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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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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涼風吹來,夜天淩緊緊蹙眉。

他看著地上同樣換上了白衣的女子,身影是那麽的單薄。她只是那樣跪著,希望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饒了夜天絕一命。

小時候?

夜天淩收回了視線,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追憶著什麽。若是說起小時候,那時候的夜天絕大抵還是一個好弟弟。他們也算得上是兄愛弟恭了。

那個時候的夜天絕哪裏會有如此很的心腸。

他猶豫著,畢竟是親兄弟,他說什麽也是不舍得的,雖然經歷了這麽多,他們之間的親情也大抵被時間給消磨殆盡了。但還是不舍的。

正在他楞神之際,夜天絕突然發狂一般掙脫了暗衛,忽然拔起了暗衛的長劍便朝著夜天淩刺去:“去死吧。”

在他手中的長劍沒入面前人的胸口時,夜天絕楞住了,所有人都楞住了。

因為夜天瑤竟然擋在了夜天淩的身前,她的嘴角逐漸沁出了鮮血,可是她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在袖中掏出了一株看著很是尋常的草藥轉身遞給了夜天淩:“天淩哥哥,你身為我同皇兄得大哥,所以我們兩個從小便是極其尊敬仰慕你的。這個是你要尋找的草藥,之前被我偷偷藏起來了。”

夜天淩木納的接過,眼神中流露的情緒文舒心看不懂,可是她卻能覺得心在一陣陣的抽痛。

夜天瑤的身子漸漸往下滑落,她笑道:“我其實真的很想回到小時候,即便是被其他的皇子公主欺負,也有兩個令我驕傲的皇兄共同保護守衛著我。可是沒有那一天了,我要去追溯小時候了。大哥,如今我只求你放過皇兄吧,他只是控制不住他自己,我明白像他那樣的人,也一定不喜歡如今的他自己。”

夜天瑤躺在地上,流出了最後一低淚水,文舒心暗中抓住了夜天淩的手。她怕他承受不住。

夜天淩只是站在那裏,看著地上的夜天瑤,他久久站立,靜默不語。而夜天絕卻同夜天淩一樣,只不過他最終卻是坐在地上,將夜天瑤抱在了他的懷裏,拍打著夜天瑤的背部:“你怎麽如此傻?皇兄寧願自己死,也不想看到你落到如此地步?你問的如此傻。”

從未有過的悲愴在夜天絕身上流露出來,此刻所有人似乎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這令人傷心的一幕。

“夜天淩,你看,現在好了。你我兄弟之間再也沒有什麽親情可言。”他沖著天空猖狂大笑,“天瑤。”

他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啞音,像是對這個世間再也沒了留戀一般, 他緩緩抽出了刺入在夜天瑤胸口的長劍,指向了他自己的脖頸:“天瑤,你當初說的話,皇兄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一到關鍵時刻,皇兄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了。所以才會落得一個這樣的結局。讓你失望了。如今皇兄便再還你一條命。”

他笑著講劍在脖頸上一抹,鮮血噴湧而出,夜天絕倒在了夜天瑤的身邊。

可由始至終夜天淩終究不發一言。

直到這最後一刻,他方才晃動了一番身子,低聲說道:“盡量將他們在皇陵之中埋葬的近一些,記住將他們生平最喜歡的物件都一同入葬。”

文舒心在夜天淩一旁低聲問道:“天淩,你沒事吧?”

“沒事,方才不過是在想瑤兒她這般喜歡天絕,定然是希望他去陪的,這樣的結局也很好。”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在這個世間再也沒有那樣的兩個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喚著他皇兄皇兄,在他扭頭看去之時卻又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了。

而那些幼時的記憶,便也都隨風而逝。

看出了夜天淩的不開心,文舒心什麽也沒有說,在她看來,只要能夠一直陪在夜天淩的身邊便已經足夠。只要能夠讓他開心,便也已經足夠了。

她道:“別難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許是因為文舒心的這句話當真起到了安慰的作用,夜天淩沖她笑了笑,“我先讓將軍將大軍帶回去吧。約莫我們需要再這裏小住幾日了。”

……

皇宮之中,金碧輝煌的院落之中。

太後突然在睡夢當中驚醒,她急匆匆穿上了鞋子,經常跟在她身旁的嬤嬤走到了了他的身邊:“太後,怎麽了?”

太後道:“我這心裏一直心神不寧,卻是不知皇上可還在寢宮?”

嬤嬤眼神中有些躲閃,因為怕太後擔心,夜天絕讓她在太後的鄉裏放了迷藥,所以即便是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太後也不曾醒來。

“哀家在問你話,為何不回答?”

