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不是羊,是一頭餵不飽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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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錯。

是她陷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假想情網中無可自拔。

因為寄了太多的期待,所以才會那麽失望。

以後不會了,不會再那樣了。

沒有了期望,就沒有失望。

她呢喃著,身體慢慢往下滑,滑進溫熱的水裏,讓水流沒過下顎,沒過鼻梁,沒過眼睛,沒過額頭,最後滑過頭頂。

水下的世界窒息,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受,反而非常寧靜,前所未有的靜謐。

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心就不會痛了。

一陣腳步聲隱隱約約傳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力量伸進水裏猛的拽住她的胳膊,轉眼間她趴在浴缸邊上,低著腦袋喘息著,像條被人扯上岸奄奄一息的美人魚。

頭頂響起男人沈冷的笑:“想自殺嗎?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喬暮沒有說話,她被嗆得咳嗽,蒼白的臉滿是緋紅,眼睛也是紅紅的,如凝脂般雪白無暇的嬌軀上有著他之前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跡,隨著呼吸的動作,高聳的胸前風光起伏不定,性感到令所有男人瘋狂。

這一副求死不成的嬌弱樣子,倒真是活色生香。

傅景朝喉結滑動,沒有再碰她,他就這樣俯看著她,過了會眉梢挑起,冷冷的譏諷:“不說話,默認了?”

“自殺?還不至於!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喬暮擡起臉,泛紅的眼睛盯著他,她短發濕漉漉的貼在額頭,臉上頭上到處是水,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淚。

傅景朝勾了勾冷冽的唇角弧線:“沒我想的那麽脆弱最好。”他一面俯下身,一面幾乎貼著她瑩白的耳廓,略帶低啞的嗓音溢進她耳朵裏:“雖然我現在喜歡和你玩偷情的刺激,但你如果只剩下這具身體陪我玩,那游戲未免就不好玩了。”

游戲?

他把與她之間當成了游戲?

喬暮感覺到耳朵和眼眶又一次疼起來,她手指緊緊抓住浴缸邊緣,聲音有些疲憊和嘲諷:“傅景朝,我剛才的話是真心話,請放了我,重新開始你的生活,這樣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要這樣?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這麽欺負一個女孩,傳出去你不覺得臉上無光嗎?”

他身體依舊站得筆挺,一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擡起,寬厚的大掌扣上她精巧的下頜骨,猶如在把玩一個玩物,沈沈的笑:“你也說了,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要是連個女孩都欺負不了,不是更顯得臉上沒光?”

“砰——”

喬暮把手邊的沐浴露和精油燈全部掃到了地上。

叮叮當當,一地的狼籍。

傅景朝冷靜的看著,頭頂燈光傾瀉,他俊臉上的線條被切割成明明暗暗的陰影,微微瞇眸,冷眼旁觀,像是一個俯看眾生的王者。

而這冷靜背後,是冷漠,是無動於衷。

當無論是好言相勸或是發火摔物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些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終於噴發出來,夾著無能為力的惱憤,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頭頂重重的壓下來。

傅景朝低眸瞥了眼她又哭又笑的臉,大手從她的下頜處移動到她後頸,在那裏捏了兩下:“還能發脾氣,說明你體力恢覆了不少,再給你半小時時間,收拾好自己,出來。”

她幾次想跟他談談,他卻不屑一顧,拒絕交談。

收拾好自己,出來。

然後呢?

他又想要她的身體嗎?

他到底還是不是人,不吃飯,不睡覺,從昨晚折騰到現在,還要繼續?

喬暮緊緊的皺起眉,聲音嘶啞而無力的喚著:“傅景朝——”

傅景朝仿若未聞,修長有力的雙腿繞過一地的狼籍,高大的身影很快在蒸汽彌漫的浴室內消失。

喬暮雙手扒在浴缸邊上,擡頭對著天花板深深吸了口氣。

瀕臨死亡的快感,就在剛才她把自己沈進浴缸裏的時候,深刻的體會到了。

原來死並不可怕。

人活著,心死了,才更可怕。

……

等她收拾好自己,穿好衣服,再出洗手間,外面臥室沒有他的蹤跡,再走到外面,整個套房都沒發現他。

他走了。

喬暮意識到這個問題,急忙去拿包,換上鞋去按門後的密碼。

他的生日,錯誤。

她想起了傅丞睿的生日,按下去,錯誤。

最後她實在沒辦法,胡亂按下自己的生日,正確。

不可思議的盯著打開的門,她顧不上多想,飛快的跑了出去。

下午三點,喬暮忐忑不安的趕到了喬氏辦公室。

推開門,茶幾上擺著好幾個明顯喝過的茶杯,旁邊秘書正在收拾。

“對不起,黃叔叔。”喬暮喘著氣,無法說出解釋的話,她眼睛盯著茶幾上好幾堆文件,心裏沈甸甸的:“是不是法院送過來的?”

