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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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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你忘了上個月毒發,你要自殘的時候了,我是瘋了才會給你松開。”孫景清見江楚杭還有心情同自己開玩笑,心也放了下來。

江楚杭深吸了幾口氣,這個月算是熬過去了,孫景清見江楚杭氣息漸穩暗自舒了口氣,“看樣子,外界傳聞,靖安侯世子不久於世的話,又要被推翻了。”

江楚杭聞言輕笑了一聲,他微微後仰靠在池邊,“應該有不少人要失望了。”

孫景清紮下了最後一根銀針,“好了,你在泡半個時辰,我在過來給你取針。”

說罷,孫景清便起了身走了出去,江楚杭閉了閉眼,“蕭莫。”

蕭莫一直抱著劍站在門邊,聞言看向了江楚杭,江楚杭眨了眨眼,“我讓你派人押送曹誠入京,一路上可有異動。”

蕭莫聽到這話,擰起了眉,停頓了一陣,勸慰的話繞到了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沒有。”

江楚杭輕笑了一聲,“看看,為別人賣命有什麽好,出了事不就被當作棄子了。”

“劉成柏家埋伏的人查清了嗎?”

“查清了,是楓天閣的人。”

江楚杭眉頭一動,“就是那個這幾年在齊北成立的暗殺組織?我記得他們的頭目是……”

“三皇子,周澤明。”蕭莫接著說道。

江楚杭靜默的看著遠方,半晌幽幽開口,“派人去清理了,在將人送回齊北。”

“要不要徹查三皇子。”

江楚杭笑了笑,“用不著,周澤明沒這個膽子,他不過是大魚手裏的魚餌罷了。”

這時,孫景清進了門,他瞪了蕭莫一眼,徑直端著煮好的湯藥走到了江楚杭的面前,“喝了。”

“師傅,我手還綁著,麻煩能給松個綁嗎?”

孫景清瞪了他一眼,將碗放到一旁,走到蕭莫眼前,蕭莫將手裏的劍抽出遞了過去,江楚杭轉身將手從水裏舉起,看著這一幕搖著頭。

“我說蕭莫,你也太聽他的話了,你就不怕他劈了我。”

孫景清舉著劍走過去將繩子斬斷,“你要在跟我耍嘴皮子,當我真不敢劈了你嗎。”

“我說什麽來著,我讓你少思少慮,讓你靜心養性,你按我說的做了嗎。”孫景清一邊說著一邊將湯藥遞過去。

江楚杭伸手接過湯藥,孫景清的目光落到了他手腕上青紫的淚痕,仔細看不難發現手心裏也已經滿是斑駁。

孫景清將空的碗接了過來,“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就給我吃飯,喝藥,睡覺,除此之外,說話不準超過二十句。”

江楚杭眨了眨眼,“師傅。”

“一句。”

孫景清揚著眉,大有一副,你繼續說試試的架勢,江楚杭也只能閉了嘴,反正也不是無時無刻跟著自己,哪能算的那麽清。

事實上,江楚杭低估了孫景清的惱火程度,當天夜裏,平日裏能跟江楚杭說上話的人全都被調到了院外,只剩下了來送三餐的仆從和孫景清。

江楚杭不死心的跟那個仆從說了幾句話,結果發現對方竟然還是個啞巴,這下江楚杭才徹底得到了休息。

北錦辰站在司璇旁邊看著樓下一眾弟子,他盯著曹玗希打量了半天,“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我怎麽感覺她這幾日的劍法,大有提升啊。”

司璇沈默的看著,半晌才開口,“你準備什麽時候教她。”

北錦辰微微一楞,“等她把藏書閣的書看一半以後。”

“我怎麽記得你教楚杭的時候,可是一本一本邊讀邊教,他寫字還是你一筆一劃親手把這教的。”司璇盯著北錦辰說道。

北錦辰眉頭一挑,眼底帶著懷念,“我教楚杭的時候雖然他心智成熟的像是個大人,可說到底不過是個孩子,我當然要一點點的教。”

“你說我,你當年不也是一招一招的教楚杭劍法,你跟趙嵐兩個人,為了這事兒還吵了好幾次。”提起趙嵐,兩個人同時沈默了。

記憶一但打開閘門,往昔便如同洪水一般襲來,攔不住擋不下。

曾經的年少時光,曾經的朝夕相處,一幕幕一朝朝,到如今,也不過是一段追思。

時間一點點劃過,轉瞬間,曹玗希和曹妍已經在靜心閣裏待了一整年,算算日子馬上就要過年了,曹玗希獨自坐在閣樓上。

這一年的修習讓她整個人沈穩了不少,也從穿不慣女裝,到如今整日被司璇看著精心打扮,曹玗希覺得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了眼手邊的酒壺,只是獨自一人時,總難免會想起他,不知道他還好嗎。

