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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樹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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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道清脆的耳光從翠兒的臉上狠狠的掃過,翠兒嚇得渾身如塞糠般的癱軟在地上,不住的求饒起來。

“夫人!?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該死的狗奴才!養著你們這幫白眼狼!翠兒你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大小姐到底怎麽了!啊?!”

柳氏在相府裏,向來就以狠辣著稱,相府的丫鬟婆子,哪一個不怕柳氏的,此時翠兒等人,見竟然被當家主母給逮個正著,早已經嚇的是臉色發白,渾身顫抖的裏一句話都說出完整。

柳氏看著三個嚇得不成人樣的丫鬟,知道就算是問出了什麽,也無法改變即成的事實,心中想著翠兒那說了一半的話語,柳氏心中咯噔一下,難怪一直沒有看見星兒,難道出事了?

“你們兩個給我乖乖的到嗣堂前面跪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起來。翠兒,你跟我來!”

原本要去三少爺洛無觴處的柳氏,急匆匆的從中途改道,快步朝著洛無星的天星閣奔去。

無星的貼身侍女玉兒,一看柳氏滿臉煞氣的沖了進來,再看到身後如驚弓之鳥的翠兒,就已經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於是玉兒眼珠一轉,還不等柳氏發怒,立即一步來到了柳氏的面前,滿臉淚痕的哭訴道:“夫人,奴婢可盼到您了,大小姐她……她……她到底怎麽了!!!”

柳氏一聽,加上玉兒逼真的眼淚,心中頓時慌了起來。無星是她的希望,也是她老後的依靠,更加是自己從小嬌生慣養的寶貝女兒,此時一聽玉兒如此聲淚俱下的哭訴,柳氏的心頓時提溜起來。

“你……你趕緊說……星兒她……她到底怎麽了?”此時柳氏雙手緊緊的攥著,一字一頓的看向了雙眼通紅的玉兒。

“是,回稟夫人,是這樣的,昨天晚間,大小姐沐浴,讓我們都出外候著,說是想要靜一靜,奴婢不敢違抗大小姐的命令,於是全部都退了出去。

可是翠兒因為忘記了一個給大小姐打的花樣的秀娟,就回去取,可是誰知,發現一個臉帶面具的男子,抱著……抱著大小姐……抱著大小姐飛走了。”

玉兒說完,趕緊跪著上前,扯住了身子已經顫抖不停的柳氏,擦著眼淚繼續說道:“翠兒怕是眼花,可是又不敢進去打擾大小姐,直到今日早間,奴婢們覺得奇怪,於是進去一看,大小姐已經不見了。見此,翠兒才把昨日看到的一幕告知我等。”

“你說的是帶著面具的男子?”柳氏突然抓住重點,轉頭看著玉兒急速說道。

“是的,夫人,有什麽事情嗎?”玉兒眼底帶著不解,看著柳氏眼珠子來來回回不停的轉動著。

“這件事,誰也不許告訴老爺,如果有人敢說出去,看我不扒了她的皮!去,把管事崔媽媽給我叫來。”柳氏雙眼如劍,狠狠的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所有人,眼裏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玉兒一看,趕緊低頭退了出去,不一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腰肥體粗,滿臉橫肉的中年婆子走了進來。

“崔氏見過夫人。”聲音嘶啞又尖銳之極。

“嗯,你過來。”柳氏一招手,崔氏立即快步走到了路上的面前,柳氏趁機對著崔氏悄悄的低語片刻,只見柳氏再擡起頭的瞬間,一抹狠絕從眼底一閃而逝。

看著那熟悉的眼神,玉兒突然後背一陣發冷,頭皮不自覺的豎了起來。

“玉兒,你身為星兒的貼身奴婢,竟然沒有做到好好照顧自己的主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去,把翠兒與其他兩個嚼舌根的丫頭帶到後院,的沂羅園,給我跪倒天黑,你,則自己到崔媽媽那裏,領二十板子去吧。”

柳氏話剛落,臉色慘白的翠兒,突然身子一抖,就倒在了地上,眼裏是絕望的無助與哀傷。

曾經也有奴婢,因為做錯了事情,被送到了沂羅園,可是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那些丫鬟的蹤跡了。

有的人說,是被罰了之後,被轟出了府,也有的說他們畏罪自殺,投井了。

可是身為洛無星的貼身宮女,玉兒又豈會不知,那些宮女根本就不是失蹤,也不是離開了相府,而是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推落了沂羅園當中那口井裏面去了。當然這個不止玉兒知道,翠兒也知道。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領二十個板子,玉兒此時此刻,只感覺到自己是死裏逃生。

不敢多待,生怕下一個就會遷怒到自己,玉兒得了柳氏的命令,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翠兒,眼中閃過一道嘆息後,牽起了翠兒的手,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天星閣。

“夫人,夫人,墨楓大夫來了,剛才小少爺身子突然不好了,墨楓大夫請夫人趕緊過去一看。”

只見繡珠滿頭大汗,從天星閣外,直闖進來,看著一臉沈思的柳氏,繡珠趕忙一步上前對著柳氏又說了一遍剛才的話語。

柳氏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比鬼還難看的瞪著繡珠,那眼神仿佛要吃人的惡鬼一般,看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繡珠嚇得不敢吱聲,縮著脖子,等在那裏。

“老爺知道了嗎?”柳氏用著冰冷的語調輕輕說道。“還沒有稟告老爺,墨楓大夫要小的先來回稟夫人。”繡珠聞言快速回答道。

“好,我們馬上就過去。”柳氏一腳踏出了天星閣,回頭看著那精美的天星閣頂,心中暗暗發誓:星兒,你放心,娘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柳氏剛剛離去,就在天星閣大門後的一株梔子樹後,緩緩的走出了一個人影。

溫婉又賢淑的笑容,如讓人沐浴在春天裏似得,溫暖可親。可是那笑容的深處,似乎有一道寒芒一閃,緊接著那溫和的笑容再次綻放起來。璀璨明媚,光彩照人。

柳氏一路疾行,當看到等著門口的墨楓時,快速命繡珠關上了房門,“怎麽樣?殤兒的病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姐,你不要擔心,我這麽急找你來,一個是為了殤兒的病癥,另外一個就是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那就是再過不久,在靈山有一個天下醫會要舉行,我想帶著殤兒一起去參加。

夫人先別急,那天下醫會雖然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會,可是這次聽聞那個醫會的獎勵品,是天山火蓮,與雪蟾蜍。”

墨楓看著剛要開口的柳氏,連忙攔住了柳氏的詢問,又繼續說道:“而殤兒的身體,正缺這兩樣東西,如果能夠取得第一,那麽夫人從今以後就再也不需要為殤兒的身體擔憂了。”

柳氏一聽,心中頓時大喜。“那還等什麽?還不快去。”

就在柳氏與墨楓剛剛商量好,房門外突然傳來繡珠的一聲大喝,“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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