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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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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無聲,卻引起了文舒心的註意,她倏然擡頭,卻什麽也未曾看到。

“你以為你在這個地方,夜天淩會找不到你。”

熟悉的聲音傳來,文舒心扭頭朝後看去,入眼的是那張面具:“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

文舒心又抹了一把眼淚,她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來:“那你錯了,我沒有什麽笑話值得你看,所以你註定會失望。”

玉面輕笑出聲:“我沒有無聊到來這裏看你的笑話。只是覺得你坐在這裏,興許是因為你故意想被夜天淩找到?”

文舒心臉一紅,心事被人看穿,她又怎麽還能與眼前的玉面心平氣和的講話,她伸手推了一把玉面:“你胡說什麽?哪個旮旯裏出來,你盡管回到哪個旮旯裏去。”

玉面一揮衣袖,一名黑衣男子出現,那男子跪在玉面的面前,道了聲:“主上。”

玉面道:“將她帶回去。”

“你什麽意思?”文舒心不淡定了,“我才不跟你回去,我要等……”

面具下的眸子中多出了幾分探究,方才玉面便一直跟著文舒心,看你她跑出來時候,他忽然像是被風沙迷住了眼睛一般,再次睜眼的時候便已經沒了文舒心的身影。後來再見到文舒心的時候,便已然是到了這裏。

“我不跟你走。”

玉面的本意是想要看看文舒心是否有內力,根據他之前的消息,文舒心是沒有內力的。但是方才消失的如此之快,委實有些詭異。

暗衛將文舒心扛起來,文舒心使勁拍打著暗衛的身體:“你放開我,放開。”

她雖然拒絕的很是堅決,可事實證明,文舒心卻然沒有能夠擺脫暗衛的能力。

“將他放下來吧。”

玉面吩咐,暗衛便又將文舒心放下,玉面道了句:“你那夫君來了。”

隨後玉面帶著暗衛消失在了文舒心的面前,隨之夜天淩便來,他看到文舒心剛剛哭過的眼睛,很是心疼,夜天淩伸手便去為文舒心擦拭眼淚,隨後他將文舒心抱在懷裏,拍著文舒心的背安慰著:“心兒,別擔心,這件事一定可以解決。就算是我這一生都沒有子嗣,我也不會去碰其他女人。”說著,他抓住文舒心的肩膀,正色地一字一句道:“心兒,你聽好,我此生愛的只會有你一個,即便是現在因為被逼迫要隱忍,但是我定然不會去碰其他女子分毫,更不可能因為這些將你氣質不顧。還有,即便是這世間所有的人都不站在我們這邊,我仍舊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和你在一起。”

聽到夜天淩的這些話,文舒心更想哭了。

方才一瞬間,她起了要離開夜天淩身邊的念頭,可夜天淩竟然對他們這樣有信心,文舒心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了。她既不想連累夜天淩,更不想離開夜天淩。

“可是我可能這一生都不能有孩子,像我這樣的女子,又怎麽配得到幸福,又怎麽配與心愛之人走到一起?”

這些話卻然是說出了文舒心的心裏話。

她怕,她也沒有信念支撐她堅持下去了,因為她不知道她是否還能與夜天淩走到最後,更是不知夜天淩是否可以真的不介意沒有子嗣的問題。

“天淩,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因為我連絕後。”文舒心垂頭,她低聲說著,淚水在眼中搖搖欲墜,“大抵我真的沒有這個福分,可以同你長相廝守,可以與你在一起。”

這樣的文舒心讓夜天淩更加傷心,他看著文舒心,頭一次有手足無措的感覺:“心兒,你切莫難過,我說到做到,若是不是我與你的孩子,即便是要來又有什麽用?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身子恢覆為止。”

南盛國的公主嫁過來定然又會多許多的麻煩事,這些文舒心都很是清楚,“南盛公主若是嫁過來,便是兩國之間的大事,斷然不能再用對之前朝臣家女兒的事情對付她了。而且既然人家大老遠的前來,興許真的會是一個柔弱姑娘,也說不定聯姻不是她所想的事。”

想到榮蓉差點兒便嫁去南盛國,文舒心想到了這次和親公主,興許這公主的情況與榮蓉差不多呢。孤苦伶仃……

當然這只是猜測,在沒見到南盛公主的時候,誰都不能斷定,這公主究竟是怎樣的一人。

“她既然嫁過來,便已經代表著危機解除,我雖不屑做那種極其卑鄙的事情,但若是做卑鄙的事是為了你,那我心甘情願。”

