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太子上門 (1)

關燈
昨夜宮裏宴會加上鳳家老爹的那一番折騰,按道理說鳳非鸞那個能夠躺著就不會坐著的懶人應該是不睡到日曬三竿是不會起床的,哪知道這一日竟然奇了怪了,俊王府的王妃娘娘起了個大早不說,那巴巴兒的去廚房親手頓了一鍋清粥,當然了,這個‘親手’只限定於看火和粥快糊的時候動動爪子去攪上一攪,至於別的,她倒是想‘親手’,就是怕自己‘親手’了之後,那鍋粥得自己咽下去,所以思來想去她還是聰明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爪子。

“怎麽樣?怎麽樣?王爺夫君,這粥好不好喝?”

鳳非鸞雙手撐著下巴瞬也不瞬的盯著對面的君無痕,待他喝下最後一口粥之後,急切的開口問道,那興奮的小模樣,顯示著她的心情很好。

“還好。”

君無痕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甩了二個字之後,轉動著木椅便朝著裏屋移動,那模樣像是再跟誰置氣。

鳳非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瞅了瞅旁邊的秦滿,不解的問道:“王爺這是怎麽了?”

奇怪了,他們昨晚上不是挺好的嗎?在路上親了她,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趕她走還摟著她沒有撒過手,怎麽睡了一夜起來又回到原點了?

“這個……”秦滿皺著眉頭,不自覺的抓了抓腦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啊,昨個兒看著王爺似乎挺高興的,這一大早的,也沒人惹著他啊,怎麽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二字。

“秦叔,你說王爺是不是有起床氣啊?”要不然為什麽一大早起來就黑這個臉?又不是包公幹這麽有辨識度的事情做什麽?

“起床氣?”秦滿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王爺一向起得早,從來都是平平靜靜的,並未向今日這般過。”

“好像也對。”

鳳非鸞盯著某人的背影咬著手指頭,回想著這些日子,好像除了她鬧騰的特別厲害的時候,她家王爺夫君都是不會生氣的,至於起床氣什麽的,更是從來沒有過。

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到結果,於是乎她不準備再去勞累自己原本就不是特別聰明的腦袋瓜。一個利落的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在簾子被挑開之前攔住了某人……

“王爺夫君!要人死,也總的給個殺頭的原因吧!本王妃一大早起來興沖沖的去給你熬了粥,你不感謝就算了,做什麽還要做出這幅德行給本王妃看啊!”

君無痕一楞,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側了側身子像是不願同鳳非鸞面對面。

“本王並沒有身王妃的氣,只不過是身子有些乏了,王妃不必多慮。”某男抿著唇,嘴上說的是不生氣,可是那張黑的可以跟烏龜殼媲美的臉卻沒有半分好轉。

鳳非鸞眼角一抽,被君無痕那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小動作氣的牙齒咯咯作響。

瞪了一眼眼前的抽風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某女一撩衣袖,笑的格外蕩漾:“我說王爺夫君,看來本王妃是對你太好了是吧!丫的,老娘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不說清楚,老娘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

果然,老虎不發威總有人那她當病貓,老虎以發威,有的人那張晚娘臉自發的松動了,身子也不側了,極為緩慢的轉了回去。

“本……本王……”

某王低著頭抿著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早已沒了昨日的瀟灑從容。

鳳非鸞挑了挑眉毛,明白他那傲嬌的性子,於是揮了揮手讓秦滿退了下去,順便還替兩人關上了門。

“說吧,就只剩下本王妃一個人了,有什麽話趕緊說,過時不候!”

擱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君無痕終於擡起了頭:“王妃,若是,若是想要離開王府,離開便是本王絕不阻攔,父皇母後那邊也請王妃放心,本王自會給他們交代,王妃不用勉強自己留下……”

鳳非鸞一臉呆滯的看著君無痕那別扭的小表情,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夜回程的途中同喜兒說起了她老爹為了讓她嫁進王府對她下藥的事情,搞了半天讓他一大早起來便糾結不堪的事情居然是因為這個,她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昨夜裏開始,她這個悶騷相公就在心底自己同自己鬥了一晚上的氣了。

這麽一想,心底的火氣也就消了,屁顛屁顛的走到君無痕面前毫不客氣的坐在他毫無知覺的腿上,纖臂一擡,勾住自家男人的脖子。

“王爺夫君,老實說,你想不想本王妃離開?”

