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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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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玉舞走進文舒心的房間之時,文舒心已經在小雲的攙扶之下,已經坐在院落的石凳之上。她面色蒼白,弱不禁風,在夜玉舞看起來,文舒心像是被風一吹便可以輕易吹走一番。

“玉舞參見皇後娘娘。”

夜玉舞朝著文舒心行禮。

“公主不必客氣,快些起來。”文舒心將夜玉舞扶起來,她道:“公主是為了尚書家公子前來的。”

玉舞公主並非是扭捏之人,索性直接說出了實話:“上次皇後娘娘所答應的事,是否還作數?”

她倒是想要作數啊,但是尚書家兒子是個短袖,她又有什麽法子?

“公主是否知曉……”

文舒心正在躊躇如何將心裏的話說出來,便被夜玉舞握住了手:“我曉得,他是個斷袖,但是我也同樣曉得,他以前不是這個模樣。”

這難道不該是天生的麽?

“我聽說他是因為在年少之時遇到了一位女子。他喜歡裝作一副窮酸書生的模樣去試探旁人的真心。那名女子在第一次見到他時,二人卻然是兩廂情願情投意合的。他原本對那女子一片癡心,原本是打算將他的身份告知女子,可是那女子竟然因為錢財去妥協了一位肥頭大耳的男子,所以他在那時便留下了心理陰影。”

夜玉舞在打探尚書公子的事上,從來都不曾馬虎,看來也是廢了不少的心思。

“公主怕是對有斷袖之癖的人頗有誤解,他們從來不會因為受到女子的打擊而變成這樣。”

很久之後,夜玉舞方才轉了轉眼珠,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說道:“罷了,既然皇後娘娘不是外人,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雖然也是道聽途說,可我卻派人去核實過。張公子他曾經大病一場,各路的醫者郎中都對他的病束手無策,後來張尚書聽說一處山莊之中卻能夠對一些怪病有極其好的治愈療效。在無可奈何之下,張尚書只得將張公子送去。回來便發現他逐漸有了斷袖之癖,至於究竟是為了什麽我便不得而知了。”

得了怪病,去了山莊一趟回來成了斷袖。

興許這張公子是不舉?又想去追逐屬於他的愛情,所以只得在迫不得已之下,學著旁人去做了斷袖?

文舒心腦補了一番,這事情無論怎樣都解釋不通。

她道:“只要確定張公子並非是生來便有斷袖之癖的,那應當是可以改正的。所以我還是願意幫助公主。”

“謝謝皇後娘娘,我靜候佳音。”

“這件事情急不得。”

文舒心只是說道,她必須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才能確定。

“好。”

送走了夜玉舞後,文舒心有些苦惱,她如今很是惱怒她自己接下了這種差事。明明只是問了一句話,卻要付出這麽多,分明是不成正比。

小雲看著文舒心煩躁的模樣,突然跑來對其問道:“姑娘,怎麽了?”

文舒心擺手說道:“沒事,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想不通。”

有了事情做,便可以暫時忘記傷痛,文舒心此時心中已經沒了當初將將得知楚傾城死去的傷心。雖然想到他還是會隱隱想念。

如今她在想如何能夠幫到夜玉舞,讓這個在皇宮之中待了數年的公主快些嫁出去。

她瞞著夜天淩親自去拜訪了尚書。

當尚書聽到文舒心前來之時,一家老小都很是激動,雖然他只有夫婦二人與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婢子們很是殷勤地將文舒心請了進去。尚書已經上了上好的茶水,眾人朝著文舒心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文舒心反倒不好意思了,她將身上的單薄披風脫下給了身後的婢子,隨後對尚書說道:“不必多禮,本宮今日前來原本便是有事情想要詢問尚書。”

尚書明顯一楞,他想不到文舒心有什麽事可以去詢問他。

“皇後娘娘先坐下吧。”

良久,文舒心的手指敲著桌面,思忖一番,她方才說道:“本宮聽說令公子還未曾有婚配?”