卑鄙之事?文舒心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夜天淩口中的卑鄙之事大抵是過河拆橋,在與南盛國和親之後,便不再去管南盛公主。

若是希望,文舒心定然會給夜天淩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現在她卻已經做不到了,因為如今她正處在極其傷心之地。

“好了,我沒事。”

只是希望破滅,她可以繼續等,說不定哪天會有機會讓她恢覆呢。

“天淩,此番來南盛國,未免不是一個好時機,你去調查下慕容婉兒究竟為何如此膽大妄為,做了這件事。這樣興許對你我有很大的幫助。”

夜天淩點頭:“我也這樣想,心兒你願意跟我一同前去?”

依照以往,文舒心早已經激動地點頭了,可是如今她想到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委實是沒有什麽興致,文舒心搖頭:“算了,我就不去了吧,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在這裏,看看沐神醫是不是還有什麽辦法。”

文舒心的狀態並不好,夜天淩只得點頭:“好,那你萬事小心,若是有什麽急事,我會派暗衛跟在你的身邊。”

“不用了,我覺得有時候這些暗衛在反而不太方便,若是平日裏遇到危險,我還能去芥子空間,若是有暗衛,我反而不方便。”

夜天淩擔憂地看了文舒心一眼,“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夜天淩終究妥協。

文舒心推著夜天淩往前走:“好啦,你快些去查一下吧,時間有限。”

她強顏歡笑地面對夜天淩,又怕被夜天淩看出端倪。

夜天淩走後,文舒心並沒有回到茅草屋,她反而走出了青林,到了之前住過的客棧當中,向小二哥要了兩壇子酒,文舒心獨自一人往口中不斷地灌酒,她忽然高聲喊道:“蒼天,原本老娘以為你將老娘弄到這裏來,至少是想要老娘一帆風順,即便不是一帆風順,至少也會有個好的結果。竟沒曾想,一帆風順沒有,好的結果也沒有。”

此刻的文舒心已經爛醉如泥,她的腿翹在桌子上,一手指著客棧的房頂,一手妥協腮幫子。與此同時,頭一點一點,分明是沒有什麽精神。

“哎呦,姑奶奶。咱們這裏是客棧,你喝酒沒問題,但說話的聲音可否小一些?如今已經打攪到其他客人了。”

文舒心聽這聲音,方才微微睜開了一只眼,她看著小二哥,在袖中掏出一張銀票:“給你。”

小二哥有些不好意思,“姑娘,這怎麽好意思呢?”

“別誤會。”文舒心擺手,“這些錢是不是夠我罵一陣子的?”

小二哥不明所以,隨後便聽文舒心對他破口大罵。

小二與在場之色都楞住。

最終文舒心擦了擦嘴角,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人帶了一張黑色的披風走來,臉上掛了一張有些可怖的面具,“不關己事,別亂看,小心喪命。”

面具男子的話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記住,好奇心害死貓。”

他將披風蓋在文舒心的身後,隨之抱著文舒心上了二樓。

“那兩人究竟是什麽人?”

“不知道啊,那女子生得真好看,方才雖然醉酒,沒有什麽形象,但我卻看清了她的臉。天仙下凡不過如此。”

二人走後,那些在一樓當中用膳之人都討論起來文舒心與玉面二人。

“那麽漂亮的小娘子不會和那個恐怖面具男子有什麽關系吧?”一人捂嘴很是驚詫,言語之間像個娘們。

“想什麽呢?”一人用折扇戳了戳那人的肩膀,“那麽漂亮的小娘子怎麽可能會喜歡那樣的男人。”

想來也是,一時間沒了聲音。

玉面坐在床榻一邊,用溫水為文舒心擦拭著臉。

“真不知像你這樣的女子,他究竟有什麽放不下的。”

玉面說了一句這話,他聲音尚且平淡,可細細聽過之後,便能發現他的聲音當中滿是悲愴。

“不過如你所說,這樣的女子當真是讓人恨不起來,當初曉得是她讓你變成那般模樣,那時候是連殺了她的心都有。可是如今愈發的不舍得,甚至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忍不住去幫助她,去出手相救。”玉面苦笑搖頭,“看來,應了你所說。相處久了,當真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神奇的女子。”

玉面話音落,可是他卻發現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沒想到他生平第一次說這麽長的一段話,竟然是對一名睡著的女人說的。

這讓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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