“本……本王……”

勾著君無痕脖子的手臂多用了一分力,明知道他看不見,鳳非鸞卻還是固執的盯著他的雙眼:“君無痕,我要聽實話,你想不想我離開?”

君無痕心中一顫,腦中像是被什麽擊中,雙手猛地摟著鳳非鸞的腰肢用力將她摟緊懷裏:“不想……我,不想你離開!”

不是本王,也不是王妃,單純的只是你和我——‘我不想你離開!’掙脫皇家的束縛,他要的也不過如此。不想讓她離開,不願讓久違的暖意消失,只要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聽不見她吵吵鬧鬧的聲音,他就覺得心口泛疼,疼的他想要拽著她的手一直都不放開,可是,他又不願誤了她,她是被迫嫁給他的,她這般好的女子又怎能耗費在他這般的廢物身上……放手,不放,兩種思緒不斷的沖撞著,他亂了慌了,失去了十五年來的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淡然……

“呵呵呵!”鳳非鸞眉開眼笑,將頭擱在君無痕肩上,整個人那叫一個春風得意。“你這個傻子,不想讓我離開,就要緊緊的抓著啊,還想裝什麽聖人,你知不知道,這樣的男人他媽的特別欠抽啊,要不是本王妃意志堅定,換成別人真的被氣走了,看你到時候找誰哭去!”

她得意的笑,就要得意的笑!丫的,他一早上琢磨的事情竟然是這個,是不是代表其實她鳳非鸞在他心底還是有那麽一畝三分的居住面積的!

“那……那你現在還要留下嗎?”

猶豫了半響,君無痕忍著心中的不安,還是問出這個一直纏著自己的問題。

什麽叫做樂極生悲,鳳非鸞現在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剛剛才想誇他,一轉眼他又問出這個讓她想要直接抽死他的問題。

仰起頭,一手揪著君無痕的領口湊上紅唇,用力在君無痕唇上咬了一口,知道口中泛起一陣血腥味兒才松開,然後一抹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瞪著他:“該死的,你丫親也親過了,睡了睡過了,現在還想讓老娘離開,老娘這殘花敗柳還能去嫁給誰去!”

鳳非鸞這一聲吼過之後,君無痕不但不生氣,反而摟得她更緊,一臉的欣喜,糾結了半響才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會離開了?”

“你……”

鳳非鸞只覺得自己心中一陣血液倒流,剛想開口罵人,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在看看某人興奮中又帶著幾分緊張的模樣,心中的疑惑不由得脫口而出——“王爺夫君,你該不會……從來沒碰過女人吧?”

‘唰’話音才落,君無痕的臉瞬間紅成熟透的西紅柿,不自然的將頭撇向一邊:“王……王妃休得胡說!本王,本王,如此年紀怎麽會……怎麽會……”

“噗……哈哈哈……”

鳳非鸞樂了,用力在君無痕臉上‘啵’了一聲,瞧著他局促不安的模樣心情好到,就是別人踹她一腳她也不會說什麽。

“我說王爺夫君,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可愛呢?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這麽羞答答的做什麽?……噗……哎呀,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她發誓她絕對不是真心想要笑話他,只是……只是真的是太好笑了,暫且不說這受傷的十多年裏娶過的媳婦,就說說受傷前,那時候他不是已經十六七歲了嗎?身為皇長子,又是極具厚望的人,按照皇室的規矩就算沒有娶妻,他身邊怎麽說也有幾個通房丫頭或者是侍妾什麽的吧,可是……這個時候告訴她,她眼前這個三十二歲的老大叔還是個處兒,這天下還有什麽比這更加值得樂呵的事嗎?答案是:沒有!

“不許笑!”

聽見鳳非鸞那張狂的笑聲,君無痕一張臉更是紅的可以滴血,故意板起臉想要訓斥她,可是這廂才一開口那廂鳳非鸞更是笑得前俯後仰,無計可施的某男頭腦充血,大掌勾住鳳非鸞的後腦勺身子猛地前傾,不偏不倚剛好堵住那張放肆的小嘴兒。

鳳非鸞不笑了,睜大雙眼盯著眼前那張放大的臉,腦海裏閃過的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瞎子居然沒有親偏了!

“嘭!”

