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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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會忽然變成這樣......”

有點可愛,長澤優希心裏微微發癢,像是個貓餅一樣。

“但是我大概能夠猜到一點原因, 你應該之後還可以再變回來的,不用太過擔心。”

萩原研二不久前才哭過,他哭得眼睛濕漉漉的, 像是剛用水洗過的漂亮紫水晶:“喵喵喵!”

“嗯,應該是和你們的覆活有關, 至於hiro.......我也不太確定, 一會兒我會給安室哥發短訊問問的。”

“喵喵。”萩原研二像是勉強適應了現狀一樣, 他毛茸茸的耳朵動了一下,細細軟軟的喵咪叫自動在長澤優希的:“那這幾天我可能要麻煩小優希你一段時間了......”

此時萩原研二明明是皮毛黑白交錯的奶牛貓,可眼睛濕漉漉地看向他的時候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小狗崽一樣,長澤優希忍不住地低笑了一聲, 捏了捏他的後頸肉,軟軟塌塌的。

hagi還真是.......信任他啊, 這麽溫馴又依賴。

長澤優希第一次發現他好像還挺喜歡貓這種東西的:“樂意至極。”

......

......

與此同時, 和日本有著七個小時時差的英國, 夜色正深。

白蘭地與朗姆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本來想來找白蘭地的格拉帕給打斷了。

比起已經算是隱退幕後的白蘭地而言,格拉帕這個接過白蘭地權柄行事正張揚的英國話事人此時在朗姆看來倒是更加紮眼。

“我當是誰呢,”格拉帕走到白蘭地身邊和他並肩而立,他此時沒了在休息室裏面對和瑪克白蘭地時的平靜冷淡,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或者說這才是大多數人眼裏的‘Grappa’。

格拉帕肆意又張揚地打量著朗姆和波本, 他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大老遠的就聽見在這裏狗叫。”

“你——!”

朗姆早就聽說過格拉帕“瘋狗”的名號, 可是此時陡然被他就差指著鼻子明嘲暗諷了, 朗姆還是氣得漲紅了臉想要直接掏出搶來卻被察覺他意圖的格拉帕率先絞住了手臂:“Grappa你難不成想叛變嗎?Brandy你就眼——”

格拉帕嫌惡地捂住了朗姆喋喋不休的嘴,他朝著正在猶豫不決的安室透wink著笑了一下,格拉帕才回頭看向沒什麽動作的白蘭地。

“Brandy,BOSS在等著你,你先去吧。”格拉帕語氣輕松地說:“RUM看起來很想和我聊聊天,怎麽著英國也算是我的地方了,我怎麽也該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小哥,幫我拿你一下。”格拉帕熟練地綁好了朗姆的手,把他的手1槍遞給了看起來好像是自己人的波本。

安室透楞了一下:“給我嗎?”

白蘭地在安室透隱晦地看過來的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他冷淡地看了一眼掙紮不休卻反抗無果的朗姆:“那你們好好聊,我先走了。”

“當然啦!”格拉帕催促著安室透接過了朗姆的槍後,才抽空笑瞇瞇地和白蘭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回見兒。”

“一會見。”

......

......

等白蘭地換好衣服進入實驗室裏配備的手術間裏的時候,其他的幾個實驗人員和專業醫護人員還沒有過來。

正式的手術開始時間,是在半個小時以後,現在只是進行全身麻醉。

朝著實驗室裏的幾個在整理器材的實驗人員點了下頭,在註視著他們離開了實驗室關好了門以後,白蘭地才把視線放在了兩張手術臺上的烏丸蓮耶和星野拓哉。

烏丸蓮耶此時已經很虛弱了,即使是聽見了白蘭地的腳步聲,他也只是艱難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在進行手術之前,他已經把所有的基礎權限,無論是瞳孔掃描還是指紋錄入都和星野拓哉進行了交接。

只要手術能夠成功進行,無論這具新身體能夠使用多久,烏丸蓮耶都即將擁有一段重獲年輕的時光。

同樣的,星野拓哉的精神狀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為了使他意識和身體處於一個微妙的臨界點,這幾天星野拓哉都在被交替的註射著肌肉松弛劑和腎上腺素,以及各種輔助藥物。

星野拓哉被束縛帶固定在了手術臺上,他的右手上正正埋著針掛著水。

聽見了白蘭地的腳步聲,星野拓哉遲緩地偏過了臉,他的視線逐漸聚焦在白蘭地如冰的臉上:“父親......”

小孩是白蘭地看著長大的,此時他虛弱地被禁錮住手腳,赤1裸地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看起來如同即將獻祭的羔羊。

白蘭地伸手撩了起來了擋在星野拓哉左眼上的淩亂的頭發,露出了小孩有些潰散的棕色瞳仁:“嗯。”

白蘭地的指腹碰到了星野拓哉的額頭,濕漉漉冰涼涼的,小孩好像出了一層薄汗,是在害怕嗎.......

