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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說明我沒給別的女孩吹過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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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朝將車停在齊霜家樓下,車子熄了火,不下車,也不說話,就這樣坐著。

喬暮之前扶齊霜費了不少力氣,這會兩只手臂酸疼酸疼的,看他坐著也不幫忙,輕聲說:“傅先生,你能幫我把她弄上去嗎?”

“……”

前面沒動靜。

喬暮實在是沒辦法一個人把齊霜弄上去,換了更溫柔的口氣:“傅景朝,你幫個忙好不好?”

“咯噠”前座安全帶解開了,男人下了車,繞過車身過來,喬暮以為他要抱齊霜,所以讓開了。

傅景朝卻蹲下來背對著齊霜,擡手示意她把齊霜弄到他背上去。

齊暮費了一點功夫把齊霜弄好,看著他背著齊霜的身影,她莫名的覺得他這樣背著齊霜的做法非常紳士。

齊霜住的是老小區,沒有電梯,在六樓,傅景朝腳步輕松,一口氣背上去站在門口等她。

喬暮氣喘籲籲的跑上去,在齊霜包裏翻了會找到鑰匙,打開門。

幾分鐘後,齊霜被放到床上,喬暮幫她把鞋脫了,調整睡姿,這樣會舒服一些。

做完這些,不由自主的在床邊上坐下來,喬暮感嘆的看著齊霜的睡顏,她們才認識兩天,齊霜兩次拼了命的在幫她,一次是在片場,一次是在酒吧。

“唔……喝……喝……”齊霜躺著也不安分,翻著身,嘴裏一直嘀咕。

喬莫有幾次看她快翻下床,手忙腳亂的把人拉回來,忙出了一身汗。

外面響起手機鈴聲,鈴聲過後是傅景朝接電話時低沈的嗓音。

喬暮把齊霜推到床中間,確定暫時安全,拉上房門,走出去剛好傅景朝講完電話。

“今天真的謝謝你。”她走出去,想了想如此表達。

傅景朝偉岸的身影立在空間窄小、天花板不高的客廳顯得有些逼仄,安靜的聽她說完,伸手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裏,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她依言走過去,他下巴指了指褲兜,意思是讓她幫著拿東西。

她忍不住問:“做什麽?”

他抓住她手緩慢的放進自己的褲兜,過了會她伸出來的手裏握著打火機,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她笨拙的用打火機打出一簇火苗,小心翼翼的攏著火苗伸到他面前,點燃了煙。

煙草的味道在狹窄的空間散開,男人的臉被拉得朦朧,他瞇眸,骨節分明的手把煙夾到指間,吐出一口煙霧側眸看她:“真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他這麽說,她的直覺沒錯,他真認識齊霜。

“什麽人?”她順著往下說:“她說她家在帝都,其它的不肯說,說是明天到了漢皇遞上簡歷自見分曉。”

“她這麽跟你說的?”

“嗯。”她觀察他的神色:“你們是不是認識?”

傅景朝臉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說她明天要到漢皇遞簡歷是什麽意思?”

“我想選她當經紀人。”她直言不諱,撇去自己從來沒有在這個男人面前提到過工作內容不談,光是齊霜幫了她這麽多,看上去齊霜非常想要這份工作,她無論怎樣都要替齊霜爭取:“不知道傅司宸答不答應,之前他給了我好多有名的經紀人資料,我沒選,把他氣得夠嗆,現在我又自作主張選了齊霜,能不能入職還是個問題……”

她聲音中的求救嗓音顯而易見。

傅景朝英挺的眉宇皺著,淡淡的說道:“漢皇建立的最初我只提供了啟動資金,它實際上是司宸一手創辦起來的,創辦以來我就沒插手過,以前如此,以後如此,所以這件事你自己跟他溝通。”

她微微垂了頭。

他看她這樣仿佛有點於心不忍,轉而用寬慰的口吻說道:“不過照我看問題不大。”

她本來黯淡的小臉瞬間像看到了希望,“你確定嗎?”

