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你暮阿姨是我的,別靠她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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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丞睿無聲的點了點小腦袋。

喬暮心裏一軟,不禁承諾道:“那吃完早餐暮阿姨帶你去買新書包。”

傅景朝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你這是在縱容他鋪張浪費。”

傅丞睿腦袋埋得更低了,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在上面戳了兩下,舉到喬暮面前:“暮阿姨,書包我不要了。”

“小……”她未及開口,小家夥直接從椅子上下跳去。

喬暮看著小家夥落寞消失在餐廳的身影,十分不滿的看著傅景朝:“小睿睿還是個孩子,你對他太嚴肅了。”

“養不教,父之過。”傅景朝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端起手邊保姆剛送上來的咖啡抿了一口,“孩子的教育是個大問題,馬虎不得,首當其沖就是價值觀,他那麽多書包,再給他買不是縱容他的鋪張浪費是什麽?”

“又沒要你買,是我買,而且一個書包而已,不用上綱上線。”喬暮不讚同的站起來,眼前始終晃著傅丞睿失望的小臉,小家夥真的很懂事,剛才看她和傅景朝起爭執,這才說他不要書包了。

她準備離開座位,手臂被傅景朝準確的扣住,她以為他會哄她,熟料他面色嚴肅:“不許給他買書包,這是原則性問題。”

喬暮氣結,甩開他的手,下一瞬間他的手又扣上她的手腕,如鐵鉗的大掌傳遞著他的強勢。

她看著男人絲毫沒有退讓的神色一楞,的確,他是小睿睿的父親,當然有權這樣管兒子,她算什麽?她有什麽資格這樣插手他們父子間的事。

是她自己混淆了身份。

喬暮偏過臉,平覆了一下在胸口亂躥的火氣,隨即輕輕掙了掙手,緩了語氣,仍有一絲生硬的說道:“我知道了。”

傅景朝放開她的手腕,深邃的目光看著她:“生氣了?”

“我沒生氣。”她抿唇矢口否認,“我想給小睿睿重新買禮物可以嗎?”

他一時沒有回答,又拉住她的手臂猛勁一扯,她身體失控,踉蹌著向他懷裏撲去,轉眼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支在桌面上,對她形成一個包圍圈,嗓音溫和了許多:“買別的可以,不過別太貴重,男孩以後是家裏的頂梁柱,要窮養,女孩要富養,咱們老祖宗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她立刻反嗆他:“男女間講究門當戶對,這也是咱們老祖宗說的,你怎麽不提?”

他輕笑,手指刮了下她的鼻梁:“你現在可是喬家女兒,不是門當戶對是什麽?”

她神色怔楞,擡頭看著他,映入眼簾的是他線條剛毅貴氣的下巴,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倏地,腳步聲傳來,傅司宸人未進,聲音先傳過來:“哥,從喬氏那邊傳來的消息,喬元敬已經開始讓人草擬聲明,準備認回喬……”

傅司宸進來發現兩人姿勢暧昧的坐著,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停住了腳步,玩味的看著他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傅景朝氣定神閑的摟著喬暮,對弟弟擡了擡下巴:“沒什麽不方便的,你繼續說。”

兩人男人聊天,喬暮可不想這樣坐在他懷裏,推了他手臂一下,他目光掃了她小臉一眼,手臂松開,放她從自己腿上下去。

幾個保姆過來收拾餐桌,傅景朝起身道:“去書房談。”

喬暮自然是要跟過去的,到了書房,她問傅司宸:“齊霜呢?”

傅司宸早已不是她的經紀人了,齊霜才是。

傅司宸英俊帥氣的臉上染著一層笑意,語氣上揚:“昨晚太累了,還在睡。”

喬暮下意識的就讀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又註意到他脖子旁邊有幾道指甲的撓痕,頓時窘迫的咳嗽了兩聲,暗自怪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傅景朝立在書桌前掏出煙盒,點燃煙後瞇眸沈聲說:“不出意外,喬家今天會發布這條聲明。”

傅司宸頜首,他也這麽認為:“我稍微打聽了一下,聽說喬元敬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好面子,出了這種事對他個人聲譽以及整個企業影響巨大,他不會置之不管。”

喬暮坐在沙發上低頭翻手機,耳機聽著他們兄弟倆的談話,微博上關註的依然是她的那條微博,其它的沒什麽動靜。

她到喬昕怡微博上翻了翻,發現喬昕怡給她那條微博點了讚,喬昕怡的粉絲們在下面一片讚嘆,說喬昕怡善良大度,不計前嫌。

喬暮退出微博站起來,“你們聊吧,我去看看小睿睿。”

傅司宸看著喬暮走出去的身影,接過他哥煙盒裏的一支煙來抽,兄弟倆一陣吞雲吐霧:“她怎麽臉色不對?吵架了?”

