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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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很多知名博主特意了漓城警察廳官方微博,始終沒得到回覆,這件事警方諱莫如深,更激發了廣大吃瓜群眾的議論。

喬暮走出東城集團大樓,外面大街上恢覆如常,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想起傅景朝在電話裏吩咐人把白顏扔到大街上,這麽一看,可能他只是說說而已。

他做事向來經過深思熟慮,分寸拿捏得很好,像這種失去理智,把女孩粗暴的扔到大街上的事且不說它人不人道,就光說它引起的關註度就夠給東城集團好一陣抹黑了。

想想,他不可能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她便攔了輛出租車,一下子鉆了進去。

坐在出租車上翻手機,她才知道了這件微博上炒得沸沸揚揚的事件,鑒於她是傅景朝“前女友”的身份,很多網友無處尋找答案,索性跑到她微博下留言。

喬暮關了手機,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看著窗外的街景,無奈的嘆氣,她離開前,他連挽回一句都沒說,看得出來,他當時真的很生氣,怪她誤會了他。

可是,這能怪她嗎?

換成任何人,看到一個衣服幾乎沒怎麽穿的女孩從自己男人房間裏出來,而他一臉睡意,都會想歪好嗎?

女孩容易感性,情緒激動,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為什麽就不從她的角度想想,這不恰恰說明她很在乎他嗎?

難道,非要她表現淡定才是對的嗎?

喬暮委屈的靠在車內,想了很多很多。

……

“小姐,漢皇大樓到了。”司機說道。

喬暮下了車,恍惚想起來上車後司機問她去哪兒,她好象隨口說的是這裏的地址。

漢皇是東城集團旗下產業,年假卻與集團不同步,整個漢皇上下依然處在正常運轉狀態。

因為過年綜藝節目很多,正是當紅藝人們最忙的時候,漢皇旗下藝人眾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喬暮為了備戰年後的電影開拍,齊霜給她推掉了一系列年前的通告,只錄了一檔東臨衛視的春節晚會。

所以,當她邁進來時,自己也驚訝,突然跑到這裏來要做什麽?

然後,她碰到了趕完通告回來的葉紫黎,以及顧媛和包小惜,平常大家會在微信群裏也聊幾句,今天倒是難得見面。

“去我休息室坐會兒?”葉紫黎撫過耳邊的碎發,熱情的邀請她。

喬暮欣然同意。

兩人交流了一些演戲的經驗,不知不覺聊到天黑,喬暮意外接到了仲夜摯的電話。

“緲緲發燒了,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仲夜摯的聲音很焦急。

“發燒了?”喬暮急忙問:“怎麽不去醫院?”

“她不肯去,一見醫生她就大吵大鬧,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喬暮咬唇:“那我馬上過去。”

傍晚六點多,喬暮走出漢皇大樓,搭車直奔朗詩公館。

高挑的身影在大門口消失,十字路口斜對面的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來,車裏的幾個保鏢只要松口氣,留一個人盯著,其它人抽根煙,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快看那車。”

所有人都從車窗裏看到在喬暮進去的地方,一輛邁巴赫悄無聲息的停了過去。

……

喬暮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一陣小孩的哭鬧聲,夾著好幾個保姆的哀求,可哭鬧聲一直沒停,偶爾還會有砸東西的聲音。

喬暮碰上了從裏面出來的保姆,保姆忙對裏面大叫:“仲先生,喬小姐來了。”

片刻後,仲夜摯從裏面出來,她差點沒認出來,他身上穿著緊身的粉色美人魚服裝,頭上戴著皇冠,可能是服裝限制,他一路走過來都是小步。

喬暮:“……”

穿著美人魚服裝的仲夜摯看人的目光顯得格外妖嬈,解釋說:“這是緲緲讓我穿的,她最喜歡美人魚。”

喬暮:“……”

“她不肯吃藥,我想哄哄她,想不到我穿上了,她還是不肯吃。”仲夜摯顯得束手無策。

喬暮能理解他是想當個好爸爸,往裏面走:“我試試。”

她剛走到門口,從裏面扔出來一個花瓶,轉眼在她腳下砸了個稀巴爛,仲思緲的聲音極大:“我說了……我不吃藥……咳……咳……”

仲思緲坐在小床上,小臉漲紅不住的咳嗽。

仲夜摯把喬暮拉離了碎片集中的地方,然後讓旁邊的保姆去清掃,這才走進了女兒臥室:“緲緲,看看誰來了?”

