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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派人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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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見。”

夜天淩將手中的長劍放在桌面上,隨後站起了身。

“公子不戴鬥笠了?”

“不戴了,總歸戴那個也是沒有什麽用處的。”

原本即將邁出營帳的夜天淩卻又折了回來,他道,“罷了,還是讓那所謂的和談之人進來吧。”

王力與將軍二人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是什麽原因導致了夜天淩如此心不在焉。

“好。”

將軍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便帶來了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

而此時夜天淩已經戴好了鬥笠,他前思後想,總是覺得還是戴上鬥笠更為妥當一些,

“公子,這便是那狗皇帝派來的人。”

將軍冷哼一聲,斜眼看了胡天一眼,旋即翹著二郎腿坐在了一旁,“警告你,千萬不要耍花招,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皇上今日讓我前來和解,自然不可能耍什麽花招。”胡天一臉苦笑,他道,“皇上說過想要請您退兵,他可以讓您三座繁華的城池。”

“不行。”

夜天淩擺了擺手。

胡天一楞,他轉動著雙眼,顯然沒有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胃口,三座繁華的城池已經是很大的退讓了,如何還能不知滿意呢?

幸而早有準備。

“那便退讓五座城池,這便是最大的極限了。”

沒曾想,夜天淩再次搖了搖頭,“我對你們的城池沒有興趣。”

“那你想怎麽樣?”

縱然胡天此番是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思,可在夜天淩說出對城池沒有興趣的時候,他也驚詫了起來。

“我怕是要向皇上要一人。”夜天淩想到文舒心的笑容,難以克制心中的情感,他暗中死死握緊了手。

“誰?公子還請說,不過是一人,西冥國還是能夠交出來的。”

“公子,你當真只要一人?”將軍首先沈不住氣了,他徑直朝著夜天淩問道,可是夜天淩的鬥笠遮住了他的視線,使他不能正式面對夜天淩。

夜天淩沒有任何反應,夜天淩乖乖緘口不言,有時候夜天淩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根本沒有任何勸慰的權利。

“你們西冥國的皇後。”

此話一出,四坐皆驚。

將軍疑惑問出聲,“公子,你為何要一個女人,還是狗皇帝的女人?”

此時,突然有風在營帳外吹來,恰好吹起了夜天淩鬥笠上的面紗。

雖夜天淩的模樣只是露出來一瞬間,卻還是讓胡天看了個清楚,他驚駭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再次看去,卻發現入目的只有夜天淩的鬥笠了。

當初夜天淩被當做闖入皇宮的白臉小刺客,所以在場的大臣們都看到了他的模樣。也知文舒心是中意他的。

可是沒有人不曉得當初傳遍整個皇宮的白臉小刺客。即便是胡天秉持著兩耳不聞皇宮事,卻還是明白白臉小刺客的模樣。方才那匆匆一瞥,他分明看到了胡天的模樣。

“她不是他的女人。”這話是在鬥笠之下傳來,但任由誰都曉得夜天淩所說的正是文舒心不是拓拔玥的女人。

將軍同王力都很是詫異,但卻並未繼續打聽此問題,反倒是胡天,他一臉的驚恐之色,“原來是你。”

“嗯?”

胡天回過神來不斷地搖頭,“沒,沒什麽?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會回去同皇上商量的。”

左右不過是個女人,也沒有懷上皇子,在胡天眼裏拓拔玥也是個會以大局為重之人。為了江山,舍棄一名女人又有什麽。

“嗯,我暫時只要你們皇後,先達成我這個條件再講其他的吧。”

胡天一臉不可思議地離開。

皇宮之中,遠離了戰火的硝煙,拓拔玥帶著朝臣們在大殿當中等著胡天回來。

他一來,所有人都迎接上去噓寒問暖。拓拔玥道,“愛卿回來了,事情談攏的如何?”