傅景朝沒回答這個問題,指著傅司宸脖子上的抓痕:“這是怎麽回事?”

傅司宸嘿嘿一笑,“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傅景朝:“……”

喬暮輕輕敲開傅丞睿的房間,放柔了聲音:“小睿睿,暮阿姨重新給你買禮物好不好?你爸爸已經答應了。”

她腳步剛踩進臥室,傅丞睿就飛奔過來,小手抱住她的腰,一掃之前的委屈,大眼睛裏滿是期待。

喬暮摸著他的腦袋,笑著捏他粉嫩的臉蛋:“現在就發出怎麽樣?”

傅丞睿早就迫不及待了,他記得上次和暮姐姐逛街的情景,暮姐姐給他買了非常好看的衣服,他喜歡和暮姐姐逛商場。

一大一小牽著手跑出去,傅景朝和傅司宸恰好從樓上下來,傅景朝開口硬聲喚住他們:“急匆匆去哪兒?”

喬暮聽出他聲音中的不悅:“你不是答應了我可以重新給小睿睿買禮物的嗎?”

傅司宸看了喬暮和傅丞睿一眼,識趣的先走了。

傅景朝邁步過去,傅丞睿腦海裏想起早餐桌上爸爸兇暮姐姐的畫面,張開兩只小手臂,整個小身板一下子擋到了喬暮面前,他要保護暮姐姐,不讓壞爸爸欺負她。

傅景朝目光低掃過一臉防備的兒子,擡眼定在喬暮臉蛋上:“你確定帶著睿兒出去不會被記者發現?”

倒也是哦。

喬暮低頭看了看擋在她面前的小家夥,鼻子突然一酸,滿滿是感動,小睿睿這是在保護她嗎?

現在外面關於她的新聞和身世一定是滿天飛,在這種風口浪尖上,萬一小睿睿被曝光,那麽對他將是一種傷害。

她不能冒這個險。

喬暮點點頭,腦海中靈光一閃,拉住傅丞睿的小手,讓他轉身自己,興奮的提議:“小睿睿,不如我們網購怎麽樣?我們可以一起挑禮物,你喜歡哪個,暮阿姨就給你買哪個。”

聽到網購,傅丞睿眼晴亮亮的,只要是暮阿姨買的禮物,他怎麽有不喜歡的道理,小手急忙拉了喬暮的手要到樓上找電腦。

喬暮一路隨著傅丞睿來到二樓,以為小家夥要帶她去他爹書房,誰料小家夥腳步一轉,拉著她來到他臥室的隔壁,推開門,她有點驚呆了。

這是一間不比他爹差的大書房,裏面罷了好幾臺電腦,一整面墻上有個非常大的顯示屏,傅丞睿進去後熟練的打開電腦,擺弄起來。

喬暮吃驚的看到其中一臺打開的電腦上滿是英文和符號,如果她沒認錯,這些應該是代碼。

程序代碼?

是小睿睿寫的嗎?

怎麽可能,喬暮不敢置信。

傅丞睿坐在電腦前特意給他訂制的轉椅上,小臉認真的擺弄電腦,喬暮吃驚的看到小家夥手上沒鼠標,全程用鍵盤在操縱。

這……

她再怎麽不願意相信也依稀知道,全鍵盤操縱需要的是很多專業知識,以及無數個快捷鍵,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傅丞睿拍拍身邊的大人座椅,讓喬暮坐。

喬暮有點懵的坐進去,就見小家夥十指如飛,很快找到了網購的頁面,她留意到小家夥用的鍵盤是按照小家夥的小手特制的小鍵盤,所以操作起來非常流暢。

她處在震驚中沒回神來,雙肩上落下一雙男人的大手,頭頂,男人沈穩的嗓音在解釋:“睿兒和同齡孩子有些不一樣,很小的時候就對計算機非常感興趣,他經常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就搗鼓這些東西。我看他喜歡,就替他布置下了這些。”

喬暮聽了很心疼,到底這孩子是有多孤單,才會一個人自己玩。

整理了一下情緒,她看了看購物網站,又笑瞇瞇的對傅丞睿說:“你想要什麽?”

