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長澤優希搖了下頭, 星野拓哉扶了下長澤優希便很快松開了手,長澤優希側了下身讓星野拓哉先行通過。

“謝謝。”。

星野拓哉不好意思地朝長澤優希道了聲歉, 他便走到松田陣平地身邊,攤開手露出了掌心裏的車鑰匙,“松田警官,萩原小姐叫我把這個帶給你。”

“嗯?”松田陣平不明所以地低頭一看,他頓時楞住了,這是萩原研二私家車的備份鑰匙。

萩原研二的車鑰匙在爆炸中損毀了,而松田陣平在把萩原研二的車開回他的居所後, 就把鑰匙還給了萩原研二的姐姐。

只是,他沒想要萩原千速竟然會把hagi的車留給他。

“這個太貴重了, 而且——”

“松田警官你誤會了, 不過也是我沒說清楚。”星野拓哉理解地笑了一下,解釋說:“是這樣的, 萩原小姐他們明天就要乘新幹線返回神奈川了,暫時不知道該怎麽安置這輛車子。”

“而且,這輛車似乎是萩原前輩花了不少的心力改裝過的, 如果掛在車行售賣掉,萩原小姐說她又實在有點舍不得。”

“所以, 萩原小姐想要拜托你幫忙保養照看這輛車,”星野拓哉笑著問:“可以嗎, 松田警官?”

“....交給我吧。”

星野拓哉鑰匙遞給了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他知道這只是萩原千速為了讓他安心收下的托詞而已,他將多了個白色毛球的鑰匙握在了手心裏。

長澤優希並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看了眼長椅上坐著的松田陣平和站在他身前的星野拓哉。

目光在星野拓哉的身上停頓了一秒, 長澤優希收回了視線, 這次才轉身離開。

星野拓哉如有所覺地看了長澤優希的背影一眼, 隨口向松田陣平詢問了一句說:“剛才那位是松田警官的朋友嗎?他也是來參加告別儀式的嗎?”

“不是,只是碰巧遇見的而已。”松田陣平回答了一句。

“麻煩你還特意幫我送過來了。”松田陣平說著站起了身,他雙手插在兜裏,看了眼星野拓哉朝著告別儀式,說:“先走了,我回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

“啊?好的。”星野拓哉沒有選擇跟著松田陣平一起回去,而是告辭說:“那前輩我就先離開了,警局那邊我還有材料要歸檔。”

“辛苦了,那就明天見吧。”

“明天見,前輩。”

......

......

驅車回到了警視廳,星野拓哉便帶著之前整理好的材料來到了檔案科。

他的電子檔案和部分材料已經在就職的時候,被調送歸檔了。

但是還有一部分需要他本人簽字的紙質材料,因為星野拓哉這幾天的忙碌,所以他一直沒來得及送交檔案科。

現下終於有了時間,星野拓哉便趕在檔案科下班以前,來提交材料。

“哦,你就是爆處班新來的新人啊。”頭發有點花白的警官在登記材料的時候,仔細看了看電腦裏的基礎信息,說:“我聽說過你,孩子。”

“誒?”星野拓哉臉上流露出幾分訝然的神色:“您知道我?”

看起來上了些年紀的警察,一邊錄入著信息一邊回答說:“確切的說,是我見過你的父親。”

“....我的父親?”星野拓哉的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是啊,當年他的入職手續和檔案封存也是我辦理的。”老警察面露遺憾地說:“你能回來,能成為和他一樣的警察,他如果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星野拓哉抿了下唇,他牽動嘴角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你的長相應該是隨你母親吧?”整理錄入完了材料,老警察卻沒有放星野拓哉走的意思,他上下打量著星野拓哉,有種看小輩的親近感:“聽說你之前那段時間是呆在英國?”

“我的長相確實是隨母親多一點。”星野拓哉點了點頭,“嗯,我是在英國呆了兩年。”

“哈哈哈,我看你的英文名還很洋氣呢,斯圖亞特,真是個少見的姓氏。”

“大概吧,”星野拓哉淺笑了一下,“前輩我那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趕快去吧,別加班到太晚。”老警察連連理解地點頭,就揮手放星野拓哉離開了。

“您也是,別忙太晚。”星野拓哉點頭應下後,就笑著離開了。

......

