀針能夠快過我的,那麽侄女兒我可就要勸勸你了哦!”

慕思樵撅著嘴擺弄著手上那無根錚錚亮光的無根銀針,那語氣那神態跟那眼中的殺意截然相反。

宋青眉並未作聲,那雙眼卻直直的盯著那五根銀針,眼中全是難以置信;慕思樵好像明白她在想什麽,嘴角一揚,圍著宋青眉輕輕踱步。

“聽說,在很多很多年前,我爺爺曾經愛上了一個女人,可是很不幸這個女人並不愛他,我爺爺明知道如此還是把她當做寶貝來看,直到有一天這個女人遇到一個她認為的大俠,所以這個女人就想要擺脫我爺爺去跟那大俠走,我爺爺這人還真是實誠,這個女人想把他踢開,他還就當真心甘情願的離開了,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我爺爺奉了我爺爺的爺爺的命娶了我奶奶,然後生下來我爹;再後來我爺爺跟奶奶相處的時間久了,也就明白我奶奶是個好女人,不能辜負於是乎便慢慢的愛上了我奶奶,然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我爺爺奶奶就會一直恩恩愛愛下去,可是天不從人願我爺爺曾經愛過的女人在我爹十三歲那年找來了,帶著她和那位大俠的兒子找來了,哭哭啼啼的說了一大堆廢話,半拖半塞的將她那八歲大的兒字塞給我爺爺。”

慕思樵大概是覺得說的口幹了,所以幹脆抱著紫砂壺喝了口水才有繼續說道:“我爺爺也就是一呆子,別人讓他幫忙養兒子他就幫著樣,還隱瞞他的身份,讓奶奶跟著一塊兒疼他,我那可憐的奶奶到死也不知道那小野種是我爺爺老情人的兒子,她啊,就白拉拉的拜別人樣了一年多的兒子,可憐她連對自己親兒子都沒那麽好……”

“閉嘴!”

宋青眉紅了雙眼,剛剛想要將手上的銀針飛出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全然動彈不得,就連雙腳也無法移動:“慕思樵,你究竟做了什麽!”

“嘻嘻,沒什麽!”慕思樵依舊笑得燦爛:“皇後師姑,難不成拜師學藝的時候,我爺爺沒有教你,用毒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謹慎嗎?我剛已經提醒過了,你的銀針快不過我,為什麽你就不相信呢!”

真是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她都提醒過她了,可是她自己不願意在意那她又有什麽辦法~

“解藥拿來!”

“咦~”慕思樵眉頭皺成一團,指尖用力,銀針直直朝著宋青眉的喉嚨飛去,下一刻宋青眉不斷的張嘴,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師姑,樵兒又沒人告訴過你,樵兒最討厭別人趾高氣揚,尤其是……老女人的趾高氣揚,所以,您老人家需要謝謝嗓子,聽樵兒繼續吧故事講下去!”

鳳非鸞很早以前就知道慕思樵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是,這麽多年了,她如此殘忍的去折磨一個人,雖然,這個人她也認為是活該,不過,從這兒可以看出,慕思樵對這個女人該是有多大的恨意。

“後來,我那可憐的奶奶離去了,我爺爺就更加的疼愛那小徒弟了,知道有一天早上爺爺早上起來,突然看到他一心疼愛的徒弟倒在地上,而人已經沒有了氣息,原來啊,這小徒弟缺心眼,自己染上了風寒,仗著自己會點醫術就亂吃藥,結果把爺爺煉制的毒藥給吞下了,然後呢,自然就是丟了小命兒!怎麽樣?師姑,這個故事動聽吧!可是,侄女兒我剛剛知道這個故事還沒有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上演著!”

“原來啊,我爺爺喜歡的那個女人,不過就是個不要臉的婊子,跟著那所謂的大俠離開之後,為他生了一對雙生的女兒,可是這個女人不安於婦道,還不斷的去勾搭別的男人,結果呢,再一次跟別的男人幽會之時,大俠回來了,兩個男人理所當然的大打出手,只不過很不幸,那位大俠原本就收了傷,沒跟那奸夫鬥幾個回合就丟了性命,這個女人也沒怎麽傷心,因為有錢的奸夫說要娶她回家,但是前提是,必須把她的兩個女兒送到那個女人從前相交的兩位好友哪兒,想要從他們盜的絕世武功和用毒之法,為了不會發現,那個女人在兩個好友面前各執一詞,編造了一套在江湖中被人追殺帶著孩子不便的鬼話,順便換了孩子的性別,年紀一切都騙的兩個老頭子是雲裏霧裏。原本這一切可以平平靜靜的過下去的,知道三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兩位老友相約見面,而這兩個雙生女兒也被他們各自帶著,卻為告訴彼此這個丫頭的存在,就造成了,姐妹相認而兩人不知情的情況。”

“這個妹妹再見到姐姐之後,覺得姐姐比自己過得好,便羨慕不已,仗著姐姐善良便編出了一套自己在收養自己那家中過的是如何如何的艱辛如何的難熬,姐姐心疼妹妹便主動提出來要交換彼此的身份,妹妹終於達到了目的,只是不曾想到,姐姐在第一天夜裏就染上了風寒夜裏發燒,一直追隨姐姐回去的妹妹見到次不光沒有出手相救,反而將有毒的丹藥餵給了姐姐,而自己則在回程的途中假裝摔倒,不偏不倚的磕到了頭,醒來之後便記不得許多事情了,自此以後妹妹就代替了姐姐,而姐姐不過是十三歲的年紀便長眠於底下!”

