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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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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有人負責打擾每間房間,文舒心推開了隔壁房門,只覺得香氣撲鼻而來。

她輕輕咳嗽兩下,捂住了鼻子:“這香氣未免太刺鼻。”可她又懶得再次換一間房間去查看。

索性直接坐下,翻來了記錄。

果然上面將血月傷人的暗器與那些被血月殘害之人都記得一清二楚。

還恰到好處地配上了一些圖案。

文舒心看到了一處圖案,正是一個五角的形狀,旁邊記錄著:血月傷人暗器是專門打造的鐵釘,釘有五角,上有劇毒,被傷之人必死無疑。其皮膚會出現相同的五角形狀。

“果然是血月。”文舒心嘀咕,“沒想到竟然如此沒有人性。”

原本覺著逃走的那幾名血月之人定然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茍且偷生,兢兢業業地茍活,不會再鬧出什麽大亂子。如今看來,顯然是低估了血月之人的勇氣。

雙手緊握成拳,文舒心咬牙切齒:“你們不仁休要怨我不義,既然你們已經給天淩造成了麻煩,我自不會坐視不理。”

她下令讓鳳飛樓的暗衛四處尋找鳳飛樓逃走的那些人。

回到皇宮之後,文舒心將此事告知了夜天淩。夜天淩不過是示意文舒心不必太過擔心,他會有法子處理。

宮人匯報:“皇上,洛將軍來了。”

文舒心道:“皇上正在處理政事,暫時不宣召。”

這個當口,洛寧遠前來不會有什麽好事,無非是知曉了丞相派人暗中監視洛櫻之事。

“心兒,莫要這樣任性。”夜天淩抓住了文舒心的手,又對宮人說道:“孤曉得了,讓他來吧。”

“天淩,你明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事,他說的事大概又會讓你頭疼一陣子。”

“無礙,心兒,你先躲到書架後面去,我想看看,他們一個個究竟是想要出什麽幺蛾子。”

雖然想要反駁,可文舒心又實在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無奈之下,只能順從了夜天淩所說。

洛寧遠剛進入殿門,直接跪下:“皇上啊,您一定要管管啊。昨日的事微臣都已經聽說了,微臣為了為皇上分憂,便派人暗中查探可一番,發現竟然有人暗中搗鬼。”

“哦?不知愛卿說的是何人?”

“微臣惶恐,還請皇上先同意赦免臣無罪。”

“允了。”

“皇上,臣再三調查,發現丞相竟然收買了皇上身邊的侍衛。”

“所以愛卿想要說什麽?”夜天淩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他倒是有些好奇洛寧遠究竟能否說出天花亂墜。

“皇上,臣覺得丞相興許會與血月之人有瓜葛。”

站在書架後的文舒心渾身一震,她不明白洛寧遠為何會曉得此番刺客與血月組織有關系,又能恰到好處地用來冤枉丞相。

“愛卿為何覺得這次的事情會是血月組織做的呢?”

夜天淩一直未曾將他自己的態度暴露出來,他只是瞇著眼看著洛寧遠在那裏一直表演著,始終不曾表態。

“因為只有血月組織的會闖入皇宮,而丞相又恰好收買了皇上身邊的侍衛,定然是有所企圖的。所以微臣鬥膽猜測。”

夜天淩裝作深思熟慮的模樣:“你所說的孤自然會好生的考慮,你先回去吧。”

洛寧遠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文舒心在書架後走出來。

“心兒辛苦了,還要你這樣偷偷摸摸藏起來。”夜天淩覺得有些愧疚,便將文舒心攬入懷中。

“你覺得洛寧遠所說的話可信麽?”

“我也不知。”夜天淩嘆了口氣,垂頭間,青絲落在文舒心的臉上,癢癢的。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會裝出正義的模樣,而我在他們這些所謂的正義面前,委實難以分辨,誰才是真正的正義。”

“莫急,總會水落石出。”面對夜天淩的壓力,文舒心只有安慰,以及想辦法幫夜天淩解決此事。

“那些侍衛是在洛貴人的院子發現的,所以這些事情有可能與洛貴人有關。當然也有可能會是洛寧遠說的那樣。”文舒心凝神,分析的頭頭是道。

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待商榷。

“去,將丞相與洛將軍召來。說孤有事要詢問。”

宮人退了出去,文舒心卻哭笑不得:“天淩,你這番折騰人的本事卻是在何處學來的?人家洛大將軍可是將將離開,前腳剛走,後腳又讓人家折回來,你這不是在故意在耍人玩麽?”

