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很是黑，雖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但這種黑暗也讓人的眼睛很難適應。

“火。”

夜天淩先是將文舒心打橫抱起來，又不急不緩地吩咐。

暗衛著了火光，眾人都是朝著地面上看去，可看到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時，文舒心驚出了一身冷汗:“簡直是慘無人道。”

這裏到處都堆滿了女子的屍體，看得出這些女子死前極其痛苦，還有不斷掙紮的痕跡。

多數女子都是衣不蔽體，有些身上還有鞭打的痕跡。

“莫怕，我在。”夜天淩摸了摸文舒心的腦袋，以示安慰。

“不是怕，我是覺得……以這般殘忍的手段，將這些女子活生生的折磨死，簡直是太沒有人性了。”

夜天淩蹲下身子，他將一名女子翻過身，果真見女子脖頸上刻了兩個字:血月。

“果真是血月做的。燒殺掠奪無惡不作。上次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們讓這些女子去陪客人，還以為是青樓……”

越說越沒有底氣，最終文舒心閉上了嘴，可是她的話卻引起了夜天淩的註意:“心兒，你方才說什麽？”

“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麽？怎麽還要追究？”文舒心小聲嘀咕。

夜天淩卻繼續問道:“方才你是說這個地方曾經像是青樓？”

“對啊，我分明看到這些女子還強顏歡笑地去迎合討好男人來著。”

她抓了抓腦袋，覺得這樣對夜天淩說很是不合適。

“那便是了。”

文舒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名暗衛忽然解釋:“青樓中很多女子被販賣之後，不肯聽話，便會受到各種懲罰。不過屬下卻未曾見過如此酷刑。竟能活生生地將人折磨死。”

夜天淩加以分析:“心兒你方才說過，這些女子已經在努力地迎合。而且看到這些酷刑，她們想要繼續矜持也不可能。所以，極有可能，那些不受待見的便會被殘忍殺害。”

簡直是慘無人道，不受寵又豈是她們可以決定的。不遠處的丹爐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夜天淩走了過去，他掀開了丹爐的蓋子，一片肉香味撲鼻而來。裏面血紅色混著一塊塊地白映入了眾人的視線。有些已經成了一團團的小藥丸。

“這是什麽？”文舒心就著光亮看了裏面的東西，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嘴角都是顫抖的。問這些話，不過是來確定。

“人肉煉制的丹藥。”夜天淩擔憂地扭頭看了眼文舒心，他又說道:“莫怕，若是怕便站在我的身後好了。”

文舒心依舊是渾身哆嗦，過了很久之後她感受到胃裏的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來。

簡直太殘忍，太惡心。

文舒心垂頭看了一眼丹爐的旁邊，不看不打緊，一看又令她縮了縮瞳孔，那裏是掛著肉的骨頭和剝下來的人皮。

文舒心叫苦不疊，她正想著要怎麽做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暗，竟然被夜天淩能修了雙眼，接下來便再次被夜天淩打橫抱起，夜天淩低聲說道:“都說了，莫怕。我帶你離開。”

文舒心死死地抓住夜天淩的衣服:“是不是我拖後腿了？”

她明白，若非是她，夜天淩定然還是要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的，好去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

“沒有，若是沒有你，我怕是連這個地方都找不到。”

聽到夜天淩這樣說，文舒心方才得到了些安慰。

經過了這一番的遭遇，文舒心大抵曉得，血月的頭兒說不定會是一個心裏變態。否則怎麽能用人去煉制丹藥？又不是在修仙。

“興許是看了什麽雜七雜八的書。”文舒心眼前一亮，“又說不定血月的頭頭會是個瘋子。但他的內力武功極其高強，所以他的手下不敢輕易地駁了他的命令。”

對於文舒心的猜測，夜天淩不言不語，他選擇了沈默。

因為他明白，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便會讓文舒心失望。

“天淩，你是想要說什麽嗎？”

“沒有，只是今日讓你受到驚嚇了，所以心中有些不舒服。”

回去之後，文舒心被夜天淩放在床榻之上細心照顧著。小雲捂著臉跑進來，她見到文舒心便怒聲說道:“娘娘，您竟然那樣對小雲？”

怕小雲中途醒來，所以文舒心對小雲多用了些迷藥。如今小雲醒來，自然是來找她算賬的。

夜天淩輕輕咳了一聲，小雲驚的跪地:“皇上。”

“起來吧，事情已經過去，何必斤斤計較？”