“王爺王妃不好了不好了!啊……”喜兒一腳踹開門話才出口就看見兩個人正吻得難舍難分,大叫一聲,迅速轉過身子捂住雙頰:“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她這麽倒黴啊?撞見啥不好偏偏撞見主子親人,嗚嗚嗚……羞死人不說肯定還會被記仇的某人恨上好些時日……

正吻得纏綿悱惻的兩個人被這一驚縱然是再怎麽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再親下去,君無痕原本就還沒有紅過去的半張臉被人撞破奸情,愈發的像只煮熟的蝦子。

某些人到底是臉皮厚些,慢悠悠的拭去自家夫君嘴角被自己咬出的血跡,再慢悠悠的從夫君懷裏站起來,有些不懷好意的捏著骨節。

“我說喜兒丫頭,你丫的不知道進門之前應該先敲門麽?”

“呵呵呵……”喜兒轉過身子幹笑著,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瞧見不該瞧見的一幕,那小臉只是紅的透徹。“王妃,要是不是有急事,喜兒那敢這般莽撞啊,還請王妃先壓著火兒,待會兒在發洩。”

鳳非鸞是什麽人?鬼精靈的主兒,馬上聽出那話外之音,理了理自個兒的衣裳。“怎麽著?有貴客上門了?”

“貴客!非常貴的客!”

“誰?”

“太子爺。”

鳳非鸞皺起了眉頭,聯想到昨夜裏錦繡宮的那一幕幕,只覺得埋藏在心底下的那只小怪獸正在突突的往外冒,肚子裏的壞水兒也跟著小怪獸不停地漲啊漲的。

側目看了看一旁面色無異的君無痕,摸摸下巴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蹲在他面前問道:“王爺,太子爺來了,咱們見還是不見?”

“太子為君,本王雖是兄長卻也是臣,君臨,臣豈有不見之理,走吧!他既然來了,就沒有給過你我不見的機會!”

一聽這話,鳳非鸞愁了,她夫君答應的這般爽快,害的她準備的那些個游說之詞半分也沒有用上,還有幻想中的美人計也胎死腹中,悶悶的應了聲,撅著小嘴兒推著君無痕就往外邊走。

“太子爺在哪兒?”

“回王妃,太子爺在玲瓏院裏,秦管家正伺候著呢。”

“玲瓏院啊~好!咱們走吧,去見見咱們的太子爺,瞧瞧大爺他親臨寒舍有何指教!”

……

因為君無痕腿腳不便的原因,俊王府院子很少有臺階出現,就連門檻都未設置,如此設計此時倒是為鳳非鸞減少了不少功夫,只不過卻苦了君無痕這個做‘車’的,別的地方都還好說,只是從碎雲軒到玲瓏院必須要經過一個小花園,而這小花園的小徑是有青石板鋪成的,人走在上面不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可是那木椅走在上面就是另外一場事兒了,本來鳳非鸞想要叫秦龍過來背著君無痕過去的,可是哪知道秦龍臨時有事,被秦滿交代出去辦事去了,想叫外院的人,可是君無痕又不願讓陌生人碰觸,再加上外院的人對他有著本能的恐懼,對他生疏得很,所以繞來繞去還是只能自己推了木椅過來。

七顛八顛的,在君無痕的小心肝兒顛出來之前,一行三人終於走到了玲瓏院,大老遠的看見門口矗立的三四個耀武揚威的小太監,而太子大爺一身月白團錦便服囂張坐在主位上,一張臉臭的厲害,而一旁站著的秦滿不住的點頭哈腰,一看便知道他大爺又在沒事找事。

鳳非鸞咬咬牙,不斷的深呼吸,強忍著沖進去抽死那騷包賤人的沖動,推著君無痕就往前走。

“哎喲餵,這可是不咱們的俊王爺和俊王妃嗎?您們可算是來了,叫我們家太子爺一陣好等啊!”

剛走幾步,門口一個眼尖的小太監就迎了上來,只不過那狗眼看人低的調調酸的人牙疼。

擦!

鳳非鸞在心中罵了一句,如果她沒記錯,這個聲音就是她成婚當日在婚房裏聽到的聲音之一,娘的!在外邊放肆就算了,在她的地方居然還敢這麽囂張,看來她今天得教教他什麽叫做“我的地盤我做主”!

“秦滿!”

