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

總覺得文舒心語氣酸酸的，情緒變幻無常。

“有不滿的話，大可說出來，我現下便可以讓這選妃的儀式終結。”

“不行。”

對於夜天淩的話，文舒心想也不想便拒絕的直截了當。

最終選下了三人，其中首當其沖的便是路霏霏，無論哪裏看，她都應當被封妃。

其次便是飛宇大將軍洛寧遠的長女洛櫻。不知為何，文舒心總覺得洛櫻身上有一種令她不舒服的感覺。明明是清純甜美的可人兒，可給她的感覺卻總是莫名帶著一股子戾氣。

最後一位只需要打眼一看，便知並非是多麽聰明的女子，這位是刑部尚書之女蘇韻然。

看到此處文舒心尚且放心了許多，路霏霏不必多說，除了有一個有權有勢的父親，不過是胸大無腦的花瓶。而蘇韻然明顯也不會膽大到主動去挑起戰爭，怕也只會去做一些背後說人壞話，坐山觀虎鬥之人。最值得警惕的便是洛櫻了，因為看不透，所以才更不簡單。

選妃過後，夜天淩吩咐人為三人準備妥善，文舒心也在宮人的攙扶下回了院子。

夜晚很快來臨，文舒心吃過晚飯之後，便打算早早休息，因為她想到了夜天淩極有可能會去其他妃嬪那裏，畢竟選妃的目的是為了留下子嗣，她面色蒼白。小雲為其端來了水:“娘娘，若是睡不著便喝些安神的茶水吧，過會兒小雲為您點上香。”

“放那裏吧。”

文舒心披上了外衫，便推門走出去，小雲緊緊跟在其後，出門便見文舒心坐上了秋千，她的聲音在夜色中掛上了一抹荒涼:“你說，現下天淩去了誰那裏？”

路霏霏被封為貴妃，其他二人都是被封為貴人。

“應該會去路貴妃那裏吧，畢竟是丞相的……”

小雲話說到一半，便咽了口唾沫，她道:“娘娘，小雲……”

“不怪你，是我問的你，你不過是將你的猜想如實回答罷了。”

文舒心伸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她的眸子看向星空，掛上了幾分光明，她多麽期盼這一夜夜天淩能夠在書房度過。雖然自私，可是她願意這樣想想。

“小雲，我想獨自一人在這裏待著，你先回去吧。”

小雲搖頭:“不行，小雲不放心。”

“我能有什麽事？天色不早了，快些回房歇息吧，你應該曉得，我一向不怎麽喜歡熱熱鬧鬧，特別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最是不希望有人前來叨擾我。”

小雲聽到文舒心這樣說，便沒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她明白文舒心如今的心情差到極致，所以她只得讓文舒心自己安靜一下。

黑夜之中看到的所有東西都當不得真，文舒心挖出了埋了許久的酒，她不斷地往口中灌酒，倏然大笑起來，隨後她看著不遠處的黑影，伸出食指指著:“夜天淩，我其實心裏對你還是有些埋怨的，只是我也能理解你的無可奈何，畢竟你我都沒有錯，畢竟……”

‘哇’的，文舒心吐了滿身。黑影不斷地靠近文舒心，最終在文舒心面前站定，將其打橫抱起:“看看你，喝這麽多做什麽？最終難受的不還是你自己。”

小雲推開了房門，她驚詫地捂住嘴:“皇，皇上，您怎麽來了？”

“孤若是不來，誰又能照顧好她？”夜天淩看向文舒心的眸子滿是溫柔與心疼，小雲又退了回去。

就在方才，她還暗中罵了夜天淩不是東西，關鍵時刻竟然拋棄了心愛的女人。可現下夜天淩來了，小雲又開始覺得像夜天淩這樣的人，當真是難得的絕世好男人。

夜天淩幫文舒心細心地將臟了的衣服換下，又替她脫了鞋子。正準備要去幫她去找一身幹凈的裏衣，可卻被文舒心拉住了手臂，夜天淩轉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將文舒心的手拿下，卻聽文舒心低聲呢喃著:“天淩，不要離開我。”

聲音中是可憐巴巴的哀求，根本沒了假裝出的強硬，夜天淩自然不忍心，他彎腰，在文舒心的額頭之上落下一吻:“我怎麽可能離開你，選妃不過權宜之計，我……”

文舒心直接摟住了夜天淩的脖子，吻了上去。像是在睡夢中。

若是夢，索性直接做下去，想象著他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一直待在她這裏就好了。也不會那樣傷心。