“嗯。”

她抿唇而笑,有他這句話,她徹底把心放到肚子裏,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篤定,但傅司宸是他弟弟,他應該最了解。

傅景朝指間的煙灰積了長長的一截,她開心得轉頭去找垃圾桶,沒想到在茶幾上發現了煙灰缸,裏面還有一點殘留的煙灰,沒想那麽多替他拿過來。

他將煙灰彈進她手裏托著的煙灰缸裏,突然聽到房間裏傳來一聲“嗵”,她暗叫一聲不好,把煙灰缸放回茶幾,快步進了房間。

臺燈柔和的燈光下,齊霜不出所料摔躺在地上,睡得倒挺香。

喬暮無奈的嘆氣,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齊霜弄回床上,抹著額頭的汗觀察了一會,這才又出去。

“你回去吧,看來我今晚要留在這兒。”她氣喘籲籲的從房間出來。

他不慍不火的看她一眼,吸著手中的煙,一言不發。

她仰著臉瞧他,小手輕輕揪住他的衣袖,聲音中帶著一點乞求:“齊霜今天救了我,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然後男人低下頭,她看著他的臉漸漸在眼前放大,僵著背脊站著沒動。

他的俊臉離她僅有兩公分的距離,就這麽閑適的站著,唇角繃得有點緊似笑非笑:“我今天也出了不少力,這樣就把我打發了?”

她粉唇微微嘟起,聲音漸漸低下去:“反正我的傷還沒好,又不能做什麽。”

他黑眸轉到自己的衣袖上,纖白的小手小小的揪著盡是撒嬌的意味,擡起她的下巴,“那今晚誰陪我睡?”

她眨巴著杏眸:“就一晚上,明天我早點回去。”

他手指撫上她的腮幫:“那你是不是應該表示點什麽?”

她有點懂了,沒過兩秒就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好了。”

“嗯。”他勉強算是滿意,“明天見。”

她抿唇,點著小腦袋。

隨後,她送他出門,親眼看著他的身影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老舊的樓梯口。

手指情不自禁的撫上雙唇,曾經,她那麽討厭他的觸碰,自從知道他默默花了那麽多錢幫她簽進漢皇之後,她莫名不那麽厭惡他了。

時間慢慢過去,一開始被他觸碰的羞恥感早就不知去向。

一分鐘前,她還撒了嬌,那麽自然流露,連自己都沒想到。

用她曾對他說的話來說,是不是她真的適應和習慣了,如果是的話,那麽,習慣這個東西真的是太可怕了。

房間,床上除了床單弄得很皺,沒有人影,齊霜蜷著身子在床下呼呼大睡。

喬暮頭疼,再次把人弄到床上。

怕齊霜再亂動,她想了一個辦法,到外面搬了幾張椅子進來,一字排開放到床的一側,她自己剛睡在另一側。

即使這樣,齊霜還是一會滾到椅子上去,一會又翻身壓到她身上,對她又摟又抱的,拿她當成了毛絨絨玩具,這一夜喬暮也記不清自己醒了多少次。

折騰到早上,喬暮累到沈沈睡過去。

齊霜卻醒了,像是想起了什麽,起床發出很大的響聲:“喬暮,你怎麽在我家?”

喬暮正犯困呢,嘴裏回了一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來的。”

齊霜看她這樣,再看看旁邊的椅子明白了什麽,抱著宿醉後發痛的頭:“我夜裏發酒瘋了?”

“嗯。”喬暮翻了個身,眼睛閉得很緊。

齊霜不再打擾她,下床躡手躡腳把椅子一張張搬出去。

喬暮醒來瞇眼看到臥室裏掛鐘,十點多了。

幸好今天不用拍戲,她抓了抓頭發出去,齊霜已經洗過頭和澡,一身整齊的坐在電腦桌前,轉頭看她:“我把簡歷都弄好了,那個錄音我也聽過了,你要不要聽?”

