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九章反向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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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了,請離開吧。”

這場景,這話語,幾乎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文舒心嘆息,她不曉得,為何楚傾城想要見她隨時隨地都能見到,隨時隨地都是緣分與巧合。

可是她想要楚傾城之時竟然如此困難,難如登天。即便是她拉下臉親自來找,也不曾見得上一面。

這委實太過於悲慘。

回到房間,文舒心便喚醒了小雲,二人吃過小二送來的飯菜之後,便拾掇拾掇,朝著秦寒煙二人的廂房走去,“他們應該也拾掇好了,不然真是枉費了我這麽早便去叫醒他們了。”

出門正巧遇到了同樣朝外走來的秦寒煙二人,秦寒煙面色一直陰沈著,像是別人欠了他什麽一樣。

“寒煙,你過來。”

文舒心朝著秦寒煙說道。

秦寒煙乖乖走到文舒心一旁,文舒心道,“今日你便莫要同淩天一般見識了。你又不是不知,他傻乎乎的,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同他交流。大不了你便吃點虧,寬恕了他。”

秦寒煙退後一步,他一臉失望,“主子,對不住,我無法原諒這麽一個豬狗不如的人。”

他形容的很是過分,而且讓淩天聽到了,淩天捂著胸口,一副受傷的模樣,“秦寒煙,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你一直沒有見過真正的我罷了。”

文舒心在一旁幹笑著。

與他們在一起,似乎很容易便將她臉上的事忘得幹幹凈凈,這種感覺很是舒服。

幾人乘坐馬車去了皇宮,一路上小雲很是緊張,她死死攪動著衣袖,咬著嘴唇,“姑娘,不知北岳皇是否是個嚴厲……”

“不。”文舒心打斷了小雲,“他雖然年輕,但卻是個難得的明君,也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暴戾。”

小雲點頭,“小雲相信姑娘說的,皇上是個好皇上。”

“你何必在意那些呢?說白了有師父在,皇上他即便再厲害,又能拿我們怎麽著呢。你們女人真是膽子小。除了師父是個例外,師父是女中豪傑。”

明眼人都聽的出來淩天是在踩一捧一,將小雲給羞辱到了泥裏,結果又來了個大反轉,將文舒心誇獎上了天。

文舒心有些聽不下去,她一百手,“停停停,我對你的誇獎沒有任何的興趣。若是你當真如此能花言巧語,還不如趕快去利用你的嘴去找一個媳婦。這麽大的年紀了還成日裏學人家幼童,不知羞。”

時間在幾人三言兩語的對話中悄然流逝。

馬車停在了宮門前,韓圩早已經派人在這裏等候了。馬車將將停下,便有宮人前來迎接,車簾被掀開,入目的是宮人諂媚的臉,“舒王妃,奴才終於等到您了。”

在所有人眼裏,文舒心還是那個為了國而遠嫁他國成為夜天淩王妃的女子。

文舒心點頭一笑,被宮人牽下了馬車。

“皇上呢?”她一下車便著急想要問韓圩的去處,“太久不見,很是想念皇上。”

“王妃莫急,皇上已經在殿中準備了酒宴,等候了多時。”

“皇上當真是太有心了。”

在這裏,文舒心從來沒有過的放松,她從來不用擔心會因為說錯話而被責罰。因為韓圩從來不可能會對她責罰。

“走吧。”文舒心轉頭,對著身後的三人,“你們也不必太過於拘謹。左右這裏也算是被我當做家了。”

雖是如此,文舒心卻沒打算在宮中久待,她還想要對楚傾城的事追根究底。

到了金碧輝煌的宮殿當中,文舒心便見得許多朝臣正在此處等著她。

文舒心走了進去,她臉上戴著面具,卻沒有一人對其露出疑惑之色,大抵是文舒心來之前,韓圩叮囑過了。

“舒心參見皇上。”文舒心只是很簡單地行禮,並沒有下跪。可是韓圩卻絲毫不在意,他道,“你根本不需要如此多禮。”

文舒心身後的三人在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他們都是下跪,“拜見皇上。”

都起來吧。

韓圩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舒心過來,到孤的身邊。”

文舒心儀態落落大方,她在這個時候將她平日裏所有的情緒都收藏起來,不肯顯露半分,“皇上,這些時日很是想念。”

“原來你這丫頭嘴裏也能說出如此甜的話。”

韓圩還是像以往那樣,他雖然皮膚有些黑,卻有著很多男子沒有的剛烈之氣,文舒心每次見到他都覺得這種氣息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應該具備的。

“是啊,皇上,舒心也一直都覺得是個極其會說話的。”