某女一聲大吼。

“老奴在!”一聽到鳳非鸞的聲音秦滿立馬健步如飛直接從裏面奔了出來。“娘娘有何吩咐?”

某女黛眉一挑,看也不看裏面的燒麥一眼,冷著臉繼續吼道:“你這個奴才是怎麽做事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狗一定要養在後院的狗窩裏,你怎麽又讓它在前院來亂吠!你不知道太子爺駕到嗎?要是傷了太子爺,你有幾個腦袋可以賠的!不長眼的東西!”

“你……”那小太監也不是傻子,鳳非鸞這般明顯的指桑罵槐他當然能夠聽得出來,只不過聽得出來又如何,他畢竟只是個奴才,就算得寵,也還沒有資格去跟一個正兒八經的王妃叫板,於是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蛋兒硬生生的憋成豬肝色。

秦滿先前還沒明白鳳非鸞話裏的意思,但是見到一旁臉色變了又變的小太監和強忍著笑意的喜兒,瞬間便反應過來,立馬裝模做樣的抽著自己巴掌:“老奴該死,老奴該死!還請王妃娘娘恕罪……只是還望娘娘見諒,這畜生他畢竟是畜生,天生不懂得規矩,只知道橫沖亂撞,娘娘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若是再有,老奴一定將那畜生亂棍打死!”

“嗯。”鳳非鸞點了點頭,仰頭瞧見那小太監眼底下幾欲噴火的眼神,一時戲謔心起,補充道:“別那麽血腥,好歹也是條命,再有下次直接找人閹了,娘的沒辦法發情看它還怎麽橫沖直撞!”

鳳非鸞的這句話不可謂不毒,那幾個小太監面上一陣尷尬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

“王妃,不得亂說,太子還在呢,別讓太子看你這個皇嫂的笑話。”

君無痕說的是一臉嚴肅一本正經的,可是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意告訴眾人,其實他此時很是歡樂。

“哎呀呀!”君無痕這一提醒,鳳非鸞倏地一陣驚乍,目光穿過眾人落到屋中那個皮笑肉不笑的太子爺身上:“真真兒是罪過,太子殿下萬福金安,做嫂嫂的先在這兒跟你道歉了,適才只顧著教訓奴才都把您給忘記了,還請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哎呀,不對,人家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太子這肚裏別說是撐船了就是把大河山川都塞進去也不會覺得堵塞,太子殿下又怎麽會跟本王妃這個小小的婦道人家計較呢,太子殿下,你說本王妃說的可對啊?”

昨兒個在大殿上怕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不好怎麽得瑟,這會兒在自個兒地盤上還不得能得瑟那她鳳非鸞就是一傻叉!娘的!一個小太監都能在這他們的面兒說三道四,再不給點顏色瞧瞧,還當真以為俊王府沒人了!

君臨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可是他能說什麽嗎?不能,鳳非鸞已經說過了,他是當今太子,他的肚子裏能夠裝的下山川河流,若是此時跟她計較了,就證明自己小肚雞腸,連一個婦道人家都容不得,說道底,這就是一道選擇題,有兩個答案:一,不與她計較,因為他是太子。二,因為他是太子,所以不能與她計較。

“鸞兒嫂嫂說的是哪裏話,都是自家人,今日本宮來的本就唐突還請皇兄和鸞兒嫂嫂不要嫌棄才是。”

“皇弟貴為太子,能到親到本王府上來是本王同王妃的榮幸,適才讓皇弟久等了,還請皇弟見諒!”

君無痕頷頷首,一句話說的是不卑不亢。

“皇兄!”君臨風喚了聲,大步走出門親自將君無痕推進門,然後又同鳳非鸞、秦滿將他從輪椅上扶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皇兄,你我乃是親兄弟,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麽!”

君臨風話說的是萬分客氣,可是那雙眼睛卻沒有挑釁的盯著鳳非鸞,手上的動作更是欠抽的厲害……

鳳非鸞瞪大眼睛盯著君臨風那個燒麥男從衣袖抽出一根潔白的手絹在扶過君無痕的那只豬蹄上用力的擦拭著,那一臉的嫌惡就像是自己手上沾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般……

丫的!叉叉你個圈圈!王八蛋,去你老母的!

