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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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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她並不感興趣。

“好好好,你要問什麽,我都告訴你。”

世人皆知誰稱了皇帝,也知誰稱了皇後,但是民坊間的百姓只聞文舒心的名號,卻未曾有幾個真正見過文舒心。即便是見過,他們也不認識。

“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了,可是我還是記得皇後娘娘當初……”

“打住。”文舒心一擡手,“她如今已經是太後了,所以你還是稱為太後吧,即便不習慣。”

“好。我記得當初太後產下皇上時是難產。還記得很是清楚,那是在晚上,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先皇著急的不行,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和那些名揚天下的接生婆都叫來,卻依然不能讓肚子裏的孩子成功出生。當時還有另外一名娘娘要生產。先皇那個時候還沒有那般寵愛太後,而另外一名娘娘才是那個時候皇上寵愛的妃子……”

說到這裏文舒心猛然站起身,後面的事情她即便是猜也猜到了。她這一起身,那名中年的宮婢嚇得一個哆嗦,也沒有繼續講下去。她生怕文舒心會因為她說錯了哪句話而要了她的腦袋。

“繼續說。”

文舒心穩定了心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可是皇後早已經提前知曉了她肚子裏的是一名死嬰,所以她暗中買斷了接生婆與太醫。將她的孩子與那位娘娘的交換了一番。而皇上便是那位娘娘所生下的孩子啊。當時我覺得很是心寒,為那娘娘感到可悲。”

依照這宮婢所說,再後來,太後便依靠著夜天淩母憑子貴,平步青雲。而那位寵妃因為誕下了死嬰便被皇上冷落。

在太後的挑撥算計之下被打入冷宮。可再後來先皇終究還是不舍他昔日裏所疼愛的妃子落到這種地步,便又將她放了出來。

久而久之,寵妃發現她每次見到夜天淩之時,總是感覺她與夜天淩之中會莫名的親近。後來經不住心中的疑惑,便暗中派人去調查。卻發現了當時的情況,她著急想要去求見先皇,卻在中途之中被太後發現。太後偷偷買通人去將其傷害,又將她偽造成是自殺。

所以後來的結局便演變成了這樣。

文舒心紅了眼眶子,她為夜天淩而感到心疼,一旁的楊柳拍了拍文舒心的肩膀,以示安慰。文舒心也抱之一笑。

“沒事了,左右都是已經過去了的事,主子只若日後好生的對皇上,來彌補他那份缺失的愛便是。”

聽懂了楊柳的話,那位宮婢當即跪下道:“您是皇後娘娘。”

文舒心點了點頭,語氣頗為和善,她蹲下身子將宮婢扶起來:“當初太後所做的事傷害了皇上與他的生母。如今我希望你能夠將真相揭開。你放心,我定然能夠保你們全家平安。”

“好,奴婢願意。”

文舒心松了口氣,幸好這宮婢並非是那樣一心為主的人。

否則還當真是不好辦。

文舒心將這宮婢帶了回去,將她好生的收拾了一番。

得知夜天淩去處理政事,文舒心只得耐心等著。其實她也不曉得究竟是否該將此事的實情告訴夜天淩,怎麽樣他都很是受傷。可她卻覺得不能知曉自己的生母究竟是誰才是最為悲哀可悲的。

她思慮再三,終究還是覺得將事情告知夜天淩更好一些。

“皇後娘娘,奴婢曉得皇上是位明君,所以也為當初助紂為虐的事情而自責著。如今能夠將實情說出來,也算是了了多年的一樁心願。”

這宮婢心腸不壞,只是跟了一個怪主子,久而久之便會被熏陶。

等了兩個時辰,天色快要黑下來時,夜天淩方才回來,文舒心同他一起吃過早膳,便躊躇著說出了此事。她將宮婢叫來,那名宮婢夜天淩是認識的,直到他十五歲時便離開了皇宮。如今聽過宮婢口中所說之事後,面上逐漸露出了陰沈之色,他一拍桌子:“放肆。”

文舒心讓宮婢先退下,小雲已經暫時為宮婢安排好了房間。

“天淩。”

文舒心關上了房門,她抱著夜天淩說道,“想哭便哭出來吧。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可是夜天淩始終沒有哭。文舒心明白這是他身為男子與帝王的尊嚴。只是這樣將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裏怕是更不會好受。