黃新低頭在整理文件,擡起頭,看到喬暮,一掃前幾天唉聲嘆氣的臉色,臉上有了笑容:“喬總,你來的正好,法院和銀行那邊的人剛走,打你電話一整天也沒打通,我只好自己做主帶了人和他們談。”

喬暮手指絞著手中的皮包把手,喃喃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對不起啊,黃叔叔,我有事耽誤了,不是有意把爛攤子扔給你收拾。”

黃新擺擺手:“不打緊,你在結果也是一樣。”說完,把手中的文件遞上來:“你看看這些。”

喬暮眉頭緊蹙,伸出的手有千斤重,等拿到文件,看了幾行字倏地喜上眉梢:“這是……這不是……”

黃新被她結結巴巴的聲音給逗笑了:“對,你沒看錯,銀行、法院和我們講和,銀行決定再給我們兩個月的時間還貸款,法院也收回了傳票。”

這個消息簡直是……

喬暮剎那間感覺整個灰暗的世界變得亮眼,幸福來得太快了。

她高興得在原地連轉了好幾圈,抱著文件死死按在胸口,生怕這是一場夢。

黃新高興得帶著秘書出去了,喬暮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裏,激動的心慢慢沈澱下來。

她全身的力氣像瞬間被抽光一般,整個人癱軟在轉椅裏,回顧這間她坐了不到半個月的辦公室,這裏原來是喬元敬的辦公室場所,他每天有大量的時間花在這裏。

這裏,象征著整個喬氏集團的權力中心。

這裏,曾經輝煌過,這裏,曾經創造過一個又一個完美的業績。

眼下,他躺在醫院,連話都說不清楚,而她,坐在這裏,坐在這個位置上,卻無法像他在的時候那般擁有傲人的成績。

銀行還款期限放寬一個月,那只扼在她脖子上的無形的手松開了,喬氏集團暫時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可是以後呢?

以後要怎麽辦?

十個億的貸款依然要還。

而且必須在一個月內。

她深知,這是她用身體得來的機會,銀行和法院公事公辦,他們不可能因為同情你而給你期限,他們寬容喬氏,不過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知道,只要他一句話,銀行、法院,甚至是任何一個在普通人看來鐵面無私的部門都會給他開綠燈。

這就是權勢滔天。

這就是權勢所能帶來的影響和能力。

她應該學會這一點。

學習,是人類生存的本能,她初入商界,也許她莽撞無知,也許她心無城府,但並不代表她會永遠處於挨打的地位。

事在人為——喬家的家訓。

爺爺在世時經常會說這句話。

從前,她只是從耳旁過,從今天起,她要牢記在心。

她不再是演員喬暮,她不再是那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喬暮,她是女商人——喬暮。

從今天起,她最重要的身份只有一個,商人喬暮。

她不能再靠別人,盡管傅景朝諷刺她,說她在用身體勾引他,話說得非常難聽,但細細想來,他說的何嘗不對,她遇到了問題,下意識總會想去找他,想借著他的勢力去給自己解決問題。

她完全忘了,他們已經分手了,是陌生人了,以前她在他身上享受到的,以後再也享受不到了。

以後,她只能靠自己,不靠任何人。

喬暮,你要記住,靠自己。

你有手有腳,有大腦,你缺少的只是在商界摸爬滾打的經驗,而這些,是你必將經歷的過程。

不要怕,勇往直前,你沒有退路,除了沖,還是沖。

劫後餘生的慶幸使喬暮感慨良多,她動手在微博上把自己的介紹給改了,在演員後面又加上了兩個字——學生。

只是這學生上面有雙引號。

她又拿著手機對著窗外的景色,拍了兩張,發到微博,內容是:陽光總在風雨後。

她的微博很久更新一次,突然把介紹給改了,還發了這麽一條明顯暗示的微博,評論區很多人留言。

銀先森:“學生加雙引號什麽梗?喬美女重新進學校進修了嗎?”

0泡:“這照片是從喬氏集團頂層拍的吧?真美!”

喬暮回覆了銀先森:“實在很忙,沒有進修時間,加引號的意思是,學無止境,要學習的有很多,從今天起我要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對得起演員與商人這個雙重身份。”

喬暮回覆了0泡:“是的,喬氏頂樓。”

一大堆評論留言,喬暮回覆了這兩條,跟扔下一枚深水炸彈一般,評論區瞬間留言激增。

很多人誇喬暮親民,還說她回覆得非常有耐心。

喬暮沒有太多時間關註這些,匆匆掃了兩眼,開始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看起來。

有那兩個副手在,替她分擔了不少,她桌子上堆的並不是太多,並且都是非常簡單的一些公務。

喬暮這一忙就忙到天黑,秘書進來把文件搬出去,她放松了不少,伸了個懶腰,順手拿起手機微博掃了兩眼。

黃新這時拎著公文包敲門進來,因為到了下班時間,他叫了她的小名:“暮暮,下班了,怎麽還不走?這一天怪累的,早點回去休息。”

