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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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醫院前面一直僵持,都在等著那個等改變僵局的機會,就看誰能占了這個先機。

隨著二樓上突然傳來的槍聲,戚威搶先一步拉了範成過來做人質逼退其他人,他的手下立馬往往樓上沖。

“戚威,你會後悔的。”雖然被控制住,但範成並沒有太慌張。

“將來的事,誰說得清楚呢!”

看著範成的人全部被控制住之後,範成的警告就顯得特別無用。

戚威帶人上了二樓,還沒到白錦病房前,已經有手下的人過來報告情況。

“溫言快死了。”

戚威對這個意外的消息皺了皺眉,但他更關心其他事。

“誰開的槍?”

“錦少爺。”

“殺了溫言?”

“不,自殺。被我們的人攔了下來。”

回話的手下想到白錦拼著最後一口氣朝自己腦袋開槍的畫面,只能感嘆白錦是真的夠狠。

推開病房的門,戚威就看到床上的溫言,呼吸已經很微弱了。而白錦則在隔壁的急救室搶救。

“溫言怎麽回事?”

“錦少爺朝他身上打了一針,估計是範成給找來的。已經拿去讓人查是什麽東西了。”

戚威看了看搶救室的方向,心想白錦就是個蛇蠍心腸的主,居然下得了手弄死溫言。

這時候另一個手下來請示戚威怎處理溫言,本來他是要讓人放著不管等人自己斷氣的,但在腦子裏過了一圈,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讓他老板韓錚卿決斷。

等將一切都整頓好,他才按計劃將人送回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韓錚卿已經在那裏做好了一切手術準備。

“大少爺,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手術。”

戚威不知道他老板還在猶豫什麽,畢竟白錦的狀況不知道還能拖多久。

韓錚卿看著病床上馬上就要被送進手術室的白錦,他真想能有人不止給白錦做心肺移植手術,要是有什麽手術能讓白錦失去這幾年的記憶該多好。

“你說這世上有能給人換心臟的人,怎麽卻沒有能給人換記憶的人呢?”

戚威看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他老板在想什麽,但現在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正想出聲提醒,他老板卻收回思緒,看著手術室裏面正在為手術做準備的那群人,然後問他:“你說裏面那些人到底有沒有我父親的人?”

戚威逐個的將裏面的人審視了一遍,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每個人的資料。

“這些都是我們親自選的人,而且他們的家屬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您是不是……”

韓錚卿沒理會戚威的話,無動於衷的沈思了片刻,然後對身後的手下道:“把小少爺帶到我這裏來。”

幾分鐘後,韓琛就被從樓上臨時的房間帶了過來。

韓琛雖然沒滿六歲,但看著卻比前段時間他見過的韓白高一些。

韓琛被帶到手術室來還以為他父親終於答應他讓他見白錦了。

他已經差不多一年沒見過白錦了,他弟弟韓白也不見了。雖然他被帶在父親身邊生活,但見到自己父親的機會卻很少,對他來說,生活突然在這一年就變了樣,少了很多人,變得沒有多少快樂,還年幼的他感到了孤單。

這時候他就非常想念白錦和韓白在的日子,更何況他偷偷從保姆那裏聽說白錦病的很重,快要死了。但他父親卻一直不讓他見白錦,他心裏產生了小孩子的怨恨。

所以此刻雖然希望他父親改變主意讓他見白錦,但冷著一張小臉瞪著韓錚卿。

韓錚卿看著這張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小臉,他是清楚韓琛的想法的。他這個兒子在他父親身邊養了兩年,比他小時候還早熟。

“你很喜歡白錦?”

韓琛沒想到會問他這個,頓時一臉警覺的盯著他父親,也不說話。他在祖父身邊生活,是學到很多東西的。

韓錚卿看著他的樣子,冷笑一聲:“我知道你不怎麽喜歡我這個做父親的,我也不喜歡你,但我們都喜歡白錦。”

韓錚卿想難怪當初他父親不太願意讓他接韓琛回身邊來,這個孩子這麽小就知道護食,似乎身體裏天生就缺少一些血緣親情的東西,比他更具有韓家家主的秉性。

“等白錦病好了,讓他做你的父親如何?”

韓琛還是不說話,聽的韓錚卿的話時,他眼裏分明就有無法掩飾的喜悅和期望,但表情還是很警覺。

他祖父還教過他,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免費得到。

韓錚卿是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聰明極了。知道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金子,即使自己想要的擺在自己面前也不會盲目的去拿。

他難得溫和的對這個兒子招了招手,等韓琛站到他面前,他讓旁邊的戚威撥了他父親的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他接過來放到了韓琛耳邊。

“來,你和祖父很久不見了,祖父應該很想念你,問候一聲。”

韓錚卿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倒真的像個慈父的樣子。

原本不知道他為什麽拖著不馬上做手術的戚威,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原因。

韓琛雖然聰慧,但畢竟年齡還小,他不太明白他父親為什麽突然這麽做 ,但聽到那邊韓澤天的聲音之後,還是恭敬乖巧的回了祖父的話。

然後他父親把電話收了回去,對他說:“去吧,去看看白錦,他馬上就要進手術室了。”

手下來領著韓琛去了白錦病床邊,韓錚卿拿著未掛斷的電話,冷淡的看著他離開,直到房門關上,才又接起電話。

“你把韓琛帶去那邊做什麽?”

老謀如韓澤天已經猜到他兒子這是拿繼承人威脅自己,但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就不信韓錚卿真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您說呢?父親。”

自從有了繼承人,雖然韓澤天還在,但韓錚卿這幾年在韓家早已經說一不二。他對他父親現在是恭敬有餘,敬畏不足。

“做什麽都別太過,他是你兒子,我可沒這麽對過你。”

韓錚卿無所謂的冷笑了一聲:“兒子沒了可以再生,白錦可只有一個。”

韓澤天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才嘆氣:“韓家再冷酷的人也不會棄血緣不顧,否則是拋棄最後的人性,你要這麽做?”

“我並沒說要把韓琛怎麽樣,父親你未免擔心太過了。”

“希望如此。我已經老了,你今天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韓家已經沒有我指手畫腳的位置了。你以後好自為之。”

韓家的人都是冷酷自私的,不管是什麽,一旦有了自己想要的,就非要得到,很多時候可以說是不計後果。似乎這是作為韓家家主必須具備的野心。

韓家的每任家主雖說有繼承人之名,但沒有輕而易舉就將家業繼承過來的,大都是要從自己父親手裏把權力搶過來的,像韓澤天父子這樣交替權力的還算和平。

一個男人只有連自己的父親也戰勝,才算真正的長大,才有資格站到權利的頂峰,這一直是韓家像家訓一樣存在的道理。

“那就請父親好好頤養天年,放心,您的那些老人我是不會隨便動的,除非他們像範成那樣。”

韓錚卿說完就掛了電話,十多分鐘後,有手下把給白錦做手術的那群人中一個日本人和印度人帶了出來。

那兩個人雙腿發顫的話也說不出來。

韓錚卿揮了揮手,對手下的人說:“對教授們尊敬點。”

然後對那兩位說:“二位可以回去見自己的家人了,但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們。”

旁邊的戚威沒料到他會就這麽放過這兩個人,有些驚訝。

韓錚卿笑了笑:“我想就算是替白錦積福了,今天還要做手術。”

戚威帶著人出去的時候就想,他老板為了白錦可以把自己兒子當籌碼來談判,但也可以原諒不該原諒的人,當真是為了白錦可以很殘忍,也可以異常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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