“好啊。”喬暮睡眼惺忪的坐在邊上的椅子上,忍不住打著哈欠。

霎時,從齊霜電腦裏流出喧雜的聲音。

“……我知道你們啊,我超喜歡喬昕怡,她完全就是個大贏家,出生名門,人紅,戲好,還有一個家世好的未婚夫……”這個聲音是齊霜的。

接著是酒杯碰撞的聲音,有道嗤之以鼻的男聲響起來:“你說白牧之?我呸,喬昕怡要不是哥幾個哪能釣得上白牧之那個金龜婿……”

“你就吹吧……”齊霜使出激將法。

“嘿,你錘子哥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問哥幾個……”

接下來響起一陣得意的附和,另有一個男聲嘟嘟嚷嚷道:“錘子說得是真的,哥幾個做證,當年……喬昕怡找到了哥幾個,她讓哥幾個陪她演一場被流氓調戲的戲,地點就選在白牧之經過的地方,哥幾個呢配合著演流氓,她呢就演被欺負的角色,那白牧之是個豪門少爺,好騙得很,不費吹灰之力就上當了,自以為英雄救美……哥幾個事後拿了一筆錢,一人小十萬,夠哥幾個快活好一陣子……你說,她喬昕怡能有白牧之那種未婚夫,是不是得感謝哥幾個?”

“……”

“這個喬昕怡還真是無恥。”齊霜幹凈的臉上盡是溫涼的冷笑,移動鼠標把錄音暫停。

喬暮聽到這裏,睡意全跑了,那次在酒吧白牧之無意中透露當年從流氓手底下救出喬昕怡的事,白牧之還說那些流氓是她指派的,當時她就知道是喬昕怡搞的嫁禍那一招。

這個錄音一聽就是當時那幾個流氓,完全稱得上是證據。

“現在怎麽辦?”齊霜征求她的意見。

喬暮把思緒收起來,“我會發給白牧之,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就這樣?”齊霜顯然不讚同這麽溫和的作法。

喬暮看了她一眼:“嗯,就這樣。”

別小看這個錄音,白牧之再怎麽樣也是個男人,聽到這個錄音不可能無動於衷,山呼海嘯都有可能。

“那你告訴我白牧之的郵箱,我匿名給他發過去。”

喬暮搖頭:“不用匿名,就用我的郵箱。”

齊霜咧了咧唇,也沒問為什麽,敲擊鍵盤,很快發送出去。

看她發送完了,喬暮想起自己昨晚忙到流了一層又一層汗,這會衣服粘在身上極不舒服,站起來說:“我去洗個澡。”

關上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齊霜隔著門說:“你沒有換洗衣服,要不穿我的?我看你我的身材差不多。”

“好。”

十一點半,兩人在小區門口的中式快餐店點了兩份快餐將就著吃了。

十二點準備出發,齊霜整理著一疊簡歷放進包裏,喬暮這才想起來還沒跟傅司宸說一聲。

她臨時給傅司宸打電話,很多聲都沒接,坐進車裏,齊霜系安全帶的時候問她:“你別告訴我,你事先沒跟你老板打招呼。”

喬暮心虛的吐吐舌頭,繼續打。

打到第七遍,傅司宸的電話通了:“哈啰,我剛開完會,有什麽事?”

聽上去傅司宸心情還是不錯的,喬暮笑著說:“小傅總,是我,是這樣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現在有空嗎?”

傅司宸警惕得很:“為什麽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事?先在電話裏說。”

喬暮故作輕松隨意的說:“也沒什麽,你不是嫌我不肯用經紀人的嗎?我現在決定聽你的。”

“你想通了?”

