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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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開始新的治療之後,溫言就發現白錦其實和先前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他開始毫無顧忌的敞開自己,和溫言說自己所有的事情,事後他說的那些,從韓錚卿和裏德管家那裏的到確認,幾乎都是完全準確的。

就連一直作為觀察者角色存在的助手劉興也能確認,白錦的種種表現,絕不會是裝的。

溫言對此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但現在他卻不太敢一個人和白錦單獨相處,他雖然把這一點偽裝的很好,連劉興也沒有發現,但他總覺得白錦是知道的,對於他好幾次總是非常得體的拒絕和以前一樣來自白錦的去花園裏逛逛的邀請,白錦雖然沒說什麽,但那似笑非笑的臉,總讓溫言覺得他是知道些什麽的。

幸好後來溫言拒絕的次數多了,白錦也不再開口,他也就把更多心思投入到和範成每天的射擊課程裏去了。

白錦對溫言小心謹慎的退避沒放在心上,還不是他對溫言出手的時候,他需要更好的時機,而他願意等。

時隔七八年,再把槍握在手裏的時候,白錦早就沒了當初的不情願,他現在對手裏的這東西感興趣的很,事實上他對範成擅長的東西更感興趣,不過,什麽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得慢慢的來,這個他也不著急。

“錦少爺還記得怎麽握槍嗎?”

範成拿了另一部和白錦手上一樣的後坐力比較小的MP5,往上面裝彈夾的時候,這麽問白錦。

白錦沒什麽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摳開彈匣看了一眼,突然端起槍沖著兩百米之外的靶子就是一陣猛轟,直到把三十發子彈全部打完,範成被他的動作驚得一楞一楞的,耳邊全是槍聲,彈夾上到一半就沒了動作。

此時對講機裏很快傳來了手下報靶的聲音,顯示白錦打出去的三十發有二十四發中靶。

這可不怎麽像好幾年沒碰過槍的人會有的成績!

白錦把手裏的槍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扔給旁邊的保鏢,對範成問道:“你不是懂設計嗎?有沒有什麽新鮮東西可玩兒?”

範成想說他設計改良的那些東西,威力可不是一般這些槍能比的,他對槍械這些很是鐘情,沒想到白錦還能有這一手,一直沒看出來,一時之間倒很是佩服白錦。

於是叫手下去把他實驗室裏最近剛完成檢測,在意大利M12S的基礎上進行了大量的改良,雖然外表看上去和原來的M12S沒什麽區別,但只有拿到手上用過才會知道,改良之後的遠距離有效射擊率提高的比率相當大。

白錦對它頗為滿意,但剛打完兩匣子彈,就被範成給阻止了,原因是他們出門來這邊的時候袁醫生再三交代他左手傷愈不久,不能拉伸太過。

白錦有些戀戀不舍的把槍還回去,邊拿手帕擦手,邊問範成:“不讓玩槍,帶我去看看你的實驗室怎麽樣?”

這邊離白錦和韓錚卿住的別墅區不遠,表面上是韓錚卿的私人靶場,實際上還兼做韓家一個比較重要的武器研究基地,範成就是裏面骨幹級別的技術人物。

這裏的武器研究可不只是槍支彈藥這些東西,還包括部分用於近距離攻擊的生物制劑武器。

範成看白錦一副無聊的樣子,話也說得漫不經心,說完也不急著聽範成的答案,而是饒有興致的往四處看看,倒像是真的在欣賞這處占地面積不小的郊外靶場似的。

這地方怎麽都能算得上韓家比較保密的位置了,但範成壓根兒就沒想到要避諱把白錦帶到實驗室裏去,這是有諸多原因的。換了其他人,考慮到白錦現在和韓錚卿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都不會想都不想的就把白錦帶到實驗室裏面去。

首先就是範成他不怎麽關註自己研究以外的其他東西,更不會過多的去關註白錦和韓錚卿之間的事情,其次他現在對隨便摸把槍就能打出不錯成績的白錦很是另眼相看。再說帶白錦來這裏之前,也沒人給他說白錦不能進實驗室,更何況早幾年韓錚卿也不是沒帶著白錦進去過,只不過以前白錦對這些都沒什麽興趣,完全是為了陪他們家大少爺。

範成本來想著隨便找把槍教教白錦握槍姿勢什麽的,也能混過去好幾個小時,現在他準備的那些完全沒用,白錦才在這呆了不到一個小時,槍是不可能繼續玩的,那去實驗室看看似乎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了。

範成還在為難白錦會不會要求去那些封閉性要求比較高的項目組,剛叫人去準備,就被白錦阻止了,讓他安排個不怎麽麻煩的。

這個實驗室建在地下,分了若幹個項目小組,範成只負責管其中幾個,於是他帶了白錦去整個實驗室最正常的地方。

韓家底下也經營醫院,自然就會有相應的藥物研究基地,在舊金山的主要是心血管疾病治療藥物的研究。

白錦隨著範成逛了一圈,聽了範成的介紹,撇了撇嘴:“看上去規模比以前大了很多。”

“心血管方面的疾病現在分的很細,我們幾乎全部有專門的負責單一類的藥品更新研發。”

白錦看著看不清臉的工作人員拿著試管擺來弄去,也搞不清他往裏面加了什麽東西,不過這些可不是他感興趣的東西。

大概的看了看一排排全部只寫著分子式的瓶裝粉末或者液體試劑,想了想,白錦捏了捏鼻子,阻擋愈來愈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指著一支被加入的不明藥劑,就開始劇烈反應的試管,對範成說:“行了,改天再來看,這個挺有意思的就是了,讓他們好好給我說說。”

範成沒把他說的話當真,心裏還在想白錦看來也真的就是一時好奇無聊了來看看。

可他沒料到接下來的日子裏,白錦對這個實驗室的興趣一直都不減,當然也沒有表現得多麽明顯就是了。只是每次來了這邊,玩槍和在實驗室呆的時間一半一半而已。

這麽過了大半個月,白錦和實驗室的幾十號人都混了個臉熟,那些人看範成對白錦都是恭敬有加,他們對白錦也是有問必答,甚至在白錦對他們的一些實驗表現出興趣的時候,不介意白錦自己動手去做上一做。

至此,白錦似乎真的找到了些他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甚至在同溫言談話的時候,他也會時不時的說出些在實驗室裏的新發現。

這樣的白錦越發神采飛揚,有時候甚至讓溫言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抵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灼灼耀眼的光輝,想完全占有這樣光彩奪目的白錦。

溫言對自己居然對治療對象產生了這樣不可告人的隱秘心思感到羞愧,同時又感到恐懼和害怕。羞愧於自己對白錦的那些想法完全就是枉顧和違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他成了以前連自己都看不起的那種會愛上治療對象的心理醫生。

恐懼和害怕則來源於白錦若是知道了他的這些心思,將會有什麽反應,他有預感自己如果就這麽放任自己對白錦的這種迷戀,那麽他的人生都會墜進無限的深淵裏面去。

還有,如果韓錚卿知道了,又會有什麽反應,他簡直都不敢想象。

因為產生這些讓自己心緒不寧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溫言要再若無其事的每天面對白錦,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

終於,溫言很是匆忙的找了個借口離開,回英國去了。臨走時,白錦看著他的目光雖然依舊是以前他每次離開時會有的那種惋惜中帶著點戀戀不舍,但臉上的笑容卻讓溫言不敢直視,總覺得白錦的笑透著一種對他的行為了然於心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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