文舒心如是想著:“天淩，那些女人你究竟喜不喜歡，說實話。”

在文舒心的感覺中，現下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既然是做夢，對於她來說，完全可以將這美夢做的徹底。

“不喜歡，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而我所喜歡的那人只能是你。”

夜天淩將文舒心扶起來，文舒心卻依舊爛醉如泥，此番她是真的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事實了。

翌日醒來，文舒心便覺得渾身不舒服，她未睜眼，只是蹙眉喊到:“小雲，幫我端些水來吧。”

沒有傳來小雲的動靜，反而是被扶起來，杯沿印在文舒心的唇邊，她微微張嘴，便將杯子中的水喝下。

“小雲，今日你怎麽這麽安靜？反倒讓我不甚習慣了。”

文舒心不想睜眼，可悅耳的聲音傳來:“還要不要喝？”

撲面而來的氣息，以及這聲音……文舒心睜開了眼，她往後挪了挪屁股:“天淩，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已經在這裏了一整晚，原來你現在才知我在這裏。”

“你不是應該……”文舒心指了指門框又指了指夜天淩。

“我已經應了那些大臣的要求選了妃嬪，他們卻不能限制我究竟要夜宿在哪裏，這也是我的自由。”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選妃的最初目的不是為了留下子嗣麽？

“多說無益，你昨晚喝了太多酒，現下定然會不舒服，我已經讓小雲去準備醒酒湯了，喝了之後應當會好一些。”

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體貼反而讓文舒心愈發覺得過意不去，畢竟她這樣對於夜天淩是極其不公平的。

夜天淩想要起身，卻被文舒心死死拉住:“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所以才讓你遲遲下不了決心？”

“不是，沒有你我也不會去碰我不喜歡的人。”

文舒心坐起身來，她直接穿上了鞋子:“既然如此，你現下便去書房，總是不能讓你陷入眾矢之的的。”

“好。”

夜天淩被文舒心推著往外走，他只得無奈地答應下來。離開時夜天淩依舊不忘囑托:“莫要忘記喝醒酒湯。”

“曉得了，你快點兒走吧。”

文舒心說完這些便又繼續躺在床上，她翹起二郎腿，不知心中究竟是開心，還是擔憂。夜天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所以她很是開心。可是夜天淩又因為此事而惹來麻煩，所以她又覺得很是愧疚。

門被推開，小雲端著碗走了進來，她見到文舒心的第一句話便是:“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昨晚委實是太霸氣了。之前奴婢竟然還在心中冤枉了皇上，認為皇上與對娘娘不負責任的壞男人，如今方才察覺原來皇上竟然這樣負責任，竟然對娘娘您這般好。”

小雲說著，目光中多了幾分崇敬仰慕之色。

“那個，小雲，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但你要向我保證，不會激動。”

小雲想了想，覺得文舒心不會說出什麽太過分之話，便點頭道:“娘娘，你有什麽事不能說？直接說便是，除非是將小雲趕走，其他的事情，小雲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這次同天淩出去，遇到了一人，你猜猜看，是誰。”

“姑娘遇到了誰？”小雲一臉的八卦，文舒心啞然，她一時不知如何去說。

淩天能活著對於小雲來說是一件極其好的事，可是淩天並沒有回來。

“我……”

“娘娘，您此番回來為何變的扭扭捏捏？小雲很是不習慣這樣的娘娘。”

“我遇到了淩天。”

“什麽？”小雲的淚水直接順著眼眶子流了出來，她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沒有死？原來是真的。”

小雲稀裏糊塗地走了出去，面色忽悲忽喜，像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去面對此事。

“小雲，你沒事吧，我都已經說過不想要你激動，你還是激動了。”

“娘娘，他為何不回來？為何當初不發一言的消失？”

“他說有事要處理。”

“是很重要的事嗎？”

“他說，很重要。”

“既然很重要，那小雲便原諒他了，因為很重要，所以他當初才會不發一言地離開。”

總覺得小雲是在自我麻痹，她需要一個不去怨恨淩天的理由，因為小雲也曉得，只有找得到那個理由，才能讓她繼續去心無旁騖地喜歡著淩天。

一旦愛摻雜了恨意，便會很辛苦。

“好，他過段時間應當會主動來尋找我們，畢竟他喚我一聲師父，若是不再見面便是不忠不孝。”

其實，文舒心都心知肚明，她這個師父也算不上什麽師父，是淩天死皮賴臉地要來的稱呼，如今成了小雲與淩天感情的所有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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