對小雲夜天淩並不能拿出婢子對主子太過分的說辭，他怕文舒心會生氣。所以只得好生地教導。

“奴婢知錯。”

“無礙，日後記得好生地照顧皇後便是。”

小雲驀然擡頭，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有這麽一日，夜天淩竟然對她說話也可以這樣柔和？

“小雲，過來。”文舒心拍了拍床榻邊緣，想要小雲坐過去。夜天淩在關鍵時刻再次輕咳起來，二人這才察覺在宮中，在夜天淩面前並不能太過隨意，否則會讓人懷疑。

“皇上，娘娘。你們都餓了吧？奴婢去給你們弄些糕點來。”

“好。”

文舒心本來想要拒絕，可是夜天淩卻快她一步先回答了。

文舒心是覺得小雲被她給迷暈已經足夠可憐了，不應該再讓初醒的小雲去勞累。而夜天淩想的恰恰相反，他覺得小雲在這裏很是礙眼，打擾了他和文舒心二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咱們接下來應當去調查血月了，像這種可怕的組織，必須要快些除掉才對。否則留下來只會愈發的危急百姓，無論怎樣，百姓都是最無辜的。”

“嗯，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即便是將整個舒國翻個底朝天，也會將其一網打盡。”

最讓夜天淩氣憤的是那些人竟然膽大到連文舒心都敢綁架。想到文舒心若是沒有芥子空間的後果，可能她也會像那些女人一樣……

夜天淩不敢繼續往下想，他揉了揉額頭，“我不會輕易地放過他們的。”

只要威脅到他所在意的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必再介懷。可是那些人卻然該死。”文舒心握著夜天淩的手，一字一句地說著。她想想也都心有餘悸。

想到那些令人作嘔的東西，都曾經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個個貌美如花的女子，文舒心便想當即將那些人碎屍萬段。

一連多日始終都沒有調查到血月組織，文舒心愈發的憂愁，夜天淩不忍心看到她這個模樣，索性直接將這個消息昭告天下，讓百姓註意做好防範的同時，讓所有人都監督著，一旦發現可疑之人便上報朝廷，若抓到血月組織的人，便會賞黃金百兩。

黃金百兩對於尋常的百姓家已經是一個能夠讓其一家老小衣食無憂的數字了。一時間，偌大的舒國上上下下都在尋找血月的消息。與此同時，文舒心也吩咐了鳳飛樓也要抓緊時間打探消息。畢竟血月多存在一日，百姓們便不能安生。

血月組織中的人膽子很大，在舉國上下都在尋找他們時，卻仍舊敢明目張膽地作案。

四日後，文舒心在秦寒煙的口中聽到了，又有十數名女子失蹤，便明白想要輕易地將血月組織全部拿下根本不容易。

即便如今千防萬防，卻還是沒有成功地防過血月。

又一日，文舒心早早便去了鳳飛樓，看到秦寒煙與楊柳二人正認真將搜集來的情報認真核對。

鳳飛樓地秘密地點可謂是遍布了各地，想要搜集情報還是簡單的很。顯然這次血月太過厲害，竟然能讓秦寒煙都急得團團轉，卻束手無策。

文舒心偷偷去廚房做了些吃的，給二人端過去。

“都累了，也應當適當地休息一下。”文舒心將粥放下，隨後坐在楊柳身邊，“把搜集到的情報給我看一下吧。”

論起這點兒她根本無法與秦寒煙楊柳二人相比，可若是萬一被她發現了什麽，豈非好事一樁？

“主子，你可莫要繼續摻和了。若是你繼續摻和，過度疲勞，怕是你家的那位又要來咱們鳳飛樓找麻煩了。”

“管他作甚？這是我的鳳飛樓，天淩他能做什麽？”文舒心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楊柳撇了撇嘴，明白若是同文舒心犟，根本不可能成功。她只得無奈地將手中的資料遞交給了文舒心。

從來沒有過得認真神色出現在了文舒心的臉上，文舒心一頁頁地翻閱著紙張，這些都是繁體字，她很慶幸能夠讀懂這些。否則如今怕是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會讓機會在指尖溜走了。

“主子，怎麽樣？”

“昨日，幾位商人去了鳳飛樓名下的德勝酒館，這可是真的？”

“情報都是真的，且分毫不差。將來來往往的來客都盤查過了，根本沒有什麽可疑之處。特別是這幾位商人，他們中卻然是有兩名在都城小有名氣地商賈。主子可是懷疑他們？”

楊柳認真起來便不會有絲毫她平日裏表現出的玩笑色，反而認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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