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九十四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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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中傳言四起,許多為情所困的姑娘會選擇去玉樹樓尋歡作樂,為的是暫時忘記她們心中的傷痛。

而此番失蹤最多的姑娘,將近一半的都曾是去過玉樹的第二日便莫名失蹤。有人說過,親眼所見,有的姑娘是被黑衣人打暈帶走的。

所以文舒心去玉樹樓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她的眼睛,而是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她好奇血月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這樣做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麽好處。

“娘娘,咱們這樣真的好嗎?”

小雲膽怯地垂頭,她臉上多是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怕什麽?咱們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又不是去做什麽嫖客。”

“喲,兩位姑娘看著很是眼生,是第一次來這裏吧?”一名花衣男子看到了在門外駐足的文舒心與小雲二人,他沈不住氣了,走到二人身邊像是青樓的姑娘那樣拉客。

文舒心略微側身,躲了過去,小雲更甚,索性直接躲到了文舒心的身後。

“不必這樣,即便你不邀請,我們來了這裏,左右還是需要進去的。”文舒心拉著小雲直接在男子一旁走了進去,獨獨留下男子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嘴巴也閉不上。

小雲微微擡頭,她面色微微紅:“姑娘,您方才為何那樣不給那人面子,興許他現下還在尷尬呢,畢竟在這裏過活已經很不容易了。”她見周圍很多人,對文舒心改了主意。

“若僅僅那兩句話便受不了,他早已經不會再繼續待在這裏了,不用擔心。”

尋找了一處坐下後,文舒心將銀兩交給了來到她身邊的一名男子手裏:“其他的不需要,給我們端一些茶水糕點來吧。”

那男子有些詫異地看了文舒心一眼,隨後扭著頭離開。

“姑娘,你看看這裏的公子個個都生得很是好看。”

“要不要我幫你帶回去一個啊?”

文舒心拿起了桌上的折扇,扇了扇,一本正經的模樣調侃著小雲。

小雲俊俏的臉一紅,她低聲嘀咕:“姑娘,您可切莫再繼續調侃小雲了,小雲受不住的。”

這話反而讓文舒心愈發起勁,可她又逐漸地察覺到了什麽,來這裏的姑娘愈發的多,她隔壁桌的姑娘點了一名白衣公子去為她歌舞,隨後直接不安分地將手放進了公子的衣襟裏。

公子很是別扭,臉紅到耳根子下面,可他明顯是在因為什麽事不得不接受。

文舒心有些看不下去,她一拍桌子,走了過去,直接拉起了公子的手:“這麽俊俏的公子,很本姑娘走。”

公子抿唇不語,而之前的姑娘不樂意了,她站起身來,口裏罵罵咧咧。

之前沒有仔細看過那姑娘,如今離得近文舒心才發現那位姑娘有一半的臉竟然布滿了疤痕。

怪不得公子不情不願,畢竟是男人,女子投懷送抱他們巴不得。

可這樣看著就覺得心底起寒顫的容貌,文舒心都有些受不住。

她之前是有一段時間容貌盡毀,當初她便覺得那臉照著鏡子看看都惡心。這女子雖然比不得當初的她嚴重,可也算不得輕。

“這可是本姑娘點名道姓的公子,你是什麽東西?竟然覬覦本姑娘的人。”

那公子不言不語,他倒是真的很希望文舒心能夠將他搶過去,沒有人願意面對一個醜八怪。

“我自然是人,可姑娘你在說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是不是東西呢?”

“本姑娘當然不是東西……”

話一出,驚呆了聽到了這句話的所有人,小雲躲在文舒心的身後笑的無法停止下來。

“本姑娘方才口誤,本姑娘是東西,還是個好東西。”

毀容女子已經被文舒心不知不覺中繞進了死胡同,可她仍舊未曾發現。

“對啊,原來姑娘你是東西,怨不得也會這樣說別人呢。”文舒心裝作一臉驚訝。

小雲在文舒心的背後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而此刻的文舒心顯然想起了她們今日前來的正事和目的是什麽,便對男子說道:“其實你沒有必要委曲求全,若是為了銀兩,連屬於男人的尊嚴都可以棄之不顧,我也看不起你。”

文舒心又繼續坐回到座位之上,沒想到那男子直接跟了過來,他坐在文舒心一旁,小心翼翼地,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媳婦。

文舒心對這樣的人沒有任何的好感。

“姑娘,讓我伺候您罷。”

小雲被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嗆到,心裏七上八下。

她在想,倘若夜天淩曉得了此事會吃醋成什麽模樣,會不會將跟在文舒心身邊的她給大卸八塊。

“小雲,你怎麽了?”