傅丞睿很認真的在想,拉了拉她的手,他想讓暮阿姨選。

喬暮看懂了,下意識想拿鼠標,手上一空,才知道沒鼠標,窘迫道:“要不我說,你來點?”

旁邊,傅景朝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無線鼠標遞給她,喬暮微微驚訝的看他:“你嗜好好特別,隨身還帶鼠標?”

傅景朝:“……”

她撲哧一笑,“跟你開玩笑的,知道你是特意在你書房給我拿過來的。”

傅景朝失笑,低頭俯首忍不住想親她,又看了一眼滿是敵意的傅丞睿,直起身摸了摸她的頭發,一本正經道:“趕緊挑,挑完了我帶你們出去玩。”

“出去玩?”喬暮低頭把無線鼠標插好,仰臉問他:“不是說不能出去的嗎?”

“帶你們去郊外轉轉。”他雙手重新按在她肩上。

“哦。”喬暮也沒再問,專心挑起禮物來。

十分鐘後。

“這個喜歡嗎?”她用鼠標點開一雙男童鞋,傅丞睿點點頭。

她又點開一套積木玩具,傅丞睿還是點點頭。

她再點開一套水筆,傅丞睿依然點點頭。

對於喬暮這種選擇綜合癥的人來說,這個時候是她最糾結的時候。

最後她點開一個智能機器人,據網頁上介紹屬高科技,可以語音對話等,看上去不錯。

她拍著桌子問:“這個喜歡嗎?”

傅丞睿很用力的點頭,喬暮決定了,就買這個。

喬暮登錄了自己的賬號,加入購物車,然後退出來,用自己的手機登進去,直接在購物車裏把智能機器人買了。

“好了。”喬暮付完錢,松了口氣,頭頂響起男人不快的聲音:“我的呢?”

“什麽?”她看他,轉而以為他要鼠標,拔下電腦上的鼠標插連同鼠標遞給他。

傅景朝沒動手接,黑眸盯著她,不言不語。

她眨了好幾下眼,猜測的笑道:“你該不會也想要禮物吧?”

“為什麽不可以?”他一手支在她身側的書桌上,俯身逼近她,黑如無底洞的雙眸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勢。

這麽說,她還真說中了。

喬暮摸摸鼻子,啞然失笑:“你多大的人了,要什麽禮物?”

“誰規定大人不可以要禮物?”傅景朝唇角微挑。

好吧,喬暮說不過他,剛才花了將近一千塊買禮物送給傅丞睿,她卡裏頂多剩下幾百,哪裏還夠給他買禮物。

傅景朝見她不語,湊近她耳際,熱氣灌進她耳朵裏:“要不,你把你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

“別鬧!”她紅著臉手肘頂開他,傅丞睿在呢,他就這麽調戲她。

喬暮手機鈴聲在口袋裏響,她接起來。

齊霜大約剛醒,聲音裏還有點睡意,聲音卻挺激動:“快上網,喬氏在官網發了一個聲明,承認你的身份了。”

喬暮把無線鼠標重新插上,關掉購物網站,點開喬氏官網,喬氏集團做的是珠寶生意,主要顧客群體是年輕人,所以幾年前就順應潮流開了官博,在官博首頁第一條赫然就是齊霜剛剛說的聲明,發布於一分鐘前。

聲明:喬暮確為我喬某人十四年前領養的女兒,因之前離家出走,音訊全無,現在終於找到她,我喬某人非常高興,希望她盡早回家,我和她媽媽,妹妹喬昕怡靜候佳音。

落款是:喬氏集團董事長喬元敬。

喬暮逐字看了一遍,看得出來是喬元敬的口氣,內容不算偏激,基本中規中矩。

眼眶有些泛疼,尤其是在看到最後那句話,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怎麽又哭了?”傅景朝扳過她的肩膀,手指想替她擦眼淚,她卻嗚咽著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腹部,任眼淚肆意流淌。