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白蘭地面上卻沒什麽波瀾,他走到了心電監護儀前觀察了一會兒星野拓哉的心率,估摸了一下時間便動手整理起來了麻醉器具。

星野拓哉的上身被固定住了他想看看白蘭地只能極力地側著臉昂著頭:“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神情恍惚的原因,還是瀕臨死亡的危險預知感讓他意識到了什麽,白蘭地好像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來了不同於平時溫雅的依賴和惶恐。

白蘭地擡眸爛了他一眼又把註意力放在了手下的□□上,忽然他感覺自己袖子好像被拽住了:“拉弗多格?”

星野拓哉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對上白蘭地冰冷的視線,他緊緊拉住了白蘭地的衣袖不放,有氣無力地強撐著開口說:“父親......你能不能抱抱我?”

白蘭地垂下了眼瞼,看著星野拓哉還埋著針的右手無力地攥緊著他的衣袖:“松手。”

“父親,這是我第一次求你.......”星野拓哉抿緊了唇,他第一次在面對白蘭地的時候沒有退卻:“不然,我接下來的實驗.......我一定會極力反抗的。”

“答應他,Brandy......”生機一點點的從身體裏流失的感覺差勁極了,烏丸蓮耶一秒鐘時間也不想再浪費了,他催促了一句:“別跟他浪費......時間。”

白蘭地沈默地註視著他,沒有答應。

星野拓哉棕色的瞳仁裏好像有水光閃過,他執拗地拽著白蘭地,姿勢別扭又勉強,死活不肯退讓一步:“你抱抱我.......我就聽話。”

“Brandy——”烏丸蓮耶焦躁不安地叫著白蘭地的名字。

“嘖,真麻煩。”白蘭地放下了手裏的藥瓶,他敷衍了事地俯身虛摟了星野拓哉一下,就想要站直身體。

倒是星野拓哉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身上的束縛帶被崩到了最緊,星野拓哉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靠近他的懷裏,卻礙於束縛帶沒有成功。

饒是如此星野拓哉仍舊伸手緊緊地拽住了白蘭地,他極力地伸長了脖子在白蘭地的肩膀上蹭了蹭:“父親……”

白蘭地能看見他緊張地一直在輕微顫抖的睫毛,這與他緊緊摟在他腰上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默了一瞬,白蘭地嘆了口氣:“乖一點,斯特。”

星野拓哉猝然擡眼看向他,他的表情空白而迷茫。星野拓哉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白蘭地鮮少會稱呼他的名字,更妄論這樣親昵的簡稱。

星野拓哉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他就感覺到了仿佛從後腦處蕩開的麻木感和沈重感。

星野拓哉瞪大了雙眼,他眼角的餘光睹見了手臂上白蘭地正在靜推著麻醉劑的針管。

父親......

亮到眩暈的手術燈像是占據了星野拓哉感官的唯一光源,視網膜上的景物都在虛化著模糊。冰涼的手術臺在這一刻冷得他靈魂都在打顫,雞皮疙瘩好像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

為什麽.....

昏沈感的侵襲來勢洶洶在短短的瞬息之間就席卷了星野拓哉的全身,他極力地睜大著眼睛想看清白蘭地的表情卻只能越發遲緩地眨動著雙眼,直至喪失了意識,徹底的昏迷。

白蘭地垂下了眼,抽出了星野拓哉皮下的註射器,他的耳邊響起來了屬於烏丸蓮耶的催促聲。

“這就......輪到你了。”

......

......

“哇哦——”一走出實驗室,白蘭地就感覺自己的後背一沈,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一身血腥味了呢,Brandy.”

“看起來是大幹了一場啊......”

“Grappa,”白蘭地無奈地叫破了他的身份:“RUM死了嗎?”

格拉帕摟著白蘭地的肩,像是蛇類一樣黏膩地攀在他的頸間嗅了好幾下,他才笑嘻嘻地松開了白蘭地說:“給你留著呢,我去裏面看看拉弗格了,Bourbon還在等你。”

白蘭地皺著眉,回頭瞥了格拉帕一眼:“別太欺負他。”

“知道啦知道啦——”格拉帕探出半個身體擺了擺手像是驅趕小貓小狗一樣應付了一句,就“啪”的關緊了實驗室的大門。

不屬於實驗室裏的氣味讓站在原地的白蘭地不由地往先前格拉帕等在的走廊裏看了一眼,穿著手術服和白大褂的實驗人員癱軟著倒了一地,暗灰色的地毯被早已幹涸的鮮血浸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深色。

“Grapper怎麽有勇氣說我的......”

明明格拉帕的戰果看起來比他兇殘多了。

......

......

朗姆在很早以前就看白蘭地不順眼了,早到他剛剛擁有代號的時候。

那時候烏丸蓮耶還不是現在這具身體,他當時使用的軀殼是個與朗姆年紀相仿的女人。

組織裏很少有人能見到BOSS的真面目,對他真實的性別和身份也是眾說紛紜。

朗姆一直覺得自己會是最特殊的那個。

被BOSS看重短短七年時間就從外圍組織成員成了組織裏的二把手,可是即使如此,他仍然比不過白蘭地。

那個仿佛如同BOSS一般,沒人知道真實年齡和相貌的家夥,他好像不會老去,天然的擁有著BOSS無與倫比的信任和誇獎。

擁有著他拼了命才有機會碰到的權柄,卻又棄之如彼。

虛偽惡心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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