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這片不用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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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豐搖了搖頭:“我又不會八國外語,我怎麽知道他說啥?不過看那個樣子好像是要給我介紹什麽?”

“大概是要介紹你入教,我感覺我們已經被盯上了,之後外出要更加小心了,被他們看上不容易千萬不能露餡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祈雨把貼滿窗紙的玻璃窗推開了一條縫透透氣,意外看到對面一樓一個身影快速閃進了小巷,祈雨略一遲疑將推開的窗戶拉了回來只留了條細小縫隙,順手合上了深色的窗簾,屋內頓時變得一片黑暗只有電視機屏幕發出的幽幽亮光。

屋子裏除了兩張膈應人的木頭板凳,只有床上能坐,年豐這會貓在床上看著全外文臺放的節目,祈雨反正聽不懂,他靠在年豐身邊,眼睛盯著屏幕告訴年豐他剛才開窗的發現,一張口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語氣。

“看來,我們來了幾天已經被聖尊的人註意到了,連我們住哪裏都摸清楚了……”

祈雨說完腦子裏快速回放了一遍兩人這幾天在外面的表現,確定沒有任何紕漏後,他接著說:“看來我們進入聖尊組織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來了。”

年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眼睛盯著屏幕不轉眼,祈雨忍不住問。

“裏面演什麽呢?你看得這麽專註都不和我說話了。”

“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了,反正我都聽你的,都跟著你走。裏面說什麽你聽不懂?”

年豐著實有點意外。

“你好歹也是正規大學畢業,你的英語怎麽過的?”

“考了三次,最終以超過及格線一分驚險過關……”祈雨對於自己的成績非常驕傲。

年豐揚了揚遙控板:“自己看吧,一會就不用聽他說什麽了。”

祈雨納悶什麽叫一會就不用聽臺詞了?他不由得也專註的看起了電視屏幕。分辨率欠佳的顯示屏配上像素不佳的畫面,裏面景物看起來似乎都變了形,祈雨納悶這一個人都沒有的畫面年豐何至於看得如此津津有味?難道是什麽兇殺片?鬼片?懸疑片?

畫面乏味無聊並不是非常吸引人,祈雨自行腦補的內容讓他對即將展開的劇情充滿了好奇。

鏡頭從空無一人的花園通過敞開的房門移動到了屋內,房間裏沒有電視,餐桌,茶幾,沙發擺放整齊。墻壁上緊閉的一扇門拉開走進來一個表情平靜的男人,望向鏡頭這方嘴角逐漸上挑,緊接著沿著視角出現了一個背對鏡頭的男子。兩個人相向而行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畫面大大出乎了祈雨的意料,設想中的拔刀刺殺,扼頸,開槍的畫面一個都沒出現,兩個人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動作幅度範圍越來越大,屏幕裏的聲音也開始變得奇奇怪怪……

難怪說不用聽了,人家都不念臺詞光嗷嗷叫了,祈雨看得七上八下,忍不住批評。

“這地方經濟不發達,娛樂節目倒挺豐富,公共臺直接放這……”

“我在樓下買的播放卡,花錢的,快好好看。我都沒看過……”

年豐拽下了祈雨捂住臉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祈雨沒想到這麽落後的地方居然還有電視點播??他被迫直視動作劇情對自己帶來的沖擊,心慌氣短,口幹舌燥,渾身燥熱……

年豐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給祈雨講解人體結構,年豐專註的眼神讓祈雨很是生氣,生氣就會失去理智。空調的涼風掃過,膚感更加冰涼後,年豐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飛,接著祈雨捂住了他的雙眼……

“別看了,聽就行了,其他的你自己慢慢體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不見天光的狹小空間裏,雨滴似穿透了房頂,落在肌膚上發出規律的啪啪聲。潮濕在皮膚上盛開,綻放出一朵朵小花,花瓣透明層層疊疊,落下即生根麻意渾身游走。

年豐想要遮擋空中毫無意識跌落的雨滴,剛揚手即被捉住,手腕上頃刻間開出了一朵紅蕊,腦海中轟然倒塌的聲音響起,房頂被風暴整個卷起,雨水嘩啦啦灌了進來,漫過了所有的一切,被浪沖刷包裹在一起的兩個人翻轉,沈浮,直至被白浪吞沒。

半夜裏雨停了屋子裏的潮意散去了大半,窗外安靜得一根針掉在馬路上都能聽見。祈雨撈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3點,年豐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蓋在白皙的臉龐上,祈雨忍不住吻住了兩片殷紅。

這個人怎麽就曬不黑呢。

年豐不耐煩地轉動身子,把臉埋在了溫暖的懷抱裏,祈雨卻越發清醒,明天之後會怎麽樣?