她這一哭就沒停下來,幸好傅丞睿在她接齊霜電話時去了洗手間,不然一定會嚇壞小家夥。

傅景朝大掌撫摸著她的長發,沒有出聲勸她,知道她是將這些年壓在心頭的委屈哭了出來,只有哭出來就沒事了,怕的是一直壓抑,憋在心裏,那才是最可怕的。

喬暮哭了好久,才漸漸止住哭泣,指著他的襯衣說:“好臟,你快去換衣服。”

傅景朝:“……”

他的襯衣被她的眼淚鼻涕弄的東濕一塊,西濕一塊,她卻嫌棄起他來了,豈有此理。

傅景朝磨著牙,扣住她的臉擡起,薄唇低垂,眼看吻上她的唇,一陣腳步聲傳來,他沒有防備的被一道蠻牛樣的小身影給推撞開了。

喬暮楞住了,傅丞睿氣呼呼的瞪著他爹,眼看小家夥又要沖上去,她急忙把傅丞睿抱到懷裏,“小睿睿,你爸爸沒有欺負我,是暮阿姨想家了,所以哭了。”

傅丞睿看著喬暮滿臉淚痕,不相信,他仍要向傅景朝沖過去,喬暮顧不了那麽多,情急之下把小家夥的腦袋按在懷裏,緊緊抱住:“小睿睿,乖,暮阿姨沒有騙你,暮阿姨是真的想家了,你爸爸也真的沒有欺負我。”

“……”

懷裏莫名安靜,傅丞睿小腦袋被按在喬暮的胸口,那裏軟軟綿綿的,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的熟悉感。

傅景朝見兒子窩在自己女人的胸口吃豆腐,心頭起了醋意,大手過來把小家夥衣領一揪:“睿兒,你暮阿姨是我的,別靠她這麽近,聽到了嗎?”

才不是,暮姐姐是我的,暮姐姐最喜歡的人是我,傅丞睿兩只小手臂緊緊抱住喬暮的身體,死活不撒手。

“傅景朝,你多大了,怎麽跟孩子一般見識。”喬暮使勁去揪傅景朝的手指,生怕他把傅丞睿弄傷。

傅景朝就是不撒手,三人正僵持著,門口方向傳來一道柔弱中夾雜著一絲顫抖的聲音:“景朝哥,你們在做什麽?”

喬暮尋聲看過去,書房門口立著好幾道身影,傅芷蕁、傅瑾唯,以及剛出月子沒多久的蘇璇,蘇璇手裏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喬暮轉頭看了一眼傅景朝,他面色冷漠疏淡,放開了手,不動聲色的插進褲袋裏,邁步到門口,用偉岸的身軀擋住了門外不速之客的視線,皺眉的看著傅瑾唯:“你們怎麽來了?”

門口傳來傅瑾唯微笑的聲音:“二叔,璇兒在家坐了一個月的月子坐乏了,她曾在漓大教過書,想回來轉轉散散心。她說要住酒店,我說你和三叔都在漓城,你們家房間多的是,不如到你這兒來,人多熱鬧。”

傅瑾唯交待了自己來的目的,傅芷蕁也出聲說:“景朝哥,是二伯母讓我來的,她說怕你工作忙,沒人照顧睿兒,剛好我還有一陣子才開學,閑著無事就過來。”

傅景朝沒有說歡迎,也沒有說不歡迎,聲音平淡無波:“你們先自己去挑房間,行李一會保姆們會送到你們的房間。”

傅瑾唯個子雖沒有傅景朝高,但所站的位置稍一偏頭就能看到裏面的喬暮和傅丞睿,他觀察著傅景朝深刻沈冷的面孔,把到嘴邊的問題又咽了下去,若無其事的笑笑:“好啊。”

旁邊傅芷蕁和蘇璇雖沒有吱聲,臉色卻一個比一個差,傅瑾唯以只以為她們在懼怕傅景朝。

傅瑾唯摟過蘇璇往走廊裏走,小聲的安慰妻子的情緒:“璇兒別怕,我二叔人就這樣,相處下來你就知道他這人沒什麽的,而且他挺疼我的,你是他侄媳婦,又帶著他侄孫子來做客,他沒有不歡迎的道理。”

蘇璇:“……”

她擠出一個笑,眼前一陣陣發黑,快要站不住腳。

腦海裏反覆出現的是和傅景朝父子在一起的喬暮,那一刻她寧願自己眼瞎了,從來沒看見。

怎麽會這樣,喬暮和傅景朝父子那麽親密,一看就不是簡單的關系。

還有傅景朝的兒子傅丞睿,傅家人疼在掌心上的孫子,那孩子戒備心很重,連傅芷蕁這樣的姑姑在他面前也幾乎不討好,他怎麽會和喬暮關系那麽親,依偎在喬暮懷裏那麽自然滿足。

不,她一定是在做夢。

她嫁給了傅瑾唯,苦盡甘來,過上豪門少婦的生活,再也不用一個人飄泊流浪,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苦苦熬夜寫作,她可以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為什麽喬暮又要冒出來?

