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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暗暗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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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雲夫人笑著對素錦說:“還要仰賴你的幫忙。”

素錦微微一笑:“為夫人做事,是奴婢應當的。”

淑雲夫人免不了又嘆了一聲,素錦明了她當母親的非得這麽貶損自己兒子,心裏多少都不舒服。

但經過定國公太府少卿兩家人的接連敗退,估計以後長期內不會再有人動沈家二公子的心思了。這事兒算是寧息了。

飯桌上面對老太太,淑雲夫人反勸道:“到底是洵兒命裏沒福,老太太也莫為這事堵心了。”說著也用帕子拭了拭淚。

老太太比之上次更是憋悶的不行,想要去責怪淑雲夫人罷,可人家這次樣樣都做的很好,態度也積極,她就算想罵也沒緣由。

但她畢竟是生了芥蒂,覺得在兒媳面前總失了面子一樣,明明有話兒只對何鐘靈掏心窩子。

淑雲夫人也看出了這點,反而主動勸著何鐘靈:“沒事你就多去老太太那兒走走,老太太既喜歡你,我和你伯父都還要仰賴你多開導開導老太太。”

何鐘靈得了話,自然萬般柔順還帶著一絲忐忑道:“夫人這麽說,倒叫晚晴惶恐了。左不過是老太太心慈,素日就多憐憫了我一些。晚晴實在感謝夫人的信任,其實,若能為夫人說兩句話,何嘗不是晚晴的榮幸呢!”

淑雲夫人親切拿住她的手,“你這孩子就是懂事,我瞧著也喜歡,老太太是上了歲數的人,身子容易不爽利,你能從旁勸好了,一方面也解了我們做長輩的心病。”

何鐘靈淺笑道:“夫人只管安心,媳婦明白的。”

淑雲夫人自然又是軟語擡舉了一番,何鐘靈各種的謙辭順服。

少夫人不再需要向大夫人請安,每日就時時去往老太太處,到了內堂和何鐘靈對坐,老太太就不希望外人在旁,把所有下人都撤了出去。

這才說話不帶顧忌,老太太說著說著又流眼淚,拍著大腿自悔道:“難道我這把老骨頭就這麽不招人待見,註定沒什麽好事,能落到我身上嗎?”

何鐘靈一副心疼的樣子道:“老太太這麽想,怕是全家人都要內疚睡不好覺了!您看如今夫君和老爺的官途都順順利利,一家人更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正是越走越好,不都是好事嗎?”

老太太抑郁難平,長嘆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那顧家人為何好端端就反了悔!洵兒的終身大事怎麽就這麽不平……”

何鐘靈妍麗的眼波流轉,就勸解了道:“其實這事兒,沒準真的不怪夫人……其中有個別的什麽緣由,也是可能的。畢竟這二公子,也是夫人的親生兒子,若說夫人不想他好,那也是不靠譜的。”

老太太面色陰郁:“是親兒,那不也八年沒來看麽,你又懂個什麽。”

何鐘靈當然不會把別人看不上沈洵那話告訴老太太,待了會,反而面顯出莫測之色,沈沈道:“孫媳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話中有文章,老太太肯定追問不放:“你自管說,什麽話兒?”

何鐘靈似在回憶,片刻聲音又輕又柔的說:“其實我發現媒婆來的前幾次,都還是好好的,唯獨這最後一次,突然就帶了話反口。孫媳還問過門房上的人,說在上一次離開的時候,隱約就看見媒婆臉色不對勁。

這由不得讓孫媳想起……上次那媒婆過來的時候,和夫人在正廳談話。孫媳在歸雁園的路上,就碰見了二公子的那個丫頭素錦,她似乎也是要去找夫人,如今如果掐算一下時間,感覺真微妙,仿佛就自她去過了以後,媒婆才轉了心意似的……”

一席話讓老太太圓瞪雙目,接著似回過味來氣的胸口起伏,那樣子就如怒火直接能燒出個窟窿。她大口喘著氣:“我就知道這裏頭有鬼啊!那賤婢、定是她幹下的這事!上回,也必定是她唆使的洵兒與我們賭氣,叫他不來家宴,又叫他反對娶妻!”

老太太仿佛是被醍醐灌頂的激動,種種事件她覺得終於能想明白緣由,眼睛都綠了。

何鐘靈坐在位置上觀察了一會,才緩慢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撫著她的胸口給她順氣道:“孫媳畢竟是猜測,老太太也別太生氣了。身體要緊。”

老太太半晌憋出了一句:“我遲早要被那賤婢坑死!”

何鐘靈心思細密,沒想到稍微露出一些端倪,她就串聯想了出來。

作為淑雲夫人,是覺得用個小手段完美解決了這次事情,可她沒想到的是,陰差陽錯,這讓老太太心底更加恨上了素錦。

何鐘靈晚上回去尋思,卻也感到奇怪,覺得老太太對那個叫素錦的丫頭,似乎過於憎恨了些。

依她在沈家的觀察,那丫鬟雖然生的出挑,但行事卻低落。平時也不往外面來,就算她偶爾來取藥,招了老太太的煩,按道理,也不至恨到這地步。

她又想起何夫人提起的那個素錦,乃是妾奴的身份,心頭忍不住蒙了一層陰霾,升起莫名不詳感。

沈文宣推門進來,主動說道:“晚晴,馬上年關就到了,宮中朝臣家的宴飲定會不少。你也記得準備準備。”

何鐘靈立刻從座椅上起身,道:“早已準備了,年貨也置辦齊全了,若想年後在家擺宴,東西都不需準備,現成的就有。”

沈文宣把外袍換下來,嘆道:“今日朝堂上,定國公和太府少卿都不太搭理我和伯父,伯父回來時才和我說,要能尋空請了那兩位,緩和一下緊張關系。”

何鐘靈一邊支使喜鵲看茶,問他:“而今你跟老爺同列三品,在朝堂之上,別人可都是怎麽看的?”

