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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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混亂之後,連著兩天,整個別墅平靜祥和的嚇人,尤其是讓知情人裏德坐立難安,這樣大的事情,卻這樣安靜,總是會叫人寢食難安的,這樣的平靜倒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韓錚卿當夜一直在書房坐到第二天中午,等到範成來給他匯報結果,聽到“西地那非”這個名字和範成的解釋,他低沈著冷笑出聲,說到底,也是自己白白拱手給了白錦這樣好的機會來對付自己。

範成實在有些膽戰心驚,白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從實驗室拿了西地那非這樣的東西,他雖然昨天晚上沒有跟著韓錚卿去花房那邊,但隱約也知道是發生了事情,顯然就是和他查白錦從實驗室拿了什麽這件事有關,白錦若真是拿了那樣東西,能幹什麽,是個人都想得到。

他本來在實驗室呆著好好幹他的技術活,不過就是偶爾來這邊客串了下保鏢,就攤上了保護白錦的差事,現在又知道了雇主的這樣相當於醜聞的事情,他還真擔心哪天實驗室有了完全能替代他的人,他就沒呼吸的必要了。

他的擔心確實很有必要,幾分鐘之後韓錚卿果斷的終結了他繼續呆在實驗室的必要。

韓錚卿兀自笑了一會兒,突然就發了狠,一手把書桌上的文件、燈飾和裝飾品一應東西稀裏嘩啦的推了出去,嚇得範成屏住了呼吸,韓家大少爺的脾氣是越來越不可捉摸了。上一秒還笑得挺隨意,下一秒就像要殺人似的摔東西。

韓錚卿雙手撐著桌面喘著氣,末了等情緒平靜下來,頭也沒擡的冷聲對範成到:“第一,以後實驗室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專心的給我守著白錦,一步都不準他出房間,任何人都不準隨便進出他的房間,包括你,還有裏德;第二,房間把監視設備裝好;第三,給我把實驗室所有的那狗屁的西地那非全給我拿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完全的是咬牙切齒。

範成不著痕跡的看了冷靜的下著命令,命令的類容卻看上去不那麽冷靜的雇主一眼,腦子裏閃過白錦淡淡的面容,迅速的低頭,恭敬的應道:“是,明白了。”

韓錚卿一揮手,範成就退了出來。下樓經過白錦的房間時,門口已經站了兩個保鏢,都是認識的,相互打了個眼色,其中一人上前和他走的遠了幾步。

“怎麽回事?大少爺要我看著錦少爺,看樣子是要把人起來。”範成低聲問道。

這兩個保鏢就是昨晚在花房的那兩個,被問的這個和範成關系不錯,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壓低了聲音道:“範哥,你還是別打聽了,大少爺叫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好了!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然後看了一眼樓上書房的方向,聲音更低了:“這次的事情,就看大少爺怎麽做,反正是可大可小。”

範成也知道再問對方也不會告訴他什麽,只是挺想知道白錦現在是什麽一個情況,於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才問:“裏面那位沒受傷吧?我早上看到袁醫生離開。”

“只是休克了,不過現在已經醒了。”

範成稍微放心了些,道:“你去讓裏德先生暫時另外給錦少爺安排個地方休息。”

“怎麽了?”

範成嘆了口氣:“我得找人在裏面幹點活。”

他一說,對方就知道了:“監視器?”

範成點頭,那人居然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以後只怕在不短的一段時間裏都要這麽守著白錦了。

他們到大少爺身邊的時候,白錦就在了,誰能想到兩個人會物是人非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管家裏德知道了韓錚卿對白錦的決定,是真不知道他們家大少爺又要動什麽手段了。

但好在白錦醒過來之後又變得頗為順從,包括在他為了方便安裝監視設備,安排他到其他房間住了一晚上,白錦也沒有任何反對,等再回自己的房間也一如往常。

袁醫生又來看了兩次,勸慰了一通,白錦也中規中矩的聽了,表示知道。

裏德知道白錦現在也是在等,在等著韓錚卿怎麽做,畢竟他要借著那件事打擊大少爺,事情都已經完了,他現在應該就是等著看效果了。他也似乎不在乎溫言是什麽情況的樣子,現在看起來那些往常對著溫言的淡然笑語都成了十成十的做戲了。

而裏德現在更加憂心忡忡的是另外一件是,溫言已經在水牢裏關了兩天了。韓家這邊的地下水牢雖然不像本家的那麽恐怖,但對於溫言這樣一個一直是書生的人而言,兩天恐怕已經是快要到極限了。

而大少爺卻像是完全遺忘了溫言這個人一樣,提都沒提怎麽處理的事情。現在除了當天晚上的他和兩個保鏢,連這房子裏其他人都不知道溫言是被關到水牢裏去了,有傭人問起來,他都以溫言有急事回英國去了為由來打發。

何況,不說溫言身體吃不吃得消,大少爺在這麽反常的在書房裏呆下去,很快韓先生跟在這邊的心腹就會起疑,事情不是不可能被查出來。

所以,他雖然知道現在去大少爺面前提這件事情是在火上澆油,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去。

韓錚卿聽了裏德的話,罔若未聞的一言不發,實際上,他心裏叫囂了百萬遍要去把溫言親手弄死在水牢裏,即使弄死了,他都還有著鞭屍都發洩不了的恨。

若不是知道他死了白錦很有可能會沒有活路,他早就那麽幹了。

想一想當初季家的當家在他把白錦接回來之後,跪在他面前誓死懇求他準允季家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又有他的手下幾個心腹背後的來回一番利弊分析,韓錚卿綜合多方考慮,才答應讓溫言這個從未在季家公開露過面的私生子來做白錦的心理醫生。

這實在是一個錯誤到極致的決定。

即使當初他是把溫言的資料完完整整的詳盡的看了好幾遍,才最終做的那個決定,仍然不能減少些微他對自己做出的這個荒謬決定的憤怒。

他雖然恨不得直接端了季家,但到底身份在那裏擺著,加上有了白家那件事情,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又端掉一個韓家的追隨家族,否則別說他父親會暴怒,其他依附於韓家的家族也難免不心寒,這樣容易造成韓家權威的動蕩。

再加上韓錚卿認為溫言也是知道自己為什麽來這裏的,他甚至還那麽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表態會還給他一個完好的白錦,可就是這麽一個為了給季家贖罪而來的人,居然有膽子對白錦生了非分之想。

細想這幾個月來溫言態度的轉變,韓錚卿恨只恨自己低估了治療過程中朝夕相處會來帶來什麽。以為韓家的威嚴,季家的人還沒那個膽子趕去忤逆,但他忘了溫言只是一個季家當家極度想挽回的私生子,他不從季家的姓,韓家的積威他沒體會過,才有膽子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事到如今,韓錚卿根本就不會只想是白錦下藥引誘了溫言了,他拿白錦奈何不了,除了在心裏恨,卻動不得白錦一根頭發,但溫言不同,即使現在他就算不能弄死了,但也要先狠狠的收拾了,將來嘛,那是一定要死的……

尤其是,從溫言的房間找出一尊白玉雕像,一查下去,居然是白錦送的,而溫言還當寶一樣的置於枕邊,溫言在韓錚卿這裏,更是沒有了一丁點是無辜的理由。

季家現在的當家不是尤其的看重這個私生子溫言嗎?就他所知,幾度聽下面的人提起過季家放著正妻生的幾個兒子不要,非要想著這個私生子回來繼承家業。

季家敢借著他韓錚卿的順風車把白錦毀的這麽徹底,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動季家,但把他器重的兒子弄到眼皮底下來好好折磨,總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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