文舒心拍著夜天淩的背部:“明日去尼姑庵裏找太後核實一下吧。”

其實都心知肚明,這事情定然便是真相了,可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去詢問一番更好一些。

文舒心在文舒心的懷中點了點頭:“明日同我一起去吧。”

她自己答應,未曾看到夜天淩逐漸握緊的雙拳。

第二日夜天淩沒有上早朝。他與文舒心換了一身打扮便急匆匆的出宮去。

尼姑庵原本是清凈之地,可是自從太後去了之後便再也清凈不下來了。太後成日裏都會以各種理由找茬。埋怨人家這裏打擾不幹凈,那裏做的不行。

文舒心與夜天淩一步步踏上了石階。這裏的尼姑都是認得夜天淩與文舒心的。她們都朝著兩人垂頭行禮:“皇上,皇後娘娘,你們來了?”

一派的平淡之色。

夜天淩點了點頭,一臉的陰沈:“太後呢?”

“貧尼帶二位前去。”

尼姑庵的庵主帶領著他們二人行至一處廂房,便垂頭告退。

這四處都是清新寡淡之意,似乎除了一些素食桌子床榻,還有那高高在上的金色大佛便什麽都沒有了。

夜天淩沒有敲門,他直接一腳踹開。太後正坐在床榻之上念著佛珠,她一旁的嬤嬤費盡心機伺候著她。

“誰來了?”

“是,是皇上。”嬤嬤的語氣有些磕磕絆絆,顯然也有些懼怕夜天淩。

太後聽到是夜天淩,眉頭很是明顯的鄒起來,她一直沒有睜眼。文舒心尚且來不及開口,便聽得一旁的夜天淩冷聲問道:“你以為這樣便可以彌補你曾經犯下的錯麽?休想。”

他拔出腰間長劍指向太後,“說,你可是我的親生母親?”

太後露出了一副嘲諷的笑,她終於睜開了眼,只是一雙眼睛裏帶的也都是嘲諷:“你覺得呢?”

嬤嬤在一旁聽著,生怕會殃及到她,便當即跪下,朝著夜天淩磕頭:“皇上,此次可沒有奴婢什麽事。”

夜天淩心煩意亂的很,他長劍一揮,先是將嬤嬤抹了脖子。

原本是佛門凈地,卻偏生因為夜天淩而染上了不幹凈之色。只聽夜天淩口中念叨:“你也脫不了幹系。”

太後動也不動,“當初將你換下的是哀家,將你生母害死的也是哀家。可是哀家卻後悔了,只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掐死你。”

太後說著,最後一句話倏然變得淩厲起來,她手中的佛珠應聲斷落,落了滿地。

“可憐哀家的絕兒與瑤兒,他們都是因為你死的,都是因為你……”

太後瘋狂的站起身,朝著夜天淩跑來,似乎是想要與夜天淩算賬,可是夜天淩哪裏還肯給她機會,長劍沒入太後的胸口。另外一只手體貼的捂住了文舒心的眼睛:“乖,莫看。”

文舒心並不覺得夜天淩狠心,太後做了這麽多的錯事,如今竟然還不知悔改,她原本便是死有餘辜,如今已經算是她最好的歸宿了吧。

文舒心握著夜天淩冰涼的雙手,將其拿下:“天淩,我不怕。倘若全天下的人都對不住你,那你便屠盡全天下,到時候我依然會義無反顧的現在你這邊。”

這樣安慰的話由文舒心的口中說出來,夜天淩當真覺得有些委屈了。這裏的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尼姑庵的尼姑註意,庵主見此,低聲念叨了幾句文舒心聽不懂的經文,又見她將雙手合十道了句:“阿彌陀佛。”

文舒心主動道歉,她道:“委實對不住,讓這佛門清凈之地染上了鮮血。”

“無礙,若是二位大仇得報,還請離開吧。貧尼要為太後與嬤嬤超度。”

“他已經不是太後了。”

丟下這句話,夜天淩帶著文舒心決然離去。

他原本便對太後沒有什麽感情,即便是有,如今也已經消磨殆盡了,若不是之前自以為的血緣關系,文舒心認為夜天淩委實沒有必要再繼續那樣對太後尊敬。如今得知了真相對於夜天淩來說,大抵也是一種解脫吧。

文舒心嘆息,心中還是在心疼夜天淩。

“不必哀愁,隨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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