太後見嬤嬤一直不說話,惱羞成怒,她突然抓住了嬤嬤的身子便將其推在地上。

“太後饒命啊。”嬤嬤跪在地上,趴著求饒。

“那你便告訴哀家,究竟有什麽事瞞著哀家?”

嬤嬤想了想,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夜天絕只吩咐了嬤嬤,一定不能讓太後醒來,卻沒有吩咐她不能將實情告訴太後。嬤嬤垂下了腦袋:“太後,舒國皇帝親自帶領三萬精兵來攻打東霖國,皇上率兵出征,所以……”

“你說什麽?”

太後面色血色退盡,她睜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嬤嬤再次跪下:“太後,皇上他必定會得勝歸來的。”

“不,不。”太後搖著腦袋,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他若是對上其他人哀家覺得會贏,可是他竟然去跟夜天淩那個怪物相比,他怎能……怎能……”太後捂著胸口,她雙眸圓瞪,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嬤嬤跪在地上,垂頭之間露出了一抹笑容,夜天絕是個昏君,太後也不是什麽好太後,他們兩個可很像母子沒有一個好鳥。

她倒希望夜天淩能夠拿下這東霖國,讓他們也能盡快解脫。

“太後,這樣說也不對。左右,舒國君王與皇上都是您的親子,他們二人誰能登上皇位,您都是不吃虧的。”

嬤嬤收斂了眼中的精光,知子莫若父,可是在這皇室之中,便是知子莫若母。既然太後都覺得夜天絕會輸,那便是輸定了。

知道了這個事情,她便開始刺激起了太後。太後蹙眉:“陳嬤嬤,你明明曉得當初……”

陳嬤嬤道,“是,太後。當初的是奴婢會永遠咽在肚裏,永遠不會說出去。”

她雖然是垂著腦袋,可是卻無法遮住她的眸光。

“替哀家更衣。”

太後起身,好不容易平覆了她的心情。在嬤嬤的精心伺候下,太後換上了衣裳。她走到院中的佛堂裏,拿起了桌上的一串佛珠,可是不過將將到了手上,佛珠便像是緊繃的一很弦,倏然斷掉,佛珠撒了一地。

“怎麽會這樣。”太後大驚失色,她也不再顧及自身的形象,趴在地上便去撿佛珠,嬤嬤退在一邊垂頭不敢打擾。

太後在地上趴著去挨個撿,卻正好看到了一雙錦靴,這是一雙紅色的繡紋靴,再往上是玄色的以上,繼續……

當她看到那張經常會在噩夢裏出現的臉時,嚇得直接坐在地上。

夜天淩領著文舒心蹲下:“母後,兒臣回來了。”

“你來做什麽?”太後終於還是恢覆了她平日裏所擁有的鎮定之態,只見她緩緩坐下,對夜天淩是嗤之以鼻。

一旁的文舒心看著這原該是親生母子的相處之道,露出了狐疑之色。

太後看夜天淩的眼神分明是在防備,可是夜天淩對太後卻還是尊重的。

她沒有說話,靜靜地看夜天淩究竟會如何做。

沒想到先開口的竟然是太後,她道:“哀家的絕兒呢?”

“死了。”這兩個字在夜天淩的口中緩緩吐出,顯得極其淡漠。太後卻瘋狂了起來。

“你胡說,哀家的絕兒好好的,怎麽會……一定是你,是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做的。”

太後尖叫著朝著夜天淩撲去,她長長的指甲沒入到夜天淩的肉裏,文舒心看著心疼,原本想要與其理論,卻察覺夜天淩緊緊握了一下她的手,她便也老老實實地安靜下來,等著看太後接下來的動作。

可是太後卻直接擡手給了夜天淩一個巴掌:“你這個不孝子,竟然親手將你的弟弟殺了。”

原本這皇室之中,皇權爭鬥不算什麽,因為只要想要皇位之人便一定會起爭鬥。可是如今文舒心卻忍不住想要勸說,因為夜天絕是自殺的,夜天淩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他性命。

可是夜天淩一直抓著文舒心的手,不讓文舒心開口。

文舒心歪頭看著夜天淩,她不明白,對於此事,夜天淩又為何要隱忍至此。

“滾滾滾……”太後推著夜天淩離開。

夜天淩出於孝心從始至終也沒有反駁。

直到走出了太後居住之所,文舒心方才歪頭問道:“你究竟是為了什麽要那樣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並不像是你。”

“因為太失望了,所以也沒了繼續解釋的興趣。”

在夜天淩淡然的神情之中,文舒心大抵也看出他當真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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