喬暮視線從手機上擡起,“黃叔叔,我明天有重要的事,上午可能要十點多到公司。”

黃新一向好說話,這次倒沒向著她,正色道:“明天是初八,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看著你,你可不能遲到。”

喬暮微抿了唇:“黃叔叔,跟你說實話吧,我明天要去見雲深哥。”

“雲深那孩子肯見你了?”黃新臉上出現驚喜之色。

“嗯,看守所副所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應該沒錯。”

喬雲深是黃新看著長大的,之前喬雲深任喬氏集團ceo的時候,黃新跟在後面盡心輔佐,喬雲深被抓,他比任何人都要痛心。

喬暮看著黃新眼角的疲憊和牽掛,淺笑著說:“黃叔叔,最近讓您擔心了,您早點回去,我這裏還有點事。”

今天她不在,黃新全程經歷了從上午的銀行和法院從興師問罪再到下午接到一通電話後態度軟化,之後突然奇跡般的松口說再給他們一個月。

誰都知道,銀行和法院向來誰的帳都不賣,今天擺明了就是來下最後的通牒。

他回辦公室把這件事來來回回想了好幾遍,覺得一定是有高手在背後幫他們,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麽快過關。

喬暮又消失了大半天不在公司,這事可能與她有關。

因此,黃新走到喬暮辦公桌前,躊躇著要不要問清楚,再一想,喬暮今天出現後含糊其詞,可能不太好說出口,索性他就不問了,只要喬氏能暫時安全就行。

見喬暮全程盯著手機,似乎看到了微博的網頁,黃新便說:“我女兒也愛玩微博。”

喬暮聽出了黃新在有意找話題,指著手機說:“黃叔叔,我初步想了幾個讓喬氏重新活過來的營銷計劃,要不要先聽一聽?”

“哦,是嗎?說來聽聽。”

“嗯,是這樣。”喬暮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微博網頁:“在說第二個營銷計劃前,我要跟您說一件事,就是我不打算放棄我演員的身份,我年前參演的第一部電影《緣海》正月初九要開機,拍完這部我會繼續演戲,只是接戲的腳步會放慢,重心主要會放在喬氏。”

這個消息可不是個好消息。

黃新若有所思的說:“你想好了?這樣你會很累,你雖然年輕,但沒必要把自己弄的這麽辛苦,身體要緊。”

喬暮不在意的微笑道:“想好了,放心吧,黃叔叔,我的身體我了解,不會有事的。劇本我已經爛熟於心,這部電影只要抓緊時間兩個月就能拍完,時間上我會安排好,不會耽誤喬氏這邊的工作。”

“也行吧。”黃新嘆了口氣:“拍戲那邊是你年前就答應好的,毀約確實不大好,那這兩個月你要辛苦了,扛不住的跟我說,別累壞了。”

“我知道了,謝謝黃叔叔。”喬暮輕輕籲出一口氣,白皙素凈的小臉上縮出笑容道:“我的第一個營銷計劃是利用我在娛樂圈的人脈擴大喬氏的知名度。”

黃新不是老古派,他善於接受新事物,點頭說:“喬董在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借著您或是二小姐明星的身份,可以給喬氏集團召來很多生意,這樣可比拍廣告省錢省時省力多了,效果也會不錯。但是喬董一直以來就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是的,您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喬暮驚喜的笑著,“當今商界也有很多富豪娶了人氣很旺的女明星,每次出場都能引來網友的高度關註度,這些就是無形中打了廣告。這樣的捆綁營銷屢試不爽,並且立竿見影。所以,我的第一個營銷計劃就是——我打算請廣告公司拍一組宣傳片,請來我圈內的幾個好友站臺,給喬氏增加話題和熱度。”

這個主意得到了黃新大力稱讚:“太好了,那我現在讓人去聯系廣告公司,敲定時間就能馬上拍。”

“好。”喬暮為自己的第一個營銷計劃能得到支持而高興。

……

夜幕低垂,兩人邊交談邊往樓下走,黃新問她第二個營銷計劃。

喬暮把碎發別到耳後,露出耳垂上精致璀璨的寶石,認真說道:“我的第二個營銷計劃是,我要召開新年的第一場新品發布會,這次我對設計部門的要求是,所有珠寶款式走高檔路線,所有的設計圖稿全部要交給我過目,通過後再進行切割加工。”

此時的喬暮整個人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與昂揚的鬥志,黃新看了既欣慰又高興,工作的激情也被點燃了:“這個好辦,喬總在的時候對每年的第一場新品發布會也是特別的看重,今年年前設計部就在忙這事,我這就按照你說的交待下去,讓設計部門和宣傳部門連夜給我加班,爭取早點趕出圖稿。”

