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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白面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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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之後,入眼的便還是溫泉,“這地方得天獨厚,卻然是不錯。”她誇讚。

“既然如姑娘所說的這般好,姑娘為何不願意選擇留下呢?”

文舒心尷尬一笑,“不行,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應該去貪圖這丁點兒瀟灑與恣意。”

“究竟是更重要的事?還是姑娘心中想念了其他的男子?”

此時楚傾城有些咄咄逼人,他對文舒心步步緊逼,而文舒心也步步後退著,“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急匆匆擺著手,“我不過是想要盡快回去醫治我的臉。畢竟這個對於女子來說卻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其實,方才楚傾城的話還當真是將文舒心問住了,她不知究竟怎麽回答。

她心中一邊開心能夠快些見到夜天淩之事,一邊卻又為能夠有法子醫治好她的臉而開心。

“好,在下相信姑娘。”

楚傾城將文舒心拉到了他的身邊。

誒?她什麽時候說過需要他相信了?著急解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怕太惹人註目。

“二位看著頗為面生啊。”

一位白面書生男子搖著折扇走了過來,“此地很少能夠見到女子的身影,沒想到姑娘竟然肯前來,委實是為女中豪傑。”

女子一向最在意自己的名聲,所以男子出入多的地方,她們為了避嫌,只得選擇不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然前來,便可以代表我根本不怕什麽閑言碎語。不做讓人閑話之事,我又為何怕讓人說我?”

“姑娘好性情,能來這裏,便已經足夠證明姑娘是有著高風亮節之人。”

文舒心微微擡起下巴,這倒不是為了證明她是什麽高傲之人,只是純屬覺得在這裏委實沒有什麽值得她呆下去的。

文舒心看著楚傾城,她道,“這裏難道沒有更值得一看的地方?”

楚傾城的嘴角在鬥笠之下勾起,全部埋藏在輕紗之下,他已經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自然是有的。”

若非文舒心知曉這當真是楚傾城,她是萬萬想不到發出這聲音的是楚傾城。

“帶我去看看。”

楚傾城點頭,他這一番喬裝打扮,所以此處已經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他。

“姑娘是否要與在下比試一番舞劍?”

楚傾城的說法令文舒心驚詫,她道,“你這可是不實在了,我一介女子,哪裏可能會舞劍?”

“在下來舞劍,姑娘來舞上一曲,這樣是否便公平了許多。”

是公平了許多,男子適合舞劍,女子適合直接舞。可總歸是要看情況的,文舒心垂頭看了看她的一身衣裳,便直截了當地拒絕,“不成,你看我這一身衣裳,如何能舞出驚鴻舞呢?”

她所問是實話,楚傾城也很是認可,“這個無需擔憂。”

他又帶著文舒心去了另外一處地方,走過溫泉又是另一方天地。

文舒心看著這空曠之地,“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想要讓姑娘換一身衣裳,既然姑娘覺得穿著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合適,那便換一身合適的。”

文舒心被一名女子拉進了一處廂房之中,“姑娘是跟著傾城公子來的?”

“今日傾城公子也來了嗎?”文舒心想到楚傾城故意戴鬥笠的用意,有些替他隱瞞。

怎料,她話一說完,那姑娘卻捂嘴輕笑起來,“沒想到姑娘你倒是個實誠的姑娘。竟然可以為傾城公子這般隱瞞。若是其他的姑娘能夠有幸跟著傾城公子一同前來,她們定然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曉得。”

文舒心納悶,“難道那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嗎?”

“姑娘覺得沒什麽值得炫耀的?”這次換做將文舒心拉進來的女子詫異了。大抵她在這裏這麽久,文舒心是第一個被楚傾城帶來的姑娘。可又偏生是一個寵辱不驚的。

這樣的人如何能不讓人驚詫。

“我覺得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縱然傾城公子被世人當做神明,可她始終是人,也會娶妻生子,也會生老病死。為什麽要對他特別相待。”

那名女子不再接話,她對文舒心柔和道,“姑娘看,這個房子裏全部都是好看的衣裳。方才聽傾城公子說了,你需要換一身舞服,所以便自己挑一挑吧。我去幫你準備面紗。”

“不需要。”

文舒心說道。

她的臉是豎著被燒傷的一半,所以她只能戴這種半面面具,面紗根本遮不住,“我還是覺得面具更好看一些。”

女子點頭,“姑娘覺得怎樣好,便怎樣來吧。”

她不過是在這裏生活的人,依附著楚傾城,雖然與楚傾城相處久了,可以隨意一些。但還是不能逾越。

文舒心隨意選了一身綠色的衣裳,其實依照她的眼光,根本看不上這身衣裳的。但她約莫著楚傾城定然會換上黑色的衣裳。

白色雖然也適合舞劍,但楚傾城說過他喜歡特殊的。

綠色郁郁蔥蔥,可以令人開闊視野。舞劍與舞齊頭並進,文舒心覺得,落在上乘的理應是她,而並非是楚傾城。

女子顯然也沒有想到文舒心會選擇這樣一襲衣裳,她不確定地問道,“姑娘確定要選這身?”