為什麽喬暮還要和傅景朝扯上關系?

傅景朝是傅瑾唯的叔叔,那她成什麽了?

這不是亂了輩份嗎?

這不是最令她心驚的,最令她心驚的是喬暮的存在,像是一個恥辱和記號,時時提醒著她年輕的時候做了多麽荒誕可笑的事,她未婚先孕,少女時什麽都不懂,跟了一個比自己大好多的男人私奔,那是一段不被所有人祝福的關系,她還生下了一個女兒,東躲西藏,渾渾噩噩、捉襟見肘的過了八年才幡然醒悟。

蘇璇緊緊抱著懷裏的剛出生的嬰兒,滿身大汗,驚恐萬分的在想,不能讓傅家人知道這些灰暗的過往,她的孩子還小,才一個多月,她母憑子貴,生的又是男孩,以後在傅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不能讓喬暮破壞了她的豪門生活。

他們同行的還有保姆,蘇璇把孩子放在床上,傅瑾唯在陽臺上打電話,向北京那邊的傅家報平安,傅瑾唯在家是獨苗,她替傅家生了一個男嬰之後,傅茂格外高興,因此對他們的動向也是十分關註。

蘇璇把孩子交給保姆看著,說了聲去透透氣,心事重重的下了樓。

樓下,保姆們在忙碌著把行李搬上去,他們這次過來帶了滿滿四大箱東西,保姆們搬得十分吃力。

蘇璇在一群忙碌的保姆中看到了一個悠閑的身影,鐘靈?

她記得這個下人,是傅瑾唯二爺家的。

鐘靈怎麽在這兒?

蘇璇留了一個心眼,站在角落看了一會,趁鐘靈走過來叫住了她,兩人寒暄一番,鐘靈見她認識自己,受寵若驚。

兩人聊了一會兒,她從鐘靈話中聽出來,鐘靈是傅二夫人,也就是傅景朝母親的人。

這麽說,鐘靈是傅夫人派過來的?

大老遠從北京派個下人來幹什麽?在漓城有錢還怕請不到人?

傅夫人這麽做恐怕只有一個原因,知道了喬暮的存在。

傅瑾唯有什麽話都跟她說,從來不藏著,因此她知道了不少傅家秘事,唯獨不知道喬暮和傅景朝的關系,這麽說傅瑾唯也不知道,整個傅家家族應該也沒幾個人知道。

傅夫人這時候把鐘靈派過來,不用說,監視的目的居多。

她從和傅瑾唯交往,再到嫁進傅家這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她看得出來傅家的人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就連那個外表柔柔弱弱,被領養回來的傅芷蕁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整個傅家家風強悍,男人們不是從政就是從軍,要麽就是從商,個個任要職不說,手腕也是個個強硬。

傅家的女人們也個個不簡單,就拿她的婆婆來說,可不是什麽家庭婦女,人家是軍區醫院的院長,她這次生孩子整個一流程全是她婆婆一手安排的,當初她懷孕,她這個婆婆就雷厲風行的安排了她做羊水穿刺以檢查是不是傅家的種。

傅二夫人,傅景朝的母親更不簡單,是國防大學的副校長,研習軍事兵法,自然最擅長的就是不露聲色間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傅二夫人派了鐘靈這個眼線過來,卻遲遲不動手,是在觀察,還是在等待時機?

蘇璇一時揣摩不透,放在口袋裏的手緊緊的握成拳,有一點她是確定的,她不希望喬暮進入傅家,她也絕不能讓喬暮進入傅家!