“對,想通了。”

“那好,你趕緊過來,我在公司等你。”

喬暮忍著笑,收了線,對齊霜說:“出發。”

路上齊霜格外沈默,喬暮只當她在緊張,沒太在意。

到了漢皇大樓下,齊霜雙手不停的離開方向盤,一張一握,好象是手心出汗。

喬暮覺得奇怪:“你有這麽緊張嗎?”齊霜平常給人的印象就是那種非常冷清冷靜的女孩,想不到也有這麽緊張的時候。

齊霜繃著面孔,看她一眼,將車停在停車場。

喬暮帶她來到傅司宸辦公室門口,齊霜的臉色就繃得更緊了,悄悄做著深呼吸。

“喬小姐,小傅總在裏面等您。”傅司宸的漂亮女秘書過來招呼喬暮,在看到齊霜之後問道:“這位是……”

喬暮拉住齊霜:“這是我朋友。”

齊霜奇怪的看著喬暮,小聲說:“你沒介紹我……”

喬暮笑瞇瞇的朝秘書擺了擺手,不由分說的拉著齊霜跟在秘書後面進辦公室。

“小傅總,喬小姐過來了。”秘書恭敬的向傅司宸匯報,喬暮和齊霜剛好被秘書的身影擋住。

“知道了,你出去做事吧。”傅司宸一本正經的聲音吩咐著秘書。

女秘書彎了下腰,踩著高跟鞋離開,喬暮和齊霜的身影這才看到坐在辦公室後面的傅司宸,一手拿著文件,嘴裏咬著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筆,帥氣的臉色嚴肅的在研究一份文件。

“那邊坐,稍微等我五分鐘。”傅司宸沒顧得上看喬暮,用筆指著沙發方向。

齊霜覆雜的眼神從傅司宸身上移開,喬暮帶著齊霜往沙發那邊去。

五分鐘後,傅司宸扔了手中的筆和文件,伸了個大懶腰,一胎頭看到沙發上兩個身影楞住了,目光死死的盯在齊霜身上:“你到這兒幹什麽?”

“小傅總,齊霜是我帶來的。”喬暮連忙舉手:“她是我朋友。”

傅司宸輕輕哼了一聲推開面前的文件,繞著辦公桌走過來,雙手插在褲兜裏,目光從齊霜身上閃過,然後在對面坐下來,擡了擡下巴,指著茶幾上一疊經紀人資料對喬暮道:“說吧,你打算挑哪個經紀人?”

喬暮看了看齊霜,從進門就覺得齊霜和傅司宸之間湧動著說不出來的暗流,不動聲色的笑笑說:“我經紀人已經選好了,就是我身邊這位,齊霜。我看中她當我的經紀人,希望小傅總批準……”

話音未落,傅司宸霍然站起來,長身玉立的站在她們面前,那眼神中有不可思議,有滿滿的震驚,像只炸了毛的動物,氣得從鼻腔裏冒氣說:“喬暮,你這是讓我批準的態度嗎?你這是直接通知我好嗎?你是不是仗著有人給你撐腰,跑我這兒無法無天來了?告訴你,漢皇我說了算。”

“小傅總,您別生氣,漢皇當然是您說了算。”喬暮忍著笑給他戴高帽子,調皮的眨眼說:“不過您還沒有看過齊霜的簡歷呢,您怎麽就知道她不合適?”

傅司宸啞口無言,抓了抓頭發,伸手說:“拿來。”

齊霜連忙遞上自己的簡歷。

傅司宸本就帶著氣,也沒坐下,直接站著翻簡歷,也不知道他看了多少,就聽到他把紙張翻得嘩嘩作響,沒過十秒鐘就把簡歷一合說:“齊小姐可是w大學畢業,金融高材生,我這裏廟小,請不起這樣的人才,另請高就吧。”

說著話,簡歷就扔了過來。

這種態度像趕蒼蠅一樣著實令喬暮沒想到,她可是見識過傅司宸收起桀驁不馴,巧舌如簧,把葉紫黎的氣焰完全壓下去,也見識過他精明世故的老板做派,像這種小孩家的處事態度真是沒見過。

齊霜臉色難看,把簡歷緊緊抱在懷裏,說了句打擾了,直接快步出去。

喬暮反應迅速的拉住齊霜,犟脾氣也上來了,轉頭對傅司宸道:“小傅總,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就認定了她是我的經紀人,你不給她發薪水,我自己給她發。”

傅司宸正往辦公桌那走的身影一頓,回頭譏笑:“你給她發?你昨天剛接的那部網劇前後片酬才一萬,這還不算公司抽成的傭金,你到手最多三千塊,你怎麽給她發?那網劇要是拍幾個月,你倆就指了這不到三千塊錢過幾個月?還不如喝西北風!”