黑壓壓的屋子裏,祈雨睜著眼心中想著無數種可能,好的,不好的……

窗外街上傳來說話聲,叫賣聲越來越大,窗簾縫裏透出了絲絲白光,祈雨看了眼手機:八點過。這些沒有太多娛樂活動的K國人,大概集市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活樂趣了。

昨天兩個人在面館吃面,老板把他兩當成旅游的,告訴他們今天是杜坎德一個月中最盛大的集市,廣場上會有表演,還會有很多宗教現場講經開示傳教。

兩個人洗漱換上衣服走下了樓,和上次趕集不同,今天街上的男男女女穿上了很鮮艷的服裝,在人堆中祈雨居然發現了王川同款,他緊緊牽著年豐的手湊近他耳朵叫他看。

年豐聽到王川兩個字睨了他一眼,祈雨立刻解釋:“那傻小子是個直男。”

“那要不是呢?”年豐陰陽怪氣的反問。

“不是,那肯定是找根鋼管給他綁直溜啊!鋼管直,鐵直!”

自從年豐誤以為祈雨是直男被啪啪啪……打臉後,他現在才不信什麽直男言論,看誰都像基!

兩個人走到廣場,這和他們以為的廣場不太一樣,類似一個下沈式的寬闊空地,周圍一圈是石條搭建起來二三十級臺階有十幾米高。站在高處的臺階上,下面廣場的風景一覽無餘。

空地中間有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子長寬大概五六米,上面有大概七八個人分不清男女,個個帶著五顏六色風格誇張的油彩面具,穿著各色寬松的長袍在臺上跳著慢動作的舞蹈,舞臺下面擠著一群人津津有味的仰頭看著上面的表演。

時間尚早除了這個戲臺子,其他地方的節目這會剛開始準備工作,有的搭臺有的扯布也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祈雨和年豐在戲臺子正對面挑了個高處的臺階坐下,祈雨掏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不到一半,對面戲臺子上跳舞的人下去了上來幾個背著大鼓,舉著管狀樂器的人。旁邊幾個臺子也搭好了,一時間吹吹打打各種樂聲混成一團,整個廣場頓時變得鬧哄哄。湧入廣場的人越來越多太陽升高溫度上升,祈雨脫下薄外套搭在了年豐頭上,從兜裏再次摸出了一支煙點燃,剛吸兩口從兩人側面走過來一個男人用中文和他們打招呼。

“哥們,來玩呢?”

祈雨嗯了一聲目不轉睛盯著戲臺子,年豐更不搭腔幹脆斜靠著閉著眼睛打起了盹。來的那個人並沒有因為受到冷遇而尷尬,反而一屁股坐在了祈雨身邊表面專心看著廣場上的演出。

祈雨眼睛盯著前方,心裏琢磨來的這個人是什麽目的身份,無聊搭訕的?騙子?聖尊組織在外負責招募的?隨著時間的拉長,前面兩個可能被一一否定,如果隨機挑人打發時間或者行騙在對方明確表示出拒絕後不會還如此執著等待,所以很大可能對方是有備而來。

祈雨手裏的煙不知不覺燃盡,他彎腰把煙蒂撚滅在地上,剛一擡身一支白色香煙適時送到了他的眼前,祈雨一把推開表示不要。

那人笑了笑也不惱把煙塞進自己嘴裏點燃,主動挑了話頭。

“我叫小龍,你們看起來不像單純來玩的。”

“為什麽不像?”

祈雨沒做聲,年豐一下支起身子好奇地問。

小龍手隨意的在廣場上一指:“看到沒,背大包的,帶相機的,拿手機到處拍照的這些才是來旅游的。你們對這裏的事物並不是很感興趣,在這裏坐著只是找點事情打發時間而已。”

祈雨仍然沒有吱聲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戲臺子,年豐好像被說中了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也扭頭看向戲臺子。

“來這麽久,吃得不太習慣吧?這邊吃得又貴又不好吃,錢不經花啊。”

“嗯……”

年豐忍不住附和,祈雨轉頭瞪了他一眼,年豐立刻閉嘴。

“我在這邊待好幾年了,情況挺熟的,你們要長待建議你們找點事幹能包吃住還能省錢,夥食肯定比這外面吃得好。”小龍提了一個建議。

年豐來了興趣追著小龍問,這邊還能有事做?什麽事?是長期工作嗎?

小龍不說實際的就帶著話題兜圈子,幹什麽不說,重點就是吃得好,住得好,掙多少不說免費吃住就能攢錢想別的辦法。話裏話外已經把年豐和祈雨到這裏的目的定了性……

眼見年豐就要被說動心了,祈雨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土,牽著年豐的手一聲招呼不打轉身就走,年豐回頭給小龍晃了晃手拜拜。

“你怎麽什麽人都搭話,回頭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祈雨見年豐依依不舍差點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鈔票的樣子忍不住說了他兩句,聲音有點大小龍也聽見了,對著年豐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他說的好像有可行性,咱們都沒證件跑過來的,以後能去哪啊?”年豐著急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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