沈文宣道:“雖然職位相等,但明顯萬歲爺和各位大員,都更倚重伯父一些。這本也屬平常。”

何鐘靈柔聲問道:“夫君,你大約是在夫人和老爺離開的一年之後,才被老太太做主過繼來的?”

沈文宣皺眉:“怎麽問這個?”

何鐘靈看著他神色,小心道:“倒也沒什麽,只是我隱約聽說、咱們府中那個素錦,身份竟然是個官奴,想問夫君知道這事嗎?”

沈文宣坐到她身邊,神色不變:“知道是知道,不過你問我過繼的時間也沒用,我來的時候人已經在了。”

何鐘靈眼底光芒明滅:“可是,官奴一向是罪人後代,咱們家為何竟會沾上這樣的人,夫君就不奇怪嗎?”

沈文宣半晌一笑:“這我是真不知道,只要洵弟喜歡,哪管她是什麽身份。”

聞言何鐘靈也癡笑:“我看二公子,實在不像個沈迷女色之人。”

沈文宣看了看她,擰眉說道:“不過約九年前,朝堂局勢似乎是挺動蕩的,那段時間萬歲懲治了一大批的人,那些人族中女眷被沖做官奴的肯定不少,我們家也許做主收留了一個,在當時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是大事?若無特殊緣由,私收官奴入府,在何時都不是小事罷……

但沈文宣非要這麽說,何鐘靈再問就沒意思了。但凡看重前程的人家,都不會主動接觸這些罪臣之後,徒惹是非罷了。

東府,花期從沈洵屋裏心情沈重的出來,看見素錦焦急道:“怎麽辦,我看著公子這次是真的很嚴重。”

距離上次退燒還沒個三五天,竟然又起了高燒,丫頭們如何不高度緊張起來。本想按著原來的方法處理,適才是花期進去替沈洵換了衣。哪想到換了衣服出來,她就這副神色了。

素錦急急忙忙進去查看沈洵的情況,這次他兩頰都燒起來,果然一次比一次嚴重。看素錦全神貫註的樣子,花期再也忍不住:“素錦,你那藥方……”

雖然丫頭們讚成素錦給沈洵私下用藥,但絕不是想看見現在的情況,竟然短短數天沈洵三度昏迷,花期怎能不有此一問。

素錦的臉也蒼白,她看著花期,手捏著沈洵的脈門,明顯指尖感覺到,自己身邊這個男人心跳有多微弱。

“我最近是給公子改了藥方,這幾次發燒,應也是從改了方子開始……”

花期焦急道:“你往方子裏面加了什麽?”

她雖然從來未幫素錦煎藥,但伺候沈洵時也能聞出藥性,這幾次她是能發覺不同,但料想與原來方子差距也不大。

素錦卻絕口不提。盯著她,花期滿心滿眼都是焦慮,幾乎到坐立難安的程度,偏偏又不可能真的怎麽去逼迫素錦。

沈洵在床上略微睜開了眼,幽幽開口:“你且出去罷,花期。”

花期猛地在床邊跪下,哽咽道:“奴婢不能從命。”

若非十分的難受,沈洵連說話聲音都低柔無力,看著床邊兩個少女,他也是無可奈何。

他極艱難費力的道:“只有一條、素錦,不管我病得多重……你不能宣揚出來、更別……叫老太太知道……”

素錦一把握住他的手,萬般悲傷都壓在眼淚裏:“公子,奴婢即刻去請大夫。”

沈洵喘息著搖頭,聲音更低道:“實在不行,你就去把我母親請來吧……”

到底要感覺多糟糕才能這樣說話,素錦忍著一陣陣的痛心,對花期道:“你去請夫人吧。”

花期也是一邊抹著眼淚去了。沒有什麽,比親眼看著你素日仰慕的人,形容憔悴的時候更心酸了。

素錦將沈洵蒼白的手掌貼在她臉上,“對不起,公子,你會不會怪奴婢。”

沈洵無聲笑,唇都是沒有血色的:“不過是自己選的,也別說這種話了。”

素錦擦幹了眼淚,像往常一樣,忍不住就想抱住他。“奴婢還是那句話,既還沒有報答公子,公子什麽事都不會有。”

沈洵也說不出什麽,沒一會淑雲夫人匆匆來了,**連心,她看過沈洵的樣子只比素錦更加傷心斷腸。

她當即湧出了眼淚:“沒有辦法了,還是趕緊請大夫吧!”

素錦這會兒抹淚冷靜道:“已經打發人去了,就直接找妙手堂的陳大夫,使出多少銀子都會把他帶來。”

已經預料到名醫難請的狀況,淑雲夫人紅著眼圈道:“似這類大夫,只怕臨時找他,有錢也使不上。萬一不管用呢?那妙手堂你可知道位置,我派兩個孔武的家丁前去請人,拖也必定拖來!”

素錦咬唇低頭:“已經讓我們這一個小廝跟去了,這會估計已在半路。也好,夫人再讓兩個人去接應,萬無一失最妥。”

淑雲夫人平時再端莊持重,聰慧高貴,此時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一樣是無語凝咽。

素錦默默在她腿邊跪了下來,對著她就磕了下去。淑雲夫人含淚看她:“你別這樣跪我,我看著實在難受。說到底,其實你跟洵兒,都是苦命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就像文案說的,沈洵真是個好男紙啊……

話說俺看評論習慣只看最新章,今天才發現前面的章節裏也有不少親留了評,俺都木有看見,汗,前面如果有看到這章的親,要原諒俺,俺不是有意不回覆滴O(∩_∩)O~實在素沒看見,沒看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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