“這你就不用管了,西北風我也願意喝。”喬暮拉著齊霜頭也沒回的走出漢皇大樓。

樓下車內,喬暮冷靜下來,吐出一口長氣,反省道:“我剛才是不是非常兇?”

齊霜發動車子說:“還好。”

喬暮笑了起來,細細打量著齊霜說:“你說老實話,你倆以前是不是認識?要不然傅司宸幹嘛一見你就跟仇人一樣?”

“是嗎?”齊霜眨了眨眼,隨即皺眉說:“算是認識。”

“算是認識?”

“嗯,三年前他和我訂過婚。”

“……”喬暮驚得連嘴巴都合不上,“你們是未婚夫妻?”這就難怪了,可是又有一點說不通,“如果你們是未婚夫妻,傅司宸怎麽對你是這種態度?”

“我還沒說完。”齊霜看她一眼:“三年前訂完婚第二天我單方面提出了解除婚約。”

噗!

喬暮差點沒笑出聲來,“你……你把傅司宸給甩了,難怪他看到你擺著張臭臉……呵呵……”

“有這麽好笑嗎?”齊霜雖是在反問她,自己想想也笑了。

“怎麽不好笑?你想想花名在外的傅二少原來被女人甩過,他也有今天……哈哈……”喬暮很不厚道的大笑。

兩人笑了一路。

笑累了,齊霜想起來一件事:“傅司宸說你仗著有人給你撐腰是什麽意思?”

喬暮收住了笑。

齊霜繼續推測:“那天我送你去的是琉璃灣,聽說傅司宸和他哥傅景朝住在裏面,傅司宸又說那樣的話,也就是說,你的靠山是……傅景朝?”講到最後,她一副不可思議的口吻。

喬暮低頭玩自己的手指頭,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聽她承認,齊霜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她得出來喬暮有難言之隱,這世上不管是多麽要好的關系,保留一點的私人空間距離是很有必要的。

過了會,齊霜有很輕松的語氣說:“現在還早,我們要去哪兒?”

喬暮很認真想了這個問題:“你如果不能被傅司宸批準就不能接受公司對經紀人的培訓,不如我們找個老師教你。”

“行,哪裏有老師教我?”

“顧媛。”

“你上一任經紀人?”

“嗯。”

“她肯教嗎?”

“我問下看看。”

喬暮翻開微信群,之前她和顧媛小桃建的三人微信群還在,沒有解散,她發了一條過去。

幾分鐘的時候顧媛就回覆過來:“可以。”

“那什麽時候顧媛姐你有空?”

“我今天下午在家,我女兒感冒我在家陪她,你們可以過來。”顧媛很爽快。

下午一點十分。

喬暮和齊霜帶著玩具和果籃敲開了顧媛家的門。

“顧媛姐,你女兒生病,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喬暮過意不去。

“沒關系,她吃了藥睡著了,我們到書房談,不影響。”

然後這一下午,顧媛和齊霜在書房,喬暮在旁邊看隨身攜帶的劇本,六點多顧媛的女兒醒了,她們沒多待,起身告辭。

顧媛約了齊霜下次見面時間,兩人從顧媛家出來,喬暮問齊霜:“今天收獲怎麽樣?”

“受益匪淺。”齊霜晃了晃手中的筆記本。

“那就好。”喬暮也挺開心的。

晚上七點差五分,喬暮回到別墅,她正準備進屋,黑色幻影進來了,傅景朝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他攬住她的肩,往屋裏走:“結果怎樣?”