胡天跪下,他道,“皇上,那人我見到了,我說出了皇上您所開的條件,明明都已經大到五座城池了,可是那人分明對城池沒有任何興趣,臣此番前去只聽他說想要一人。”

“什麽人?”不僅僅是拓拔玥,在場的朝臣顯然也極其有興趣。

究竟是什麽,能夠讓一人如此戰爭只為一個人。

“臣惶恐,求皇上開恩,否則臣沒有那個膽子說。”

“哦?孤倒是更好奇了,除了孤還有誰能夠讓你惶恐。孤免你罪,盡管說便是。”

“那人想要皇後娘娘。”

大殿當中安靜了許久。

“放肆。”良久,拓拔玥回過神來,他一拍龍椅,怒道,“那人究竟是誰?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打起了孤皇後的主意。”

拓拔玥這一怒,朝臣又紛紛跪倒在地,懇請他息怒。

“他之前帶著鬥笠,臣並沒有看到他的模樣,正在臣疑惑時,恰好有風吹起了他的鬥笠。雖匆匆一眼,但他的模樣,臣死都忘不掉。”

“什麽樣?”拓拔玥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之色,畢竟他是帝王,這個世上原本便不該有人敢忤逆他。

“是當初的那名白臉小刺客。是當初皇後娘娘拼命要保護的那位。”

“你確定沒看錯?”拓拔玥咬的牙齒咯咯做想。

其實有沒有看錯,他心裏都有答案了。畢竟提出要求要文舒心的人根本寥寥無幾。

“孤絕對不可能同意。”

拓拔玥站起身,他亦步亦趨地朝著臺下走去,“既然他們想要繼續攻,便攻吧。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孤不覺得我們一定會輸。”

這……朝臣們唉聲嘆氣。

尚書跪地諫言,“皇上,事到如今,臣便直截了當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吧。當初的那名刺客如何能如此輕易地便攻到了都城?上次皇上您不是大擺宴席說起義軍已經被擊敗了?可是這還沒兩日,他們非但沒有退兵,反而攻上來了。這其中的個個原因,皇上當真沒想過?還是不願意去深想?”

“閉嘴。”

拓拔玥知曉尚書的意思是在懷疑文舒心,但是他不希望在旁人口中聽到任何文舒心不是的話。

可是,這是事實。

在這都城之中,只有文舒心有能力同別人暗通曲款,裏應外合。

也只有她才有機會安派兵將在都城的駐守兵將之中。更是只有她才能獲得許多信息,將這宮中人的一舉一動傳去給旁人。

若非熟知這宮裏的一舉一動,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便攻到都城。畢竟那只是一支起義軍的隊伍?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文舒心,這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

“不,孤不信。畢竟孤的皇後已經回心轉意了,如今她事事都為孤著想,又怎麽可能同他人……”

話到此處,拓拔玥眼眶變得通紅,有些自欺欺人的謊言,似乎他都找不到什麽去填補漏洞了。

那哪裏是他人,那可是他那皇後一直心心念念的情郎,是她當初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

“皇上,興許皇後不是您想象當中的那樣……”尚書咽了口唾沫,又將他方才沒有說出來的話補完整,“沒有您想象中的那樣喜歡您,這是她裝出來的假象。”

“放肆。”拓拔玥再次惱羞成怒,他朝著大殿外走去,背影極其蕭索,還不斷地搖晃著腦袋,“孤不相信,孤不信。”

愛情二字害人不淺。

初時甜蜜,後來毒藥。一不小心,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大抵便是令一代君王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原因的。

成為眾矢之的的文舒心顯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她正叫了小雲一起閑聊,二人還嗑著瓜子,好不自在。

“娘娘,您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小雲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啊,我這心中很是不舒暢,想到皇上成日裏都要因為戰爭的事發愁。我便連吃飯睡覺的心思都沒有了。”

文舒心一邊說一邊嗑瓜子。

小雲平日裏有些呆呆的,可是她並不傻,還生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此時她滿臉黑線地盯著文舒心,“姑娘,奴婢瞅著您當下的模樣卻沒有分毫擔憂的樣子。”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扔下了瓜子,文舒心隨後抓了抓腦袋,“即便再有心事也不該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否則等一切風平浪靜以後該後悔了。”

小雲像是了悟般地點了點頭。

門被猛然推開,外頭傳來了拓拔玥暴怒的聲音,“愛妃,孤來了。”

這叫法還很是親近,同平日裏一般無二。可是這聲音……文舒心一怔,莫非拓拔玥發現了什麽不成?

看來她得想法子聯系夜天淩了。

手被粗魯地拉扯著,文舒心被拓拔玥拽到了門外,“說,你願意留在孤身邊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拓拔玥死死盯著文舒心的眼睛,迫使文舒心不得不正色瞧著他。

“沒有什麽目的,當初是因為那心愛的男子。後來又發現心中有了皇上您,便甘願留在皇上您的身邊終生服侍您。”

“不對。”夜天淩再次使勁抓了文舒心的手,“你騙我。”

在黑夜當中拓拔玥淩厲地雙眸與微涼的風混合在一起,便像是刀刃一般,將文舒心淩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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