......

意識空間,二樓走廊新出現的房間裏。

這是一個頗具現代感的寬敞房間,與其說是一個臥室倒不如說像是個起居室。三四十平米的房間裏整齊地擺放著床具和沙發,不成套的家具擺在寬敞的房間裏看起來頗為空蕩。

“嘶——”萩原研二扶著疼的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的腦袋,他撐在床上坐起了身。

萩原研二的意識像是被貓咪揉亂的毛線團一樣混亂錯雜,這裏是哪裏?

他不是和小陣平一起坐在長椅上嗎?

還是說.....

萩原研二低頭輕撫著被褥,他感受著手掌下久違地實感和身上柔軟的棉被,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自從他死後,就再也沒有真實地觸碰到過什麽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懷念。

所以——這裏......就是彼岸嗎?

“你在發什麽呆呢,hagi。”頭頂上忽然傳來的聲音有些耳熟,萩原研二被嚇了一跳。

他猝然擡頭,就看見了自己小夥伴那張再眼熟不過的臉,“hiro——???”

“是我。”諸伏景光看著眼前鮮活無比的萩原研二,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你怎麽在這裏?”萩原研二被眼前的情景搞得腦袋發懵,他困惑無比地連連發問:“不對,等一下,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諸伏景光的心情在等待萩原研二蘇醒的這段時間裏,已經平覆了許多。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亡者,所以雖然仍舊難以釋懷,但是諸伏景光還是勉強接受了萩原研二已經死亡的事實。

但是,你到底遇到了什麽呢,hagi?

諸伏景光心裏忍不住地揪起,他實在沒辦法理解。

不久前才活蹦亂跳的萩原研二....怎麽再見面就成了和他一樣的孤魂野鬼了?

“說說吧,hagi。”諸伏景光在萩原研二的床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萩原研二驚愕的臉上,悲傷又溫柔:“你是怎麽死的呢?”

“啊?”萩原研二迷茫地發出了一個音節,旋即他在諸伏景光催促的目光下,順著他的話就說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在工作的時候沒能拆除炸彈,就殉———”

“等一下!”萩原研二的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止住了話頭。

萩原研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瞪圓了眼睛看著坐在他床邊的諸伏景光:“你、你這個家夥,該不會——也已經死了吧?!”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他狡猾地避開了這個問題,說:“現在我們在談論的是你的死因,hagi。”

“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萩原研二連連揮手,他上上下下地把諸伏景光看了好幾遍,無法相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hiro你——你到底是什麽情況,你是什麽時候死的?”

“不對——”萩原研二改口追問說:“你還活著嗎?hiro?這是什麽地方?現在、這——又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就是重點。”諸伏景光一臉不以為意。

“真是讓人驚訝啊,hagi。”諸伏景光拉下了萩原研二已經開始揪自己頭發的手,同時他心平氣和地說:“你竟然還會有拆不掉的炸彈?”

“好了hagi,不要轉移話題。”諸伏景光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但是他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卻莫名的有種恐怖的意味:“來詳細說說你的死亡經過吧,我對你的死法很感興趣。”

“hiro!我到底是怎麽死的現在根本不重要吧?”萩原研二被諸伏景光牢牢地抓住小臂,他被自己不聽人話的小夥伴急得一陣頭疼。

hiro這家夥怎麽幾年不見,變得這麽難以溝通?

“問題的重點應該是你吧?!”

萩原研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諸伏景光,詢問說:“hiro你又是怎麽回事啊?”

“你明明就聽見了我的問題了吧?不要假裝沒有聽見啊餵!”

“你在說什麽呢,hagi?”諸伏景光笑了笑,說:“被炸彈炸死了的人,問題就沒必要這麽多了吧?”

“hiro???”萩原研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茫然地盯著仿佛根本不覺得自己剛才發表了什麽可怕言論的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不太確定地詢問,說:“你——是諸伏景光,初任科鬼冢班的那個吧?”

“原來如此.....”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看著一臉震驚的萩原研二。

他總結道:“被炸彈炸死之後,即使是現在變成了這種狀態,也還是會在智力上留下後遺癥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