如今已經接近三十之人,在古代這個年齡的男子孩子都該上學堂了。

坐在下首的張公子突然一怔,他道:“皇後娘娘,這個……”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尚書,他只有這麽一個獨子,曾經多次想要他娶妻,他都不肯,如今他倒是希望能夠得到聖旨。到時候不娶也得娶了。

“還沒有,一直沒有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子。”尚書諂媚地說著。

一旁的張公子聽此當真是著急了,他道:“父親,你又不是不曉得……”

“你個逆子,皇後娘娘在此,休要多嘴多舌。”

文舒心面對這樣的父子,她僅僅是頗為柔和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無礙,張公子有什麽話盡管直說,本宮雖然不是萬能的,但一些細小若微之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皇後娘娘,我不喜歡女人。”

張公子跪在地上,他哀求道:“若是今日您前來是想要提讓我娶妻之事便莫要說了,還是饒了我吧。我委實是不能同女子在一起啊。”

“哦?只要張公子給本宮一個恰當的理由本宮便離開。”

“隱晦之話如何說?”張公子揉了揉腦袋,他這樣的一句話便讓文舒心茅塞頓開,原來真的如同他所想的一樣。

“本宮會給張公子一些草藥,不日便會痊愈。”

文舒心想到她的芥子空間中的草藥,那些可以醫治所有的隱疾之癥。她突然起身,“只希望張公子答應本宮,若是喝過草藥之後有好轉便答應皇上的賜婚。”

“哪裏有如此神奇的草藥?”張公子低聲嘀咕,他不是沒有因為苦惱而去醫治過,只是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他逐漸便失去的信心。女子再也無法給他安慰,所以他便去找小倌。

尚書怒地踹了張公子一腳,他已經完全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惱怒了,“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還不快些向皇後娘娘謝恩?”

“謝過皇後娘娘。”

張公子彎腰。

今日一見文舒心覺得這張公子雖然沒有什麽天人之姿,但左右也全是俊秀儒雅了。若是因為一笑讓女子動心也無可厚非。

“明日本宮派一名宮人給送來。”

文舒心要離開之時,張尚書跟在其後,頗為諂媚討好的送離。

小雲露出了一幅八卦的神情,“娘娘,你同尚書說了什麽啊?”

“說要將你許配給他做小妾。”

文舒心推開小雲八卦的臉,她可沒有打算將事情都告知小雲,左右小雲是個懵懂的小姑娘。

若是淩天還在的話,將來還是讓淩天親自傳授她一些隱晦之事的好。只有親自言傳身教,才能體會當中的樂趣。

自從服用了文舒心送去的草藥之後,張公子果然日漸好轉,他讓尚書給文舒心送了信。

約莫著時日差不多,文舒心便又趁機將此事說給了夜天淩去聽。

可是夜天淩卻將重點放錯了地方,他原本閉眸傾聽,在聽完文舒心所說,倏然睜開雙眼,伸出修長的手指,緊緊捏住了文舒心的下巴:“心兒,方才你說什麽?”

文舒心動了動眼珠,不明白她哪裏說錯話了,便又將她的重點重覆了一次:“我是說張尚書家公子的隱疾之癥已經被治好了,他不是真正的短袖,所以你大可以將玉舞公主賜婚給他,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

“他的隱疾是誰治好的?”

夜天淩的臉在逐漸靠近文舒心,文舒心的嘴角有些僵硬,但她還是選擇說:“我啊,怎麽了?”

“你如今竟然敢瞞著我去給其他男人醫治隱疾,果真是膽大妄為,看來為夫該給你一些教訓了。”

文舒心幹笑著想要逃跑,卻被夜天淩一把拽了回來:“在我這裏,你哪裏有逃跑的機會?”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好漢饒命饒命啊。”

文舒心喋喋不休,她的小身板可是完全抵擋不住夜天淩沒日沒夜的做不知羞之事啊。

“為夫答應給他們賜婚了,娘子是不是要考慮給一些甜頭?”

夜天淩突然問道。

“不成,明日吧。”

“那為夫便不賜婚了。”

文舒心吧唧親在夜天淩的嘴唇之上,“這樣也算甜頭。”

摸著嘴唇上的觸感,夜天淩有些怔楞,良久他道:“卻然算是甜頭了。”

翌日,夜天淩履行諾言,賜婚玉舞公主給尚書公子。

霎時,滿座皆驚。

很多朝臣都已經遺忘了夜玉舞,還有一些是在之前西冥國的臣,他們根本不知有夜玉舞這一號人。可是左右也是名公主,所有人都覺得將公主賜給一名成日裏混跡在煙花巷柳之間的浪蕩公子委實不合適。

可是夜天淩心意已決,即便是全天下人都反對,也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夜玉舞與張公子完婚之後,似乎過得很是幸福,她將文舒心的恩德記在心中,時常來皇宮之中尋找文舒心閑聊。

不日,各國使臣也都離去。

日子逐漸平和安靜下來。可對於文舒心來說,卻愈發的無聊了,成日裏無所事事,只得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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