調頭看著那個眼神空洞,面上帶著淺笑的男子,鳳非鸞眼前一片朦朧,心中抽疼的厲害,咬牙切齒的盯著君臨風。“太子殿下跟王爺夫君還真是‘兄弟情深’啊,叫本王妃看的好生感動!”

王八蛋!大騷包,得意讓你得意,遲早有一天讓你丫變成菊花殘,到時候看你丫怎麽得意!

“呵呵,嫂嫂過譽了,父皇子嗣中本就只有本宮同皇兄乃是皇子,本宮同皇兄感情好些也是應當的!”

君臨風得意的看著鳳非鸞抓狂的模樣,適才憋得那口氣才終於是除了出來,心底裏瞬間豁然開朗,舒暢的緊。

眼角一陣狂抽,要是怕君無痕知道了會傷心,鳳非鸞一定馬上沖上去揍死那該死的燒麥,上前給君無痕添了杯茶,才調頭看向君臨風:“太子殿下平日裏公務繁忙,今日怎麽得空前來俊王府坐坐了?要是耽擱了太子爺的事情,那王爺和本王妃可是擔待不起的。”

言外之意便是,你可以滾了,滾得越遠越好。

君臨風此時心情明顯的很是雀躍,悠悠的抿可口茶,滿意的點了點頭。“本宮今日來主要是有兩件事要辦,一來,本王許久沒吃過王府大廚的手藝,心中甚是想念,便借此機會過來瞧瞧,這二來嘛……”順手拿過身後侍婢遞上來的錦盒,頓了頓繼續道:“這二來便是,皇兄和嫂嫂成婚之時,本宮手上公務繁多沒能抽的時間過來觀禮,事後本宮心中很是過意不去,所以,今日來次送上薄禮,算是給皇兄和嫂嫂的新婚禮物,祝願,皇兄和嫂嫂,恩恩愛愛,鶼鰈情深……更祝願嫂嫂——能夠長命百歲!”

最後一兩個字落下,君無痕的手禁不住一抖,茶水便灑在了手上,幸好茶水是鳳非鸞試探好溫度的才不至於燙傷手,但,僅僅是這一幕,便撬動了鳳非鸞心中關押小怪獸的那道門。

收回落在君無痕身上的目光,鳳非鸞嫵媚一笑,一雙清澈的眸子熠熠生輝,低頭看看了自己觸手可及的巴掌大的錦盒,小葉紫檀所制,盒上雕著大團的牡丹花簇,花簇上歇著幾只蝴蝶,那栩栩如生的姿態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心中的小怪獸活蹦亂跳了,丫的,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姐姐不給你臉!

“這是送給本王妃的?”

都說英雄難怪美人關,雖然說君臨風不是什麽曠世大英雄,鳳非鸞傾城大美人,但是問題是,君臨風是一只孔雀,還是一只隨時隨地都想著開屏的孔雀,所以,鳳非鸞那副亮晶晶的花癡模樣他很是受用……不管,她花癡的是他,還是他手中的那只盒子……

“嫂嫂真是愛說笑,這禮物本來就是送給你和皇兄的新婚禮物,本宮想著,這玩意兒皇兄應該是用不上,所以,這禮物當然是送給……嫂嫂的!”

說著話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到君無痕身上,瞧見那緊緊握住茶杯的雙手和那越來越黑的臉,他的笑容就越發的燦爛起來。

屋子裏俊王府的一眾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一道道期盼的目光盡數落在鳳非鸞身上,就指望著這位王妃能夠做出點什麽來讓他們長長臉,順便氣死那小王八犢子!

“當真是給本王妃的啊?那……”目光環視四周一眼,在一幹人緊張的期盼中接上後面半句:“本王妃就不客氣了!”

“王妃!”

喜兒代表著眾人嬌斥一聲,語態裏帶著微微的嗔怪。

鳳非鸞也不惱,勾了勾手指頭俯在喜兒耳邊說了句什麽,之間喜兒不情不願卻又在她威脅意味十足的目光中出了去。

“呵呵,勞煩太子稍等片刻!太子殿下送的禮物定然是萬分貴重,所以本王妃特地命喜兒那些特別的東西過來,以免有所閃失。”

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鳳非鸞此時的話是句句輕柔,句句親切,讓人感覺不到她絲毫的怨憤,對於她的舉動,一幹下人是心寒的緊。

鳳非鸞倒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走到君無痕身邊奪過他手上的茶碗,拿出手絹替他拭去手背上半幹的水跡,嘴裏不住的抱怨著:“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這般小孩子氣,喝點茶都能灑到手上,等以後咱們有了孩兒,看他怎麽笑話你這個當爹的!”