喬暮努力讓自己笑得親切陽光,她沒有哄小孩的經驗,心中挺沒底的。

不曾想,上一刻還是蠻橫小公主的仲思緲下一刻就變成了害羞的小公主,聲音像蚊蠅:“暮阿姨。”

“緲緲,你生病了,為什麽不肯吃藥?”喬暮走過去坐在小丫頭的小床邊,伸手摸了摸仲思緲的額頭,很燙,小丫頭真的發燒了。

仲思緲先是看了仲夜摯一眼,才低下頭回答:“藥太苦了,我不喜歡。”

“藥不苦,現在孩子的藥都是水果味。”仲夜摯在旁邊說。

仲思緲好象挺在意喬暮的,純潔的大眼睛盯著喬暮:“暮阿姨,你可以餵緲緲吃嗎?”

“當然可以。”喬暮求之不得,接過保姆手中端著的已經泡好的藥,舀了一勺用唇碰了碰,溫度剛好。

仲思緲表現得與剛剛完全相反,非常乖巧懂事,喬暮餵她喝的藥,她喝的一滴不剩,喝完了還非常有禮貌的說了句:“謝謝暮阿姨。”

“緲緲。”仲夜摯在旁柔聲說:“你想不想暮阿姨當你的媽媽?”

“想。”仲思緲幾乎沒怎麽思考,粉紅的小臉蛋渴望的看著喬暮。

喬暮心中柔軟一片,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小辮子,笑而不語。

喝完藥,仲思緲終於睡著了。

喬暮和仲夜摯來到外面。

“喬小姐。”仲夜摯叫住了她。

喬暮回頭,只見他手中遞上來一疊紙:“你有沒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出來。”

她伸手過去,看到是兩份婚前協議書,在他的那一欄上都已經簽好了字,剎那間她深吸了口氣說不出話來。

“沒問題的話,你也簽個字。”仲夜摯把筆遞上。

喬暮把婚前協議書拿在手裏,遲遲沒接他的筆。

仲夜摯望著她的眼裏飄浮著苦澀:“喬小姐,你也看到了,我和保姆都搞不定緲緲,你一出現,她立馬變乖了,這正說明血緣是騙不了人的,她看到你會下意識的信任你,依賴你,如果你能當她的媽媽,我想她的狂躁癥應該很快能治好。”

喬暮被這段話說動了,的確是這樣,她一出現,仲思緲變乖了很多,這是她最覺得受寵若驚的地方。

沒有再猶豫,喬暮低頭在婚前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仲夜摯盯著她簽字的動作,神色很平靜。

簽好後,她遞給他,仲夜摯只拿了一份過去:“一人一份,各自保留,方便的話,明天喬暮請帶上戶口本,我們早上八點在民政局見。”

喬暮點頭,笑了下說:“那我先走了。”

等她走後,仲夜摯低頭把玩著手中的紙張,直到保姆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說:“仲先生,緲緲小姐醒了。”

仲夜摯側眸隨意嗯了一聲,轉身往裏面走去。

……

喬暮手裏無意識的將婚前協議書攥得很緊,頭腦裏亂七八糟的,出了朗詩公館的大門,忘了攔車,腳下沿著路邊往前走。

倏地,一陣汽車喇叭聲傳來。

她條件反射的側頭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車,車窗裏男人的臉在夜色下比寒風還要刺冷。

喬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在這裏,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第二反應就是拔腿就跑,跑得很快,耳邊只有風吹動樹葉的嘩嘩聲,前面只有路燈照射下的昏黃馬路。

一瞬間,她就被高大的身影追上來,推在旁邊的樹桿上,她的背脊上傳來疼痛感。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她聽到自己在問。

他鷹隼般犀利的雙眸微瞇,“這話應該我問你不是嗎?”

喬暮咬起唇,這一瞬間她腦海裏快速想著,這裏是朗詩公館,離東城集團很遠,她白天還看他在辦公室裏忙工作,現在準確的出現在這裏,這說明什麽?

