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暗線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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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照片有新有舊,有手腕,脖子,然後有不同顏色的繩子,拆開的,沒拆開的。祈雨記不住WIFI密碼的腦子對查過的案子裏的細節倒是一提就立刻想起來,他拿著照片一張張念了出來。

“韓傳喜的手腕。”

“李聚飛的脖子。”

“於樂和袁恒智的手。”

年豐嗯了一聲點點頭表示祈雨回答的完全正確,祈雨拿起一張上面只有一組白色細線的照片推到年豐面前。

“這是什麽?”

“咱們到這裏出的第一個現場那個骨頭上面綁縛的繩子,我拆開過後拍的照片。”

年豐說了答案,祈雨把幾張放在一起眼睛從做到右掃了一遍:“這些繩子好像都是編制的,編法一致?”

“對,我挨個拆開看過了,這個繩子有兩種編織手法,每編三組結然後換另一種編法,我說的意思你懂吧?”年豐不會編繩子,對各種繩結更是不懂,他在網上搜了很久手工論壇,都沒有得到關於這種編織手法的準確定義。

祈雨也不懂編織手法,但是他看得出紋理不同,特別是韓傳喜手腕上的勒痕和李聚飛脖子上的勒痕紋路一致,當初也是年豐的這個發現讓他們最終確定了兩起兇案為一人所為。

“於樂和袁恒智手上的繩子很新,上面只有死者的皮屑,沒有其他人留下的生物痕跡,包括趙佑的都沒有。所以不知道是他們自己帶上去的還是別人給帶上去的。”

如果非要說這四個人身上有這個繩子是巧合,勉強也說得過去。但是延展開四個人的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特別是袁恒智和於樂兩個人年齡長居地更是差別巨大,手上都套著這個,現在還和那具無名骸骨牽扯上了關系,不是單單巧合二字可以解釋得通。

於樂案中,年豐專程給祈雨發了消息讓他問那條手繩,祈雨問了,趙佑說不認識,這個在當時看來並非關鍵證物所以趙佑不認識也說得通。

“你半夜拿回來那一袋東西我挨個檢驗過了,人民幣和紙條上面找到了兩組一樣的指紋,可能是當事人和前臺服務員,但是這兩組指紋都在系統裏沒有存底,我把紙條人民幣上面能提取到的指紋都挨個查了,一無所獲。”

“那你有什麽收獲?”既然年豐說了這麽大一串肯定是有什麽有用的信息,要不然直接一句話沒查出什麽就完了,何必跟他廢話。

“那三張錢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就像我們第一次在龍回頭打開那個假古董的蓋子,飄散出來的味道一樣。你還記得嗎?”年豐問。

祈雨瘋狂點頭,嗯嗯嗯。他形容不出來那種味道,就像一種脂肪放久了壞掉的味道,反正不好聞,熏得人幾欲嘔吐,他能肯定這股味道不是他這二十幾年的生活中接觸過的任何東西。

錢幣的材質在一個環境放久了極易沾染上味道,兩個東西都有同一種味道,說明他們要麽接觸過同一種東西,要麽在同一個環境儲存過。

“那個味道來自於哪裏?”祈雨問。

年豐點了點繩子的照片,“我拆開袁恒智手腕的繩子檢查過,有少量物質應該是源自動物,我以前沒接觸過這個東西,最近一直在查資料暫時沒有準確結果。袁恒智繩子裏的這個東西和我當初檢查綁縛骸骨的繩子裏發現的一致。”

“幾個案子唯一可能知情的就是殺害李聚飛和韓傳喜的兇手古榮峰了,看來這趟雲孜牧華勢在必行!”

祈雨起身把年豐吃完的飯盒順手撈在手裏:“你趕緊忙,我去幫你洗碗,爭取早點出發。”

祈雨手裏拿著洗幹凈的飯盒甩著水踏進了辦公室,一幫人剛剛吃完,桌子上收拾的幹凈,他忍不住吐槽溫彬。

“我去,你們吃的可夠幹凈,一口沒給我留!都是我花的錢買的啊!”

溫彬理直氣壯:“你上去那麽久,要麽氣飽了要麽吃飽了,何必留給你浪費。”

祈雨抽了兩張紙把飯盒殘餘的水珠擦幹凈遞給林釗:“給你師父帶上去。”

林釗張張嘴剛想問祈雨有沒有吃飽,祈雨桌上的座機響了,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按了免提。

“你好,我是袁建陽,請問你們找我什麽事情?”

林釗他們聽見電話內容集體退出了辦公室,而曲瑞川他們則快速圍到了辦公桌旁邊。

“我們是魯姆那刑偵隊,現在通知你盡快安排回國,你老家這邊出了點事情。”

“我知道,我核實過你們電話號碼了。什麽事情方便電話裏說嗎?或者你們可以直接找我太太王雨丹處理,老家那邊的事情她說了算。”

幾個人交流了下眼神,輕輕點了點頭,祈雨幹脆直說:“你兒子袁恒智意外死亡,王雨丹還有你妹妹袁燕已經來過警局配合調查,我們希望你盡快回國協助警方破案!”