文舒心見小雲這個模樣,一臉關懷地問道。

“沒事,姑娘,此地不宜久留。”

一人匆匆走來,小雲擡頭一看,是方才那位毀容女子,她直接將一條腿踩在凳子上,粗魯地捏碎了桌子上的一個茶杯:“竟然還曉得此地不宜久留,惹怒了老娘,你們當真認為你們還能輕而易舉地離開?”

“你想怎麽樣?”

方才的男子早已經嚇得躲到了文舒心的背後,顫顫巍巍,讓文舒心不齒。

之前她看到男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竟然還好心腸地將他救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想要依附女人得到他想要的。

只是,對於毀容女子的威脅,文舒心淡然的很。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小小的抿了一口。

“小雲,你怕什麽?莫非不知姑娘我的本事?”

“姑娘,你有什麽本事是小雲不知道的?您根本打不過她啊。”小雲吞咽了口唾沫,還是強裝堅定:“不過姑娘你不用怕,就算有什麽事情,小雲也可以保護你。”

文舒心被小雲的真誠所感動,她何德何能?此生竟然能夠得到小雲這般忠誠的婢子。

“沒事,你膽子這麽小,還是乖乖地躲到我身後去吧。”

文舒心拉著小雲到她的身後,隨後繼續一臉淡然地喝茶,絲毫不顧及那名女子的反應。

“你竟然不怕?”

“一,我未曾做傷天害理之事。二,我未曾做強人所難之事。三,我未曾做仗勢欺人之事。所以,我為什麽害怕?”

表面上前來的只有文舒心與小雲二人,可文舒心惜命的很,她又怎麽可能在來危險未知的地方之時,不帶幾名暗衛,她又有什麽膽量前來?

面前的女子一看便知曉是江湖之人,若一般的弱女子哪裏有能力直接將那個水杯捏碎。

“你招惹了本姑娘,今日便是你的倒黴之日。”毀容女子一瞬間移到了文舒心面前,伸手扼制住了文舒心白玉般的脖子,“本姑娘從來都不怕因果報應。老天本來就不公平的很,以前本姑娘做了那麽多的好事,最終淪落到這樣容貌盡毀的下場,如今就是要惡事做盡。”

又是一個埋怨天理不公的女子,文舒心其實有些理解毀容女子的心情的。之前她容貌盡毀的時候,也是無法接受。

毀容女子手下逐漸用力,小雲著急的要哭了,她上前想要推開毀容女子,卻被文舒心嘶啞的聲音喚住:“住手。”

在文舒心的眼裏,毀容女子還沒有壞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因為她只能感受毀容女子在扼住她脖子時的不舒服,卻完全沒用將她殺掉的力道,所以方才她也暗中做了手勢讓暗衛不要輕易出動。

她倒是要看看,這女子究竟要做什麽。

“怕了?”

“不怕。”文舒心搖了搖頭。

小雲終於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姑娘,是小雲對不住你,不應該讓你來這個地方。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小雲也不活了。”

小雲一把鼻涕一把淚。

之前的白衣公子見勢頭不妙,早就偷偷離開了。

玉樹樓的人數很多,可他們對這樣爭吵的女人早已經司空見慣,所以此刻真正對此驚駭的人沒有幾個。他們都各自飲酒做樂。

“你放了我家姑娘。”

小雲使勁地去掰毀容女子的手,卻不料毀容女子忽然笑了起來,淚水在她的眼角劃過,可她一直在笑,同時放開了文舒心。

“只是跟在身邊的一名婢女都能這樣重感情,你我十年情感竟然如此容易便割舍了麽?”

看來,是為情所傷?

文舒心原本想要安慰,她伸出手的一瞬間卻又收了回去,她並不曉得應該以什麽名義,又用什麽話去安慰女子。

良久以後,毀容女子主動坐下,她端起文舒心的酒一口飲盡,隨後粗俗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多謝你的酒。”

“不必謝,方才倒是我多有得罪,打擾了你的雅興。”文舒心抱拳。

方才還你死我活的二人,此刻卻竟然這般要好了,竟然還能互相道歉,小雲都以為她自己看花眼了,不由揉了揉眼睛,隨後低聲說道:“姑娘,你確定你們這樣容易和好了?”

“不然呢?”文舒心對走過來的一名粉紅衣服的公子說道:“幫我們再拿兩壇酒和一個杯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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