這裏可是風雅之地,那些公子可向來都不喜歡穿著花花綠綠的女子,相比身穿花花綠綠的。他們應該更傾向於黑白兩色。

女子原本是想要給文舒心一個忠告的,她將將要開口,便聽文舒心說道,“我的選擇從來不會後悔。”她眼神之中滿是篤定,似乎對此次勢在必得。

女子並不知文舒心是與楚傾城相比,所以她還鼓勵著,“姑娘加油,你定然會贏的。”

文舒心點了點頭,她看到銅鏡便走了過去,在桌面之上尋了一支綠色帶花的發簪,“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樣的衣裳。我身為一名有強迫癥的女子,便應當這樣般配一下。否則只有這樣光鮮亮麗的裙子,卻沒有能夠般配這裙子的發簪也是沒用。”

文舒心的話原本便很是有道理,女子看著文舒心良久方才點了點頭,“姑娘說的是。”

良久,文舒心看著銅鏡之上,她所穿的衣裳,一臉的開心,她先是轉了個圈,而後問道,“怎麽樣?”

女子尷尬的笑笑,她可以說不怎麽樣麽?女子知曉這些話不該她說,便只得點頭誇讚,“姑娘穿上這衣裳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文舒心這才滿意點頭,她走了出去,恰好遇到了同樣換上了衣裳的楚傾城。

楚傾城果然如同文舒心所料,換上了黑色的衣裳,他將頭上的鬥笠也都換成了面具。

“原來你更適合黑色。”文舒心說道。

“可是在下覺得姑娘並不適合這綠色。綠色原本是鶯鶯燕燕所穿的,姑娘與她們不同。”

都說不合適,可是文舒心卻需要用這衣裳跳出一段驚鴻之舞。

“合不合適我都穿了,便這樣吧。”

文舒心撇了楚傾城一眼,她分明是對楚傾城說的話有所不滿。

此時的天色尚明亮,文舒心將面具揭下來重新戴了戴,她這才道,“走吧,我可不會輸給你。”文舒心已經不再介意楚傾城去看她的臉,反正都已經見過了,再見到也無所謂了。

“在下也希望姑娘可以贏。”

正廳之前,眾人此時正展示著他們所擅長的。或是舞劍瀟灑,或是彈奏風雅,亦或者是舉杯邀月……

雖然沒有月亮。

看來這個地方也不僅僅有文人雅士,江湖俠客也是有的。

楚傾城聲音依舊低沈,“諸位,在下有意與身旁的姑娘來比試一下,不知諸位可做見證?”

“自然可以?”他們先是面面相覷,然後其中一個率先說道。他們幾乎是每日都來,最希望看到的便是旁人比試。這樣既能看一出免費的戲,又可以趁機學習一些什麽。

“卻不知你們要比試什麽?賭註又是什麽?”

還有賭註?文舒心先前不知,所以在聽到此話時便看向了楚傾城。

後者露出淺笑。

文舒心剛要解釋沒有賭註之事,卻又聽的楚傾城道,“若是在下贏了,便讓姑娘答應在下一個條件。若是姑娘贏了,在下生生世世,再不糾纏。”

這話不僅僅是對文舒心說的,更是對他自己說的。

文舒心蹙眉,她靜默不語。

“姑娘覺得如何?”

楚傾城如今有些咄咄逼人。

“好,我答應你。”

文舒心是覺得她此番若是贏了便與楚傾城再也沒有任何瓜葛,若是輸了卻又要答應楚傾城一個條件,這委實是一個兩難的抉擇。所以她只能將這艱難丟給蒼天。她會拼勁全力。至於結果如何,便看上帝了。

文舒心道,“此番,我們兩個一同開始,諸位覺得誰更出眾一些,便把手中的票投給誰,這樣可好?”

楚傾城無時無刻不在逼迫著文舒心,他想要與文舒心在一起,可是又不能強行逼迫文舒心與他在一起,只得用這種辦法來一次次試探,文舒心是否對他有一丁點兒的感情,若是有,他這一生便繼續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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