她知道他問的是她經紀人的事,搖搖頭說:“傅司宸看到齊霜挺生氣的,直接說不要。”

他睨她一眼:“我怎麽聽說你當場就跟他發了火,還說非這個經紀人不可?以後你給經紀人發薪水?”

她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傅司宸跟你告狀了?”

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攬著她往洗手間走,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她洗手。

脖頸裏他熱熱的氣息陣陣拂過,說不出的親昵和暧昧,她沒有動,忍著癢意低頭洗手,洗完後拉了拉腰上男人的手:“我洗好了,到你了。”

“你幫我洗。”他直接把兩只大手從她腰旁穿過,伸到水龍頭下面。

“傅先生……”小桃突然來到洗手間門口,看到兩人親密的摟著,連忙退出去:“對……對不起……唐嬸讓我過來跟你們說,開飯了。”

傅景朝一閃神,喬暮趁機從男人手臂下逃出來。

餐廳,幾個保姆在上菜,喬暮過去的時候看到有個面生的保姆一面上菜,一面東張西望,由於不專心打翻了另一個保姆手中的盤子,導致地毯上弄臟了一大塊。

唐嬸見到有點急:“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這是傅先生的位置,馬上要開飯了。”

那保姆有點嚇著了,局促的站著:“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

“怎麽了這是?”管家聽到動靜急忙從廚房裏出來查看情況。

喬暮驚喜的開口:“江叔,您回來了?”

“哦,是的,喬小姐。”江叔擡頭和藹的笑:“我昨天下午的飛機,您昨天好象沒在。”

“嗯,我住朋友那了。”喬暮一看到江叔就有種親切感,忙問:“小睿睿還好嗎?”

不知道為什麽,小家夥最近都不發微信給她了,她發了幾條過去,小家夥也沒回,她只能猜想小家夥是在生她的氣。

“小少爺挺好的,就是還不是太愛吃飯,為了這件事老爺和夫人沒少頭疼。”江叔仔細的匯報。

喬暮能想象得到小家夥板著張秀氣的小臉蛋不肯吃飯的畫面,咬唇想了想,發了微信過去:小睿睿,是不是還在生暮姐姐的氣?那天是暮姐姐不好,沒有和你說一聲就走了,暮姐姐向你道歉。不過你要乖乖吃飯哦,因為暮姐姐說過的,乖乖吃飯會變帥變聰明,再過幾天你就要回來了,暮姐姐希望看到一個又聰明又帥氣的傅丞睿,加油!

發完喬暮在想不知道小家夥能不能完全看懂,畢竟那才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傅景朝出現在餐廳,發現喬暮低頭坐在位置上玩手機,他倒是很少看到她玩手機玩的這樣入神,走過去隨口問她:“在看什麽?”

她擡眸看他一眼,把手機捏在手裏,語氣平常:“沒看什麽,就發了個微信。”

“吃飯的時候給誰發微信?”她越是這樣,他越是要問個清楚,手臂擱在她椅背上,屬於男性的氣息壓過來,無形中將她困在懷裏。

她低頭抿抿唇:“是給小睿睿發的,江叔說他不肯吃飯。”

他手指刮過她細嫩滑膩的臉頰,薄繭帶著粗糙的感覺,輕笑,“你說的話睿兒肯聽,這下我那爸媽不愁他們的孫子不肯吃飯了。”

“讓小睿睿吃個飯有那麽難嗎?還不是你這個當爸爸的不稱職。”她不假思索,說完發覺頭頂的男人滲透著涼薄冷峻的氣息。

他伸手把她的手機擱到桌子上,瞇眸掃了兩眼她的短信內容,另一只手臂從她腦後扣上來,然後低頭吻著她的唇。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麽能這麽肆無忌憚,保姆們還在上菜,還有保姆蹲在地上清理被弄臟的那塊地毯。

她這麽一想,腦袋一偏,他的唇就親在她的脖頸間。

他兇猛的在那裏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忽然出聲:“你讓我兒子叫你暮姐姐,那你和我是什麽?亂倫不成?”