雖是如此說,可是文舒心卻沒有絲毫的責怪之意。

夜天淩帶著文舒心一起去了正殿之中,他讓文舒心坐在他的一旁:“心兒,過會兒便勞煩你雞蛋裏挑骨頭了。”

文舒心面色逐漸陰沈:“你覺得我像那樣的人?我這樣的女子,怎麽可能會做出雞蛋裏挑骨頭那樣的事?”

“那心兒便當做是為了為夫委屈一下吧,裝一下雞蛋裏挑骨頭的模樣。”

文舒心的嘴角抽了抽,她道:“罷了,隨你。”

洛寧遠來的倒是快的很,因為他不過將將出了皇宮。他原本是彎腰站在大殿中央的,後來夜天淩覺得他委實礙眼,便開了先例,讓人搬了椅子前來。接下來洛寧遠便開始覺得如坐針氈。

等了許久,丞相姍姍來遲,他先是行了個大禮:“老臣叩見皇上。”

夜天淩蹙眉:“丞相今日的速度依照以往卻是差了很多啊。”

“皇上恕罪,方才公公去傳召老臣時,老臣正……”

他轉了轉眼珠,委實不想落一個欺君之罪。

“正什麽?”

“回皇上,公公去老臣府上之時,老臣正在如廁。吃壞了肚子,有心無力,只得先行……”

夜天淩看到一旁的文舒心撇嘴,便開口打斷了丞相的話:“丞相可知,昨日夜裏,孤這皇宮中發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臣已經聽說了,是有刺客闖進了皇宮之中,只是不知是否對皇上造成了威脅?”

夜天淩答非所問,他將明黃色的龍袍掀了掀:“孤記得幾日前丞相來了孤宮中一趟,卻並沒有說出極其重要的理由。”

‘極其’二字,夜天淩咬的極重:當初丞相的目的,孤便已經有些好奇了,如今想想,委實疑點重重啊。”

“臣惶恐。”嘴上雖是這樣說著,可丞相仍舊不緊不慢地跪下。他一直都覺得夜天淩不會當真對他怎麽樣。

“上次老臣前來,卻然是匯報那些無家可歸百姓的事情。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原本便是老臣的分內之事。”

“你胡說,丞相大人,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別人都不曉得麽?”洛寧遠坐不住了,還沒等夜天淩說什麽,他便指著丞相高聲說著,“你收買了皇上身邊的侍衛,卻是為了什麽?”

丞相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他的表情變化極快:“洛將軍,可莫要血口噴人。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洛將軍怕是比我更清楚一些吧。”

“你什麽意思?”

“洛將軍又是什麽意思?”

兩人此刻幾乎無視了夜天淩與文舒心二人,只顧著口舌之爭。

“定然是丞相你做了虧心事,被我家櫻兒看到了,怕那些被收買的侍衛將你的事情透露出去,才殺人滅口。”

既然說不過,又不想上下,洛寧遠索性不再繼續偽裝,他直截了當地將對丞相的懷疑一吐為快。

丞相剛要張口,文舒心便開口阻止:“你們都各有說辭,本宮與皇上向著誰,都會讓另一個覺得不公平。”

“皇後娘娘,如今已經不公平了。為何只聽了洛寧遠所說,老臣的話還沒有說。”

“好,你說罷,本宮洗耳恭聽。”

夜天淩讓文舒心雞蛋裏挑骨頭,文舒心便當真是雞蛋裏挑骨頭。

“老臣並沒有收買侍衛,只是老臣聽說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洛將軍之女洛櫻入了皇上的後宮,成了皇上的妃子之後行為仍舊不檢點。更是在入宮之前便懷有身孕……”

“你,這是誰說的?”洛寧遠聽到有人詆毀洛櫻,徹底惱了。若非夜天淩在此坐鎮,恐怕他早已經開始動手了。

“無風不起浪,老夫只是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還沒有證實。洛將軍何必如此緊張?”

丞相笑的很是陰險,他解釋起侍衛的事情,“皇上,在上次離開時,老臣卻然與侍衛統領說過兩句話。當時臣已經聽到一些關於洛貴人的流言蜚語,想著可能會對皇上不利,便讓侍衛統領多註意一下後宮。畢竟皇上的安微最為重要。”

文舒心插嘴:“丞相羅裏吧嗦說了這麽多,不如直接將你的判斷說出來更痛快。而且本宮也想聽聽,丞相究竟是有什麽獨特的見解。”

丞相怔了怔,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所以老臣懷疑,是洛貴人在入宮之前便已經有了情投意合之人,入宮是被逼無奈,迫不得已。那些侍衛有可能是被洛貴人的情郎所殺害。”丞相磕頭,“皇上,請容忍老臣再做一個極其大膽的推測。洛貴人的情郎興許還與血月組織有所瓜葛。畢竟殺了侍衛的人是血月組織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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