傅瑾唯帶著老婆孩子來做客,他們三人去郊外游玩的計劃自然取消,喬暮趁保姆們忙著搬行李,傅瑾唯下樓找傅景朝說話之際,悄悄出了別墅。

她沒走多遠,敲開了對門的別墅。

齊霜穿著拖鞋飛快的來開門,一頭烏發有點亂,臉蛋紅通通的,嘴唇有點腫,像被人咬過似的,喉嚨裏更有點氣喘籲籲。

喬暮見她這樣,腳步停滯,尷尬的往門外退去:“你有事,我還是先回去……”

“哎,別走。”齊霜慌慌張張的拉住她,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屋內,小聲的說:“他纏了我一天了,我被他折騰得腰都斷了,你……你來得正好,幫我擋擋,求你了……”

喬暮:“……”

頭一回聽到齊霜說這麽尺度大的內容,眼前好象出現了一副副少兒不宜的畫面,她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這麽留意下她發現齊霜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鎖骨上好幾多密密麻麻的吻痕,身上的睡衣也是皺皺巴巴的,露在外面的手臂和漂亮的長腿上也是好多痕跡。

喬暮發現自己臉也莫名紅了,不敢再去細看,含糊的說,“那我也不能進去。”

萬一傅司宸沒穿衣服之類的怎麽辦?

“那我跟你去你那裏好不好?”齊霜緊緊的揪住她的手臂,似乎身後的別墅裏有洪水猛獸要吃她。

喬暮看齊霜這樣不忍心,今天早上起床後天氣有點涼,她在短袖外面罩了一件襯衣,這會氣溫上來有些熱,剛好脫下來。

“謝謝。”齊霜披上襯衣,蓋住手臂上很多暧昧的痕跡,脖子上有一半被襯衣領口蓋住,還有一半露在外面,把頭發撥了撥,稍微擋住一些。

喬暮決定帶齊霜回別墅找件衣服給她換上,兩人剛走出大門,身後傳來涼涼的男聲:“霜霜,去哪兒?”

齊霜背脊一僵,不敢回頭,眼神求救的盯著喬暮,喬暮轉頭對同樣穿著睡衣的傅司宸說:“傅瑾唯來了,你哥正在招待他,你要不要去看看?”

“瑾唯?”傅司宸俊秀的眉頭微皺,問道:“他突然跑到漓城幹什麽?一個人?”

“不是,他一家人過來的。”喬暮說到‘一家人’時莫名的喉嚨犯堵。

傅司宸倒沒發現異樣,他視線緊盯著齊霜說:“回來換衣服,你想去對面,等會我陪你一起去。”

齊霜站著沒動,傅司宸一個箭步過來,單手一摟就把她給扯走了。

齊霜三步一回頭,眼巴巴的把喬暮當成了救命稻草:“你能不能過來等我?”

這句話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讓喬暮過去在旁邊等著,這樣傅司宸就不好對她下手。

喬暮能怎麽辦,只能為了朋友硬著頭皮上,她腳步不近不遠的跟進去。

大廳內。

這是她第一次到傅司宸的別墅,裏面的裝修風格與傅景朝那套完全不一樣,傅景朝那套是現代覆古風格,大氣、精致、奢華。傅司宸的別墅完全就是後現代主義風格,顯示出他骨子裏中的不拘一格、桀驁不馴的性格。

喬暮四處看看,順便等他們,她看到他們進了客廳後面的衣帽間,估算著換完衣服不會超過十分鐘。

哪知道她等了一刻鐘門還沒打開,她正想要不要出聲催催,突然聽到一聲非常沈重悶響的“砰”聲。

她足足楞了好幾秒,驀地發現是從衣帽間的門內發出來的。

衣帽間內,齊霜被推在門板上,喘著氣,壓著聲惱怒道:“傅司宸,你是不是吃藥了,你從昨晚開始發了一夜的情還沒發夠嗎?”

一開始各自換衣服,相安無事,她換的最快,選了一條連衣裙套上,拉上拉鏈就要出去,被他纏住了,又摟又抱又扯又親,還把她穿好的連衣裙拉了下來,此時已經掉在她腳下。

傅司宸很直接的固定住她的腰,露骨的象征頂著她:“沒夠!永遠不會夠!”

“喬暮在外面等著我們呢,你就不怕被她聽到……唔……”齊霜的聲音消逝在男人席卷而來的浪潮中。

大廳,喬暮囧到不行,她擡步向門口,心想自己還是走吧,再待下去,她非尷尬癌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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