她的臉蛋剛才紅了一層,現在被他這麽一說更紅了,小小吸了口氣,狼狽的捂住脖子,恐怕那裏已經被他亂種了一顆草莓。

“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又算什麽?”她的氣息有點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生生變了味,嬌嬌軟軟。

他一只手從她後腦勺插進濃密的發間,薄唇堵上她的唇瓣慢慢揉撚,只要她動一分,他就更兇狠的深吻一分,雖然沒有深入,但卻像是要生生吃了她。

她被吻著吻著,最後沒有再動,乖巧安靜的任他親吻,被他親了好一會兒,聽到他低著聲問:“喜歡嗎?”

喜歡這個吻嗎?

她不知道。

似乎並不反感,不再像之前那麽反胃,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像是被他吸走了魂魄。

這個男人得吻了多少女人才練成這樣爐火純青的吻技,和他長期分隔兩地的傅芷蕁肯定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照他這種色狼的本性,說不定暗中早就在漓城有著好幾段情史,她悄悄的在心裏想。

她這小白兔一般慌張的樣子取悅了他,他在她唇上又咬了一下:“睿兒這次回來,你得糾正他對你的稱呼,別再讓我聽到或是看到任何一聲姐姐,嗯?”

她粉嫩的臉頰嫣紅不已,調整著呼吸輕聲說:“我知道了。”

擡起的視線無意中對上餐桌一角,是那個新來的蹲在地上清理地毯的保姆,正大著膽直直的盯著她,那眼神說不出來的古怪。

她不自在的推了身邊的男人一下:“現在能開飯了嗎?”

餐桌旁保姆們還在上菜,擺碗筷,盡管大家非常默契的低頭忙自己的,對他們的行為視而不見,可是她沒辦法做到真正的旁若無人。

傅景朝好整以暇的長腿一邁,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她側目提醒他:“你有自己的位置。”

“第一睿兒不在,第二我的位置那塊地毯臟了,我只能坐這兒。”他挑眉。

她撇撇唇,沒跟他爭。

三樓,臥室。

喬暮前腳剛進去,後腳傅景朝就跟進來了。

他灼熱的眼神令她害怕,幸好這時他手機進來一個電話。

“等我。”他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皺眉拿著手機接起來。

這是一個工作電話,他足足講了有半個小時,從陽臺進來,她洗完澡正在吹頭發。

“我幫你。”他丟了手機過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抽走了她手中的吹風機。

她頭發濃密,每次吹頭發得很久,他既要代勞,她樂得享受。

然而僅過了十幾秒,畫風卻是這樣的,她不停的尖叫:“傅景朝,你弄疼我了?”

“噝……好疼,輕點兒……”

“好痛,你能不能讓我自己弄。”她到最後忍無可忍,一把奪過吹風機,護著火辣辣的頭皮逃進了浴室。

他跟著進來,倚在門框上氣定神閑的看她:“你應該慶幸,這說明我之前沒給別的女孩吹過頭發。”

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暗自腹誹他的大男子主義。

生活中處處跟大爺似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蘇璇的婚禮上主桌上的情景,傅芷蕁在旁邊侍候著小家夥吃東西,他呢,跟個大爺似的只知道抽煙,足可以說明他這個人完全就是個大男子主義。

她吹頭發多久,他就盯著她看了多久,看得她頭皮發麻,加快速度吹好頭發,把浴室讓給他傅大爺用。

走到臥室,她的手機響個不停。

沒想到會是傅司宸打來的,開口問得極小心:“我哥呢?他在不在?”

“你找他打他的電話,打我電話幹什麽?”

“誰說我找他……咳……”傅司宸咳嗽了兩聲嘀咕:“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好事,我哥揍我麽?”