正在她楞神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人自高墻飛過,曹玗希瞇了瞇眼抓起了一旁的軟劍飛身一躍攻了過去。

見到有人攻過來,來人停下了腳步,“啪”的一聲打開了手裏的折扇,抵擋住了對方的劍。

曹玗希見一擊不成,立刻雙腳變換著腳步,手中的劍不斷地翻飛著,對面的人手中的折扇也隨著不停地抵擋著攻擊。

曹玗希瞇了瞇眼後退幾步,提劍直逼對方面門,對方側身收起折扇隔檔,隨即扇柄在手心一轉直接敲在了曹玗希的手腕上。

曹玗希只覺得手腕一麻,劍便掉落,手腕也被對方抓在了手裏,曹玗希咬了咬牙,擡腿一踢,對方順勢抓著她的手腕一個躍身,拉著她的胳膊將她綁在了懷裏。

“這位姑娘,怎麽能剛見面就喊打喊殺的。”

曹玗希試著掙脫卻沒能成功,她咬了咬牙,“這麽大的動靜,很快閣裏的弟子就會趕來,你跑不了的。”

“姑娘,你怎麽知道我要跑,再者說,你為什麽就認定我不是好人。”

兩人交談時離得很近,曹玗希動彈不得,只能咬著牙,“公子既然說自己是好人,為何不肯放手。”

“姑娘,我若是放了手,你敢保證不會再對我動手?我這是在自保。”男子說的一本正經,偏生語調微揚,讓人聽著有些調戲的意味。

正在這個時候,閣裏的弟子便都匆匆趕來,男子見狀放開了曹玗希,曹玗希撿起了掉落的劍,轉身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男子一臉無辜的舉起了手,“姑娘,你這……有失武德。”

這時她才看清楚對方的臉,她總感覺這張臉在哪裏見過,直到男子放下一只手舉起了掛在腰間的半塊玉佩,“姑娘,這信物,你可還記得?”

“是你。”曹玗希瞪大了眼問道。

江楚杭看著曹玗希笑了起來,用手裏的折扇在這時擋在曹玗希的軟劍前,將她的劍向外推了推,“在下林子沐。”

司璇和北錦辰來到院子便看到了這一幕,司璇看到江楚杭眼底露出了柔光,“來了就趕緊下來。”

江楚杭徑直躍了下去,曹玗希跟著他一同落到了院子裏,北錦辰上前一步,“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師傅。”

江楚杭恭敬的行了一禮,“我是偷跑出來的,自然不能提前通知。”

北錦辰聞言輕笑起來,“你呀,還是這麽不聽話。”

說著,北錦辰便看向了曹玗希,“曹玗希,這位算是你的師兄了,以後要叫林師兄。”

曹玗希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拱了拱手,“林師兄。”

江楚杭笑了笑,“師妹功夫不錯,我差點不是對手。”

“師兄謬讚了。”曹玗希說道。

驅散了眾人,北錦辰和司璇便帶著江楚杭去了別院,曹玗希看著那人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眼熟,想起之前的偶遇,便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江楚杭隨著兩人來到了暖閣,司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還好除了瘦了些,氣色還不錯,“你真是偷偷跑出來的。”

江楚杭笑著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這一年,連我那間屋子都出不去,可不得趁著守備松懈的時候跑出來躲個清靜。”

“胡鬧。”司璇有些生氣的說道。

江楚杭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北錦辰,北錦辰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好了,來都來了,氣有什麽用。”

“不過,景清很記仇,他現在肯定氣的要火燒房子了。”北錦辰輕笑一聲說道。

事實上,早在幾天前,孫景清端著煮好的湯藥進門看到屋裏沒人,只有一封信的時候,孫景清真是恨不得一把火把靖安侯府燒了。

可轉頭想起這一年十二個月,江楚杭都經歷了什麽,孫景清也只剩下嘆氣了,換位處之,自己也未必能夠挨過去。

“不過,你不說你去哪,他也猜得到。”北錦辰溫了一壺酒給江楚杭倒了一杯。

“我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你也每年都會溫一壺酒。”江楚杭端著酒杯,笑著說道。

“只是往常年,你都是直奔這裏,今年怎麽跑到別院繞了一圈。”北錦辰瞇著眼問道。

江楚杭聞言只是笑笑,司璇盯著他看了又看,“喝這一杯酒就好了。”

江楚杭將杯中酒飲盡,司璇和北錦辰對視了一眼,三個人便起了身一同走到了靜心閣最後面的閣樓,那裏常年燃著燈火,是靜心閣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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