也不知怎麽的,就是鳳非鸞這句話,君無痕那張死氣沈沈的臉倏地活絡了過來,連嘴角都帶著明顯的笑意,就算只是露了半張臉可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此時是多麽的愉悅,反手握了握鳳非鸞細軟的小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別人不了解可是他卻懂她的心意,她知道他怕有一天她也會像之前的那些女子一般莫名其妙便丟了性命,所以她告訴他,她會好好的,他們會有孩兒,她不會那麽容易就離他而去,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他和她相識還不到一月,卻能夠那般的了解彼此的心意,他活了這麽多個年頭,到如今才算是真正的嘗到了什麽叫做心有靈犀的滋味,很甜,卻不膩。

“王妃,你要的東西來了。”

鳳非鸞放開君無痕的手,轉身重新看向君臨風,安撫好了自己男人那幼小的心靈,這會兒她是戰鬥力十足。

“太子殿下,那本王妃可就不客氣了!”

君臨風瞅了眼幾上的錦盒,無所謂的聳聳肩,愜意的喝著茶,反正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那點不算禮物的禮物給誰都無所謂。

鳳非鸞笑的見牙不見眼,擰著手上的手絹邁著優雅的蓮步走到矮幾旁,纖手一揚,剛剛給君無痕擦過手的手絹平平整整的鋪到錦盒上,而後,只見她從頭上取下一支銀釵,惦著蘭花指皺著眉頭抿著唇將那錦盒用銀釵挑開,一瞬間錦盒裏的東西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時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南海珍珠,銀白如玉遠遠的看去泛著盈盈光輝,那溫潤的氣息就是在十米之外也能夠感覺的到……只不過眾人此時來不及去感嘆那舉世無雙的珍珠,因為珍珠的主人正在幹一件比珍珠還‘珍’的事兒……

“喜兒,把你手絹給本王妃借來用用。”

“呃……好!”

某丫頭雖然不知道自己主子要幹什麽,但是還是很聽話的將自己那質地一般的絹兒遞給自家主子。

眾人好奇了,君臨風好奇了,就連君無痕也皺起眉頭開始恨起自己為什麽看不見。

只見某女接過喜兒遞過來的手絹兒,看也沒看一眼就用它包著那珍貴的南海珍珠,然後拿到自個兒手上開始評頭論足:“嗯嗯,不錯不錯,本王妃這陣子正好覺得著如花似玉的小臉蛋有些幹燥,正想著要用點什麽來補補呢,沒想到太子殿下這就送來了這等上好的珍珠,也罷!喜兒啊,記得改日幫本王妃把這珍珠磨成珍珠粉,回頭你跟詩琴也拿些去用用,瞧你兩那小臉蛋糙的跟什麽似的,該收拾收拾了!”

說完話,不顧眾人驚愕的眼神,拉開腰上的小荷包,手一松珍珠掉進小荷包裏,再拉上系繩,笑的是甜蜜蜜啊甜蜜蜜。

只不過這事兒好像還沒完……

“喜兒,本王妃讓你拿的東西呢?”

某丫頭已然呆滯,只是楞楞的將手上那黑乎乎的東西遞給她。

鳳非鸞拍拍某丫頭的腦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走到角落拿下燭臺上的燈盞,在拔開手上黑乎乎的東西,低頭用力吹了吹。

“嗤……”

燈盞上開始跳動著小火苗。

眾人疑惑了,實在想不出自家的王妃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麽,只不過越是疑惑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那一雙雙的小眼睛就止不住隨著那嬌小玲瓏的身影移動……

看著火苗越燃越旺,鳳非鸞覺得差不多了,側了側身子抓起自己丟棄在一旁的絲絹再順手拿了一個瓷杯,再在眾人直勾勾的目光裏將絲絹朝著那跳躍的火苗上一晃,那上好的絲緞而見火就著,等到燃的差不多了她才將絲絹丟進茶杯裏,仍由它自己燃燒,一系列的動作完工後,她又拿起那小葉紫檀錦盒,皺著眉頭猶豫了下,她又放下。

“喜兒這玩意兒或太小點不著,一會兒拿去廚房燒吧,記得待會兒拿過了之後把你這手絹一塊兒燒了,本王妃重新送你一條就是了,這都臟死了都!”