“你跟蹤我?”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跟蹤你?”傅景朝像聽到笑話一般:“你怎麽不說你為什麽瞞著我到這裏見其他男人?”

“他……不是其他男人。”喬暮無法說出那是她孩子的父親,只能說:“他是我即將要合拍電影的新一任男主角,傅司宸應該跟你說過的,原來的男主角吳羿辭演了,換成了仲夜摯。”

傅景朝想也不想的冷笑:“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

喬暮暗自吞口水,不知道他知道多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猶如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快速說道:“好,我說,我答應了他假結婚,並且,我們簽了一份婚前協議書,協議書上寫明我和他沒有肢體上接觸,婚姻只保持三年……”

“喬、暮!”她話未說完,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他的大半張臉隱在樹下的陰影中,看不清什麽表情,只感覺到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冰冷的溫度像冰刀刮過皮膚,疼痛不已。

她扭臉躲開他的手,困難的解釋:“只是假結婚,真的沒有別的,對外也是保密的,就是走個形式,我和你還是和平常一樣……”

“閉嘴!”他掐住她的下顎,聲音沈如無底深淵:“喬暮,我在你眼中算什麽,嗯?”

“我知道,這麽大的事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喬暮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下和他討論這件事,在她的設想中,她應該找個他心情好的時候,慢慢攤牌。

“苦衷?什麽苦衷?”

陰鷙而壓迫的視線彌漫在頭頂,喬暮心臟瑟縮了一下,神經繃緊,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嘴裏說:“我的苦衷是,我和仲夜摯的女兒有緣,那小丫頭因為沒有媽媽,得了狂躁癥,仲夜摯和我商量看能不能當她媽媽三年,等她好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好,很好,你很偉大,那麽我呢?你打算拿我怎麽辦?”他手指猛然收緊。

她感覺到下顎骨快被他捏碎了,吸了口涼氣說:“我說過啊,我與你和平常一樣,我們的關系不會變。”

“我們的關系不會變?”他嗤笑,俊臉陰雲密布:“喬暮,你知不知道人生有幾個三年?你輕輕松松,隨意就扔出三年給那對父女,你把我當成了什麽?嗯?和有夫之婦通奸的奸夫?”

“你不要說的這樣難聽。”喬暮在他強大的怒氣之下,顯得無力極了:“真的只是一張紙,其它沒有什麽,他也保證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對我也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一切都是因為孩子。”

他靠近她的臉,挑起的唇角縮出諷刺的笑,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說道:“喬暮,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我過完這一生對嗎?或者,你根本就不看好你和我的關系,所以你可以輕易的答應別的人結婚,不管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因為在你的心裏我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她一瞬間目光閃了閃,他說對了一半,同時也說錯了一半,她從答應仲夜摯到現在一直在猶豫不決,腦海裏總在想他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他生氣,情理之中。

但,即使告訴了他,在她答應仲夜摯之前,她和他商量,他會同意嗎?

不會。

她很肯定,他不會同意她和仲夜摯假結婚。

此時此刻,她茫然失措。

終於找回了親生女兒,終於能母女團聚,她能怎麽辦?

一邊是割舍不了的母女情,一邊是愛情,她想都得到,難道是她太過貪婪嗎?註定只能得到一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這輩子要骨肉分離,整整七年,她不在孩子身邊,不知道自己孩子長什麽樣子,在孩子生病或是哭泣的時候,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眼下她想彌補難道有錯?

太多的情緒積壓在心頭,喬暮整個人閃神的厲害。

這在傅景朝看來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他說了這麽多,她一點沒有露出在乎的表情,反而神游天外,顯出自己的在乎滑稽而可笑。

足足靜了好一會,他突兀的,低低笑起來,微挑起下巴,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又說:“很好。”

他氣得頭疼,看也沒看她,擡步直接走了。

喬暮挺直背脊,呆呆的靠在樹桿上,聽到耳邊傳來汽車引擎迅速消失的聲音,聽著風聲,感受著寒風胡亂往臉上拍的刺痛感。

……

晚上八點,喬宅。

喬暮手裏拿著手機,一動不動的坐在房間的小書桌前。

回想了兩人的那些對話,只覺得煩透了自己。

冷靜下來在想,他生氣沒什麽不對,就算他提出分手,也無可厚非。

她對他確實如他所說,沒有想過要共度一生。

她沒有高學歷,處理事情的能力也不行,又太年輕,身上怎麽數也數不出幾個優點來。

她的過去還有那麽多不堪,她再怎麽不承認依然是蘇璇的女兒,論輩分她是他的孫字輩。

他呢,那麽完美,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成熟穩重,事業有成,高高在上,那麽多女孩想著花樣往他懷裏撲,她憑什麽要拉著他,讓他陪著她耗時間?