“什麽?恒智他怎麽了??你說清楚!”袁建陽聲音拔高了五度不止,如果不是免提,怕是要刺破耳膜。

“袁恒智意外死亡,王雨丹情緒激動數次昏厥,所以你可以選擇立刻回來或者按你原計劃回國。”

“你稍等。”袁建陽沒有掛電話,而是吩咐旁邊的人,聯系王雨丹,很快另一部電話裏傳來了嘶聲裂肺的哭聲,依稀聽得到:“兒子沒了,沒了……”

“警官,我會定最近一班飛機回國,麻煩你給我留下你的個人號碼,我需要隨時能聯系上你。”

祈雨報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對方立刻掛了電話。

“他對這個兒子很上心啊!”曲瑞川評價。

祈雨肯定了曲瑞川的說法,種種跡象表明:袁建陽和王雨丹雖然秘密離婚,但是兩個人對孩子特別是老大投入的感情和精力還是很多的。祈雨把年豐發現的關於幾個案子之間微弱的聯系講給了大家聽,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根繩子究竟代表什麽,但是幾個案件中毫無相似共同點的被害人和兇手之間因為這個東西聯系起來了,還和那具無名骸骨搭上了關系,他們不得不去挖其中隱秘的聯系。

“我這次去雲孜牧華會申請見一見古榮峰,現在他什麽情況?”祈雨問。

溫彬立刻回答:“一審了,判決還沒出。”

祈雨點點頭:“等到判決就算死刑還要報最高院覆核,來得及,我這次去見見他,畢竟這是他的作案工具不可能搞不清來歷。”

祈雨交待了之後的工作規劃,溫彬留在這裏主持日常工作,當地的線索繼續走訪,如果畫像出來了拿去找涼菜店大姐和旅社服務員核實,如果差不多發給邊境部門請求協查,再貼通告征集線索。他和曲瑞川去雲孜牧華調查袁恒智袁建陽的社會關系,去見古榮峰。

幾個人合計了下,順利的話應該去一周最多,祈雨承諾盡快趕回來。兩個人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年豐那邊說可以出發了,曲瑞川拿過扔在辦公室上的車鑰匙。

“我開小破車,你開年法醫的車,我看他昨晚可能沒睡一直在檢驗。”曲瑞川大著膽子給祈雨安排了工作。

祈雨沒有絲毫反對大大咧咧走到年豐面前一攤手:“鑰匙給我,你山路不熟。”

年豐沒猶豫把鑰匙拋給了他,祈雨看年豐提著個大箱子,內心吐槽又不知道帶了多少件衣服,進省城了起碼一天五套吧。車一啟動祈雨心裏嘖嘖,果然比小破車好使很多。

年豐坐在副駕駛上,手裏整理著一摞摞的資料,兩個人一路無話,直到行程過半,年豐才把所有東西塞回電腦包坐直身子起了話頭。

“那個繩子你怎麽看?”

“我覺得是某種暗號或者標記,後面可能有我們沒有發現的寓意……”

“我剛才出發前突然想到了,我在國外讀書時聽到的一個物理還是化學專業的同學講過的一個傳說。”

“講講。”祈雨眼神專註看著前方的路,山道一圈一圈已經繞了很多圈,而路還沒有盡頭。

傳說不長沒有任何考據性,甚至有點像舊時異聞錄,總結起來就是舊時候的人發現塞冰矽是因為神的指引,他們認為這是神賜給凡間的通天梯,如果要想死後登入極樂世界,那麽就要用塞冰矽一同下葬,它能指引你的魂魄脫離世間苦難,抵達永無止境的光明之城。

“□□吧?”祈雨聽完蹦出一句話,他曾經接觸過的案子裏沒有涉及宗教的,不過千百年來正統信仰就那麽幾個,沒有哪個教派的教義不講生前行善積德,只說死後拿個礦石就能進天堂。

“太久遠了,當時就是大家聚會時一個笑談。”年豐腦海裏之所以能想起這茬還是歸結於這個東西太過少見。

“你覺得以於樂的心理狀況,信□□的幾率有多大?或者說你覺得他會不會信了□□後才出狀況?如果他信了□□,趙佑一點沒發現?”按趙佑和於樂同事的訴說,於樂的精神狀態確實糟糕,但是他固執不去見心理醫生究竟是因為諱疾忌醫還是得到了他心目中“神”的指引?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讓於樂開口回答了,只能寄希望於這次的兇手了。”

“還有古榮峰。”祈雨補充。

祈雨手機響起,他看了眼是長長一串奇怪的號碼,他把手機拋給年豐:“多半是袁恒智父親打的,你幫我接下。”

年豐摁了免提一接通,那頭傳來袁建陽語速極快的話語:“祈警官,我現在已經到了機場,一個半小時候起飛,到了雲孜牧華應該是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們哪裏見面?”

“下飛機告訴我,就在你公司碰面吧。”

“好的,我將公司地址編輯成文字信息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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