韓圩抽了抽嘴角,突然他挑眉,“不知你那夫君如何了,之前還寫信對朕一陣子威脅,讓朕好生照顧你。其實這個根本不需要他叮囑。”

兩人便這樣放著滿朝文武的面閑談起來,大臣們都有些不滿,可又礙於韓圩的威嚴,什麽也不敢說。

“皇上,莫要讓朝臣楞著了。今日是個好日子,讓他們自由放縱一些吧。”

文舒心很是有眼色地提起。

“好。”韓圩朝著臺下喊到,“今日愛卿們便隨意一些,想要做什麽朕都不會責怪。”

文舒心特意將這整個朝堂看了一遍,覺得現在最前面長著酒糟鼻的老頭兒便是丞相。

因為他的眼睛和任仁很是相似。

文舒心像是無意間提起,“皇上,我之前似乎聽說了丞相大人家只有一個公子。”

朝堂之上已經開始熱鬧起來,所以二人的談話被遮蓋,除非特意去聽,否則根本便聽不到。

聽文舒心問起此話,韓圩不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可不是?怎麽?你可是看上了丞相家的公子?需不需要我為你做主,讓你重新換一個夫君?”

文舒心喝了口酒壓驚,她道,“不用,我家夫君可是這世間最獨一無二美好的男子。不知有多少女子覬覦呢。我又不傻,為何要拿一塊金子去換一攤爛泥呢。”

“這話比喻的很是不錯。只不過,你這丫頭,嘴也太毒了。朕終於明白那句得罪什麽也不要得罪女人的真諦了。不知任仁如何得罪了你?”

“沒有,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他。”

因為不小心得罪了他,所以才要得罪到底。

文舒心危險地瞇眼。

吃飽喝足之後,韓圩將要為文舒心安排住處,卻被文舒心拒絕,“不用了,我不想住在宮中。比起這裏,還是覺得外面更能讓我舒心。”

舒心舒心,她的名字是舒心,可過得卻不怎麽舒心。

“好,雖然舍不得。但君子不做強人所難之事。朕為你安排一下。”

“停。皇上您放過我吧,我想過瀟灑滋潤的日子,可不想被人人懼怕著,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文舒心帶著他們一行三人浩浩蕩蕩離開。

韓圩望著文舒心的身影嘆了口氣,“小丫頭長大了,便有些不聽話了,這心裏真不是滋味。難受啊。”

“師父。咱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淩天在袖中掏出了糕點便放在嘴裏吃,這是他在宴會之上趁人不註意偷偷裝的。

秦寒煙看了他一眼,嘲諷說了句,“沒出息。”

“去找一人。”

“誰啊。”

“楚傾城。”

“主子……”秦寒煙抿嘴,他覺得即便文舒心要移情別戀,也不能去喜歡一個初識的男子。

興許可以考慮考慮他啊。

“好了,寒煙,我曉得你的顧慮,可是我找楚傾城是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與他之間興許不是表面上這般簡單。”

確切的說,是原主的關系與楚傾城沒有這麽簡單。

若是找不到根本的原因,便不能解決這具身體在看到楚傾城時那莫名的躁動。

這個時候,只有小雲抱住了文舒心的胳膊,緩慢地道了句,“姑娘,小雲相信你。”可是她的眼神裏分明寫滿了遲疑。

文舒心明白,不要說別人,便連她自己也有些不願意相信她自己了。

“嗯,好,謝謝你的相信。”

文舒心回到了酒樓,她好說歹說,才又買回了之前的廂房,在皇宮當中用過了午膳,已經是午時了,文舒心敲響了隔壁的房門,卻一直沒有人回應。

小二恰巧路過,“姑娘,你是在找傾城公子?”經過昨晚的一番鬧騰,小二已經知道了廂房中住的是楚傾城。

“是啊,他不在?”

“今日傾城公子退了房。說是要離開了。”

文舒心心中一緊,她忙著抓住小二的胳膊,“他可有說要去哪裏?”

“這……傾城公子要去哪裏,他的行蹤又豈非是我們這些尋常人能夠輕易知曉的?若非那樣,傾城公子便不是傾城公子了。姑娘,聽我一句勸,傾城公子那樣的人不是隨便的女子能夠喜歡的,昨日他那般對你好,怕是只因為一時興起,不會當真將你放在心上的。你還是盡快死心吧。”

這話就算是真的,也不會怎樣。可是為何心中會如此難過?文舒心覺得有晶瑩的淚水在眼眶子裏打轉,她轉頭,“好了,我曉得了。小二哥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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