這註定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或許,現在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呆坐了許久,站到整個身體僵硬得快麻掉,盡管心中有不舍,她仍低頭拿出手機開始發微信,一字一字的敲上去:“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對,我知道你很生氣,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可以分手。”

發送完,她盯著對話框好久。

盯得眼眶疼,心口更疼。

“啪——”

她將手機屏幕朝下按在書桌上,吐出一口長氣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她強迫自己上床睡覺,躺下沒過一分鐘,手機響了。

她爬起來翻過手機,拿到眼前一看,來電:二爺。

以前看到這兩個字是親切,是甜蜜的愛,眼下看到這兩個字是刀,直往心窩上戳。

她按掉了這通電話,馬上他又打過來,她再按掉,改為隔著屏幕發微信:“有什麽事?”

“把分手的話,有膽給我再說一遍!”

這霸道的語氣,依然是她心底最熟悉的男人,她在昏暗的房間流下淚來,顫抖的手指回覆過去:“說一百遍我還是這個意思。”

“喬暮,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無底限的寵著你,所以你就可以隨意折騰?”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她回過去。

他以為她在矯情嗎?

哪有人拿分手這件事逼對方的?她從沒有想過用分手逼他承認她和仲夜摯假結婚的事。

“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為什麽不敢接我電話,不停的按掉是什麽意思?”

喬暮手指沒動,沒有回覆。

傅景朝又發過來:“換位思考,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但我和她有名無實,私底下你和我才是真正的男女關系,你心裏會舒坦?”

喬暮看著他條理清晰的反問,無言以對。

確實,他說得很對,換作是她,也不會好受。

但事實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本該值得高興,可晴天霹靂的是她女兒卻得了心理疾病,嚴重起來會自殺。

這個後果,她無法接受,能做的只有讓仲思緲有個完整的家,填上小丫頭心裏缺失的那份母愛。

喬暮流著淚,回覆:“現在講這些沒有必要,我還是分手的意思。”

邁巴赫車內,傅景朝垂眸看著手中的屏幕,幽深如潭的目光盯著上面的一行字,臉色陰霾重重。

他是一個從不喜歡強求的人,不管做人或是做生意,他習慣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那些耍手段的事他不屑得做。

眼下,她鐵了心一副要分手的架式,他覺得好笑。

真他媽的好笑。

他傅景朝原來還有這麽一天。

是她錯在先,他一再低聲下氣,在她眼中,他就這麽賤?

什麽叫講這些沒有必要?

她講的時候態度堅決,她以為他傅景朝這輩子真的就非她不可,沒她不能活?

他冷冷的發出笑聲,夾著煙的手指敲下幾個字:“如你所願。”

偏偏,他點不了發送,手指怎麽都點不下去。

怒氣如火球在胸口翻滾,他擰著眉,扔了手機。

降下車窗,冷空氣爭先恐後的鉆進車廂,他側臉望著霭霭的夜色,手裏不停的在抽煙。

這一晚,喬暮沒等來他的微信。

早上起床,她特意看了手機,對話框裏靜悄悄的,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這天是除夕,喬宅張燈結彩,很多保姆放假,只有兩三個留了下來。

喬暮拉著喬昀裏裏外外的忙著布置,掛燈籠,貼春聯,忙得不亦樂乎,也暫時忘記了分手的痛苦。

“暮暮,昀兒。”

突然一道溫文的嗓音傳來。

喬暮和喬昀同時轉頭,看了一眼一身白色大衣的白牧之,喬暮扯唇笑了一下,喬昀倒是挺熱情的:“二姐夫,你是來接二姐的吧?正好,奶奶還在問呢,怎麽你還沒過來接人。”

今天一大早喬老夫人就在早餐桌上發話了,說白牧之既然和喬昕怡領了結婚證,就是白家的人了,得回白家過年,並讓簡佩當場給白家打電話,讓早點過來接人。

喬昕怡撒了半天的嬌也沒用,最後戲精上身,哭著上樓。

白牧之朝喬昀笑了笑,看了一眼在門口掛燈籠的喬暮:“要不要幫忙?”