話說到這份上,雲裏霧裏的眾人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他們家王妃上演的是一出什麽樣的戲碼了,適才太子扶過王爺之後便嫌棄的擦著手,而他們王妃更是絕了,太子不過是碰過了那個錦盒,她拿去的時候居然墊著絲絹,墊著絲絹也就算了,用完之後還當著太子的面給燒了,不光如此,那麽好好的一顆南海大珍珠她就擱在自己的破荷包裏不說,還明目張膽的告訴太子她要拿去磨成珍珠粉,這一套一套的可是直直往太子也臉上揮巴掌啊!

眾人在心中暗自笑過之後,便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惹誰都好千萬別惹了王妃,因為她不會要你的命,只會讓你覺得這命不要也罷!

“噗……”

久久方才回過神的君臨風口中的茶水盡數飛出,那肝火旺盛的,連大老遠都能瞧見火光。

“哎呦餵,太子殿下,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茶不好喝啊?要不然嫂嫂重新命人去泡?”

“鳳非鸞!你!你好大的膽子!”

君臨風指指坐上的錦盒,又指指鳳非鸞胸口劇烈的欺負著,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某女絞著裙角,無辜的雙眼升起一片蒙霧:“太……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後悔不想把這珍珠送給嫂嫂了,您,您別生氣,大不了,大不了人家還你就行了。”

說著話某人還當真伸手開始去解荷包。

“你!”

君臨風被氣得不清,可是卻又無法反駁,鳳非鸞那話聽著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卻暗暗告訴他,這東西他已經送出去了,便不由他支配,她要如何處理他都無法幹涉,縱使他再生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也沒辦法出爾反爾,一時間不由得被鳳非鸞吃的死死的。

“太子殿下,王爺,王妃,午膳已經好了。”

正當鳳非鸞還想在玩玩君臨風的時候,久未出現的李嬤嬤突然稟告。

“這麽快啊!太子殿下還有沒有興趣一同用膳呢?”

“用!為何不用!本宮可不是就是為了過來用膳嗎?!帶路!”

“噗……”那邊君臨風才踏出門檻,這邊鳳非鸞便毫不猶豫的笑噴。

太好玩了,這麽十多年除了當初玩弄那三賤客之外還是第一次這麽盡興的去整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當今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她這心裏怎一個舒坦了得。

“咳咳咳,王妃,還是適可而止吧。”

君無痕雖然很想笑,但是自己身為家主,又是‘被害人’的哥哥,再加上人多嘴雜的原因,他終是沒能笑出來。

“嗯,好!”鳳非鸞理理衣裳故作鎮定,可是不出三秒……“撲哧……不行,王爺夫君,真的不行,笑死我了……剛剛,剛剛太子那氣鼓鼓的小模樣就像……就像……嗯,一直炸毛的小老鼠,實在是太可愛了……哈哈哈……”

炸毛的小老鼠?

眾人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他們王妃著比喻讓人情何以堪,別人那是太子爺,高高在上的人間之龍,是未來上原的主宰……如果是一只小老鼠……眾人哆了個嗦……

不同與別人,君無痕重視的不是那句‘炸毛的小老鼠’而是那句——‘實在太可愛了’,於是乎,某王爺半張臉一冷:“不得胡說!皇弟乃是儲君,何來的‘可愛’之說!”

“秦滿還不來送本王去飯廳!怠慢了太子你們擔得起這個罪嗎?”

眾人又是一陣冷汗,都這會兒他們王爺才想起來‘怠慢’二字,是不是遲了點,王妃都已經怠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鳳非鸞皺起了眉頭,用力的在腦袋裏面挖啊挖的,然後腦中靈光一閃,笑瞇了眼……

嘻嘻,原來是吃醋了!

……

當鳳非帶著滿面的笑容來到飯廳時,君無痕和君臨風已經在桌前做好了,君臨風為太子坐在主位,而君無痕其次,一大桌豐盛的菜肴,某女不自覺的抿了抿嘴巴,肚子裏的饞蟲忍不住開始作祟。

“呵呵,都是自家人就都別客氣了吧!吃飯吃法!”

某女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