故事說完,慕思樵擡頭看著雙頰憋得通紅的宋青眉,笑容收斂,殺意四起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知道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松開手將一粒紅色的藥丸,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捏住她的下顎,強行她吞下那裏一粒藥丸,完事之後,她又開始笑的沒心沒肺。

“這裏藥,是在聽了這個故事之後我我三天三夜的功夫專門為你準備的獨家蜜丸,名字是鸞兒姐姐取得,很好聽——”說著話,微微傾身在宋青眉耳邊到處幾個字:“黑寡婦!”

“怎麽樣?是不是很貼切?呵呵,黑寡婦的藥性不算強,一個月發作一次,每次心如絞痛,且每一次總比上一次多痛上一分!這些比起你我爺爺的你姐姐的痛苦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她的爺爺,她和她爹都懷疑過是中毒而亡,可是閻羅谷從來沒有人能夠進去過,若真是中毒定然也就是自己不小心用錯了藥,知道那天知道了這一切,她有回去閻羅谷細細查看了他爺爺離世時的地方,果然那個地方多出來一種毒藥,那藥原本是爺爺用來迷暈動物的,對人亦是有效,可是服用多了就會照成十二時辰裏假死,而他的爺爺就是被這個女人下了藥,造成假死之象,如果她沒有猜錯,他爺爺真正的死因應該是,假死之後清醒過來,但是那時候已經被她爹娘埋住了棺材裏面,而他便是被活活悶死在那裏面,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那個女的心掏出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對自己姐姐,對自己的師父,甚至是……對自己的母親也都是那般的模樣,這個女人當真該死!

“樵兒!”鳳非鸞的手搭上慕思樵的肩膀,阻止她繼續想下去。“咱們走吧,她做的孽自然必須由她來受!”

慕思樵吸吸鼻子,又換上笑臉:“是啊,她自己做的孽當然得她來受,要不是看在翩躚的份兒上,我才不會這麽容易放了她!”

鳳非鸞冷笑著斜睨了宋青眉一眼,道:“她手上那麽多枉死的冤魂會放過她嗎?她的姐姐,你爺爺,還有這個後宮中的不計其數的孤魂野鬼,對了,還有二十九年前黎州城富商阮玉樓一家上上下下六十餘人一夜之間皆被毒殺,其與其妻死狀淒慘……不知道皇後娘娘還記不記得他們的模樣,最後呢,就還有俊王府離奇死亡的幾位王妃,我想她們也會很想來拜見母後的!”

“嗚嗚嗚……嗚嗚……”

不知道是怕了怎麽的,隨著鳳非鸞的話,宋青眉的臉色越見慘白,睜大的雙目淚珠子不斷的往下滾,可是任憑她如何,她就是動不得,說不得……多行不義必自斃,大概就是如此了。

出了朝露宮,少了那層壓抑,慕思樵和鳳非鸞都松了口氣。

“之前的俊王妃也都是她下的手嗎?”

“嗯!”鳳非鸞點了點,“這些都是朱烈告訴我的,前幾任俊王妃的父親當年都反對過離她為後,包括若水,若水的父親也曾經反對過她,只不過若水在她動手之前進了宮,結果到最後來時沒能免一劫,當初她鞋子扔出去,是因為朱烈暗中動了手,才會直接砸到皇帝身上,就連十五年前,皇帝在斷魂崖遇到的刺客都是她派的人,只不過沒想到皇帝會將我們家王爺親手推出去做替死鬼,所以就有了之後的一切。”

慕思樵撓撓頭,很是不解:“餵,你說朱烈一直對她那麽忠心,怎麽會在後來背叛他投靠應蝶呢?”

一想到那陰深深的男人慕思樵就直哆嗦,要不是因為需要他幫忙,她打死也不會和那種人接觸。

鳳非鸞意味深長的一笑,勾勾手指頭,笑言:“你為什麽會緊緊抓住澈兒,他就為什麽會投靠應蝶!”

“我當然是喜……啊!你的意思是說……”慕思樵瞬間有種被雷劈過的感覺……

應蝶和朱烈……一個高傲刁鉆一個陰冷邪魅……

才這麽一想她就忍不住一陣哆嗦。

“走啦!死丫頭,再不去,錦繡宮的熱鬧就完了!”

“哎呀!那個可是絕對不能錯過的!等我!”

……

大殿之上打鬥之聲已然停歇,鳳非鸞慕思樵躲開一地的殘兵敗將,可是看清楚大殿上的一幕不禁傻眼了。

秦霄、洛千月、北冥笑、司徒玦、君無痕、君縱天、應蝶、青熬、錢玉兒……甚至是連平時很難見到人的君臨風和卿傾……當然,還有一大片倒在地上呻吟不斷的禁衛軍……差不多所有能夠到的人都到齊了只不過此時的氣氛有些怪異,所有都得人都自發的圍成一圈,觀看著裏面三人的表演……

“讓開!”

君無痕平靜且冷淡的說著,似乎此時是在竹園和鳳非鸞聽風吹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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