“這種事我來做就好,怎麽敢麻煩白少。”喬暮回了一個虛假的笑臉,繼續掛自己的燈籠。

白牧之笑笑,沒再說什麽,隨著喬昀進了屋。

“牧之哥,你來啦。”喬昕怡一臉精心妝容,神采飛揚,哪裏有一點哭過的樣子,一見白牧之立刻從樓上興高采烈的迎下來。

“嗯,來接你回白家。”白牧之笑著打量她,“昕怡今天真漂亮,我爸媽說這是你在白家過的第一個年,早就讓人把家裏打掃好了,就等你入住。”

“二老真好,還等什麽,我們走吧。”喬昕怡扭著細腰,挽著白牧之的手臂,故意在喬暮面前晃了一圈,這才坐上外面的車。

喬暮壓根連眼睛都沒擡,她掛好燈籠,拍拍手跳下凳子,這時見一個保姆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對不起,對不起,大小姐,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我的盆裏……”

她定晴一看,保姆手中拿著的正是她的手機,還在往下滴水。

“怎麽回事?”

保姆嚇壞了:“我不知道,我在打掃走廊,來到您房間門口的時候我內急,就下去了一趟洗手間,我上來的時候就發現您的手機在我裝臟水的盆裏……”

喬暮皺眉看著手中黑屏的手機,知道就算是把水擦幹也不可能再用了。

保姆說不是她弄的,那會是誰?

她只稍稍一想,就知道這個別墅誰會做這種齷蹉的事,一定是喬昕怡。

奶奶趕喬昕怡回白家,喬昕怡把這筆帳算在她頭上,趁她在樓下忙,就把她手機扔在水裏洩憤。

可惜了她的手機,新買不過半年,又報廢了。

喬暮想想實在是氣憤,要不是喬昕怡當年那麽陷害她,她何至於會與緲緲骨肉分離,這麽多年過去了,喬昕怡活得好好的,而她的女兒卻得了什麽狂躁癥。

憑什麽?

憑什麽惡人得不到懲治,憑什麽被迫害的人噩運連連。

她一直對自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她做夠了包子,不想再被算計被欺負,她要學著反抗。

沒有了傅景朝,沒有了靠山,她一切要靠自己。

也只能靠自己。

喬昕怡不是總口口聲聲說只要她最在乎什麽,她就搶她什麽嗎?

眼下風水輪流轉,輪到喬昕怡在乎什麽,她就搶什麽,她要讓喬昕怡知道,你欠了別人的,遲早是要還的。

喬昀從裏屋出來,見她發呆:“大姐,你在想什麽呢?喬昕怡終於走了,咱們一家終於能過個安靜的新年,真高興。”

“把手機借我。”她伸手拿過喬昀手機,按照記憶撥了一個號碼。

“黃叔叔是我。”

“暮暮,有事嗎?”黃新問。

“是這樣的,黃叔叔,上次董事會的所有董事推薦我當執行ceo的事,我決定同意,那麽我想問的是關於我的決定要再開一次董事會嗎?”

黃新大喜過望:“你能同意出任這個ceo真是再好不過了,傅董知道這個消息肯定非常高興。”

“黃叔叔,你先別急著高興,你先告訴我,到底我要做什麽?”

“噢,看我高興糊塗了,是這樣,這件事肯定是要召開董事會公布的,另外集團也要對外公布新任的ceo,這是行規,意在給集團豎立好的形象,穩定住人心。”

“嗯,我明白了,那就照您說的辦,什麽時候召開您那邊弄好了告訴我一聲。”

“今天除夕,明天正月初一……”黃新嘀咕,隨後說:“初三吧,初三董事們應該都能排出時間。”

“好,就年後初三。”喬暮拍板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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