喬暮:“……”

她看了一眼浴室:“他在洗澡。”

傅司宸清了清喉嚨,開始公事公辦的樣子:“今天呢,是我態度不對,我向你道歉。”

她也低頭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那就好,那誤會解除,我下面說正事……”

“等等。”她叫住了他:“你除了跟我道歉,是不是還忘了跟另一個人道歉?”

傅司宸上一刻還和和氣氣,下一刻輕哼一聲:“過分了啊。”

“小傅總,我怎麽過分了?”她裝無辜道:“今天是你的態度有問題,一上來就懟人,而且你懟的人不是我,是齊霜,你未婚妻……”

“打住!”傅司宸跳腳道:“是前未婚妻。”

“行,不管是前未婚妻還是後未婚妻,你今天的表現非常欠風度,你得向我的經紀人道歉。而且你還向你哥打了小報告。”

“我沒打小報告,我以為你回去就跟我哥說這事,我一時情急就趕緊先招了,結果我哥卻說你壓根沒說。”傅司宸越說聲音越小。

喬暮狡黠一笑,心想你傅二少也有心虛的時候,理直氣壯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跟齊霜道歉,我就不聽你說話。”

“喬暮,你這是在耍無賴!”

“我就耍無賴,怎麽滴?”

“你……”傅司宸卡了半天,頓時洩了氣:“好好,我答應你,跟你談完工作上的事打電話跟她道歉,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那現在談正事,我醜話說在前頭,漢皇錄不錄用她要先經過層層考核,等一個月之後的最終考核通過她才能當你的經紀人。一句話,她要端這碗飯,得憑本事!”

喬暮想起顧媛偷偷給齊霜開小竈的事,拍胸脯保證:“沒問題!”那頭傅司宸要掛電話,她想起一件事:“等等,我參演那部網劇的事不要洩露出去。”

“放心,我門兒清,你是怕席英軒那小子再跑到你那兒演男主角是吧?”傅司宸嘿嘿的笑。

她想到那個畫面就有點恐怖:“你別亂講。”

“切,真當我看不出來?他在北京的時候在媒體面前強行和你炒cp,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算你去試鏡那部《暗獵》通過了,我哥那兒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倆演不成男女主角。”

喬暮無語撫額:“誰要跟他演情侶,倒貼我錢我都不會跟席英軒那個神經病演,聽到了嗎?”

“那就好,你拎得清就行。”

結束通話,喬暮像吵完一架似的,累。

整個人呈大字倒在床上,想她搭錯車認識了齊霜,兩人一見如故,相約以後一起共事,想想是件多麽美妙的事情,誰曾想齊霜會和傅司宸認識,兩個人以前還是未婚夫妻。

這以後有種火花四濺啰。

希望她夾在中間不要太為難。

胡思亂想著,床鋪一角陷下去,擡頭就見一個黑影罩下,男人將她整個壓到身下,低啞的嗓音往她臉上吐氣:“現在繼續,嗯?”

繼續?繼什麽續?

她迷茫的眨眨眼。

“明知故問!”他低頭親昵的蹭著她的鼻子,“剛才是誰在樓下被我吻得伸出了舌頭。”

“你亂講,誰……誰伸舌頭了,我沒有。”她臉紅起來,氣息有些急有些亂的否認。

“嗯,既然如此,那說明我的努力還不夠,我得繼續努力。”他兩只手捧住她的臉固定讓她動彈不得,薄唇輕輕磨著她飽滿的唇。

實際上他說得有一點沒錯,在樓下那個吻就有如電流從身體穿過,現在再被他這麽一吻,她的身體更麻了。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在他一次次熱吻的強烈攻勢下,她的身體好象越來越經不起挑逗,到達失控的邊緣。

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不想去深想,好事也好,壞事也罷,她想了也沒用,得過且過最快樂,最沒煩惱。

她睜大眼睛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鬼使神差的,她主動伸出手臂環抱住他,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解鎖了他所有的自制力,當即捧住她的臉再度吻了下去。

房間內漸漸交織著吮吸與輕喘。

這是一個意亂情迷的吻,也是一個意亂情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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