晚上,喬暮坐在自己的臥室床上,她今天回覆了好幾條網友留言,被點了很多讚,這令她精神振奮。

於是,她開始動手聯系拍廣告宣傳片的事,第一個聯系的是席英軒,那小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令她感動得不行。

第二個聯系的是權佑健,他剛好最近有檔期,也是不假思索就答應下來。

第三個聯系的是謝洵祺,結果同樣是爽快答應。

第四個是葉紫黎……

一圈聯系下來,三男一女,共四個一線大咖,就這麽輕易敲定了時間。

這麽數下來,連同她本人在內,一共是三男兩女,還差一個女明星。

喬暮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喬昕怡。

從她私人恩怨上,她不想邀請喬昕怡。

從大局著想,喬昕怡是喬家女兒,如果拍這部宣傳片裏沒有喬昕怡,公眾的關註度不會放在喬氏上面,只會引來各路八卦,將她和喬昕怡不和的傳聞再次推上風口浪尖。

且不說兩方的粉絲到時候又要打口水戰,就單說她拍宣傳片的目的就沒有達到。

這麽多大咖,能統一空出檔期是多麽的不容易,就這麽浪費一個好機會,豈不是可惜?

權衡再三,喬暮在微博上私信了喬昕怡,說這件事之後,喬昕怡立馬回覆:“好呀,姐姐,能給喬氏出一份力,我在所不辭。”

自此,所有的宣傳片主角都敲定,喬暮開心的趕緊給黃新打電話,黃新再去布置安排拍廣告的具體事宜。

這天晚上十點多,喬暮考慮再三,登錄微博,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發布到微博上。

喬暮v:“喬氏宣傳片即將開啟,感謝一路上有你們,愛你們席英軒權佑健謝洵祺葉紫黎喬昕怡。”

這一條微博發下去,威力可想而知,短短一個小時內點選過十萬,評論七萬,轉發十萬。

輕輕松松,在淩晨,六個一線大咖即將參拍喬氏珠寶宣傳片的消息便登上了熱搜第一,妥妥的給喬氏珠寶做了一回免費宣傳。

淩晨一點,喬暮看到這個結果,長舒了口氣,她從剛進娛樂圈頻頻被黑上榜而對上熱搜的反感,再到眼下居然游刃有餘的利用了一把輿論熱度,讓自己不動聲色的登上了熱搜,引來了無數眼球。

這中間的轉變,在她看來是翻天覆地的。

如今的她,所有她能利用的,能抓住的,她都想要拿起來,只要把擋在眼前的困難像劈石頭一般劈開,她在所不惜。

這樣的她,既鬥志滿滿,同時也陌生,令她害怕。

她害怕終有一天會變成世人嘴裏那個世故圓滑、陽奉陰違、凡事利益至上的商人嘴臉。

其實害怕沒有用。

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她必須保住喬氏。商場競爭激烈,墨守成規、循規蹈矩終有一天會被淘汰,她不想做那個被淘汰的失敗者。

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

晚上,同一時間,琉璃灣。

紅色慕尚駛進7號別墅,司機在後備箱拿行李箱。

飛機晚點,淩晨才到漓城,齊霜顯得很疲憊,先進了屋,傅司宸準備跟著進去,突然,他手機響了,在掃了兩眼手機上的內容之後,他輕嗤一聲,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好象看到了大門外有個星星點點的光。

傅司宸轉頭看了那個方向兩眼,低頭對司機交待了兩句,長腿便邁出了大門。

對面8號別墅門口高大茂盛的大樹下果然停了輛邁巴赫,黑色的車身在夜色下像只隱匿高手,要不是那個忽明忽暗的煙頭,誰都不知道那車與圍墻間還站了一個人。

兩個別墅門口的路非常寬,路燈柔亮,風吹著地上的枯葉發出噝噝的聲音,蕭條而孤冷。

傅司宸側頭繞過車身,輕喚:“哥,你怎麽不進家門,一個人在這兒抽什麽煙?”

傅景朝背光靠在車旁抽煙,冷貴俊挺的側臉,健壯如山的身軀,全身宛如披著一層幽冷的黑暗,靜止得像是一副王者油畫。

他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似乎有些被發現後的不悅,薄唇吐著淡淡的青色煙霧,不言不語。

傅司宸摸了摸鼻子,大體也猜到了幾分,同樣靠在他哥旁邊,自顧自的從口袋裏摸出根煙點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看了兩眼,輕輕淡淡的笑:“哥,我當初說什麽來著,不是什麽人都知道感恩,你把她從小羊羔精心呵護養大,誰曾想,那根本不是什麽羊,就是一頭餵不飽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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