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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換條路也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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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拓跋玥在宮外的一個小酒樓裏,偷偷會見了北岳國的相國。

這位宋相國是當朝皇後的父親,曾經一度權傾朝野,不管是什麽樣的政事他都要插上一腳,另韓圩頭疼不已,後來他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廣,韓圩實在擔心他過分結黨營私、敗壞朝堂風氣,便開始不斷打壓皇後,也是在那一年韓圩新招入宮很多的妃嬪,皇後飽受冷落,叫苦不疊,宋相國這才有所收斂。

不過拓跋玥很清楚,收斂只是表面的,背地裏,宋相國的勢力範圍依舊大的令人咋舌。而且,經過這幾年的收斂之後,他成功讓韓圩放松了警惕,皇後也重新奪回了在後宮中的位置。

所以今日拓跋玥特意將宋相國約來見面,就是想將他拉入自己的陣營,想辦法說服韓圩與西冥國結盟攻打明空鏡。

很快,宋相國經由小二帶路走進了拓跋玥所在的房間,小二闔門退下,拓跋玥起身行禮:“見過相國大人。”

“三皇子殿下不必多禮。”宋相國回禮說道。

“相國大人請坐。”拓跋玥上前為他斟了一杯酒。

宋相國點頭謝過,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三皇子殿下今日將小老兒約出來有何貴幹?”

拓跋玥微笑道:“晚生於西冥國時就聽說過您的名號,早就知道相國大人在朝中位高權重、名滿朝野,不管北岳國遇到何等疑難,只要相國大人出手就斷沒有解決不了的道理,晚生早已仰慕您多時,所以剛一到北岳國就立刻約見您一面,想向您討教一些治國方略。”說完還謙遜地一拱手。

宋相國很吃這一套,頓時有些輕飄飄了,拈著胡須說道:“三皇子殿下過獎了,小老兒只是做好分內之事罷了,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麽玄乎。”

拓跋玥說道:“相國大人不必過謙,您的威名早就傳遍各地。有一件事,晚生想要請教一下,不知您對明空鏡是如何看待的?”

宋相國不屑地一笑,說道:“彈丸之地,不足為慮。”

拓跋玥的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說道:“但是,近幾年明空鏡的勢力越來越壯大,他們的野心也在跟著膨脹,晚生以為,如果不在他們羽翼未豐之時將其斬草除根的話,日後處理起來將會非常麻煩。”

宋相國摸著胡子想了想是,說道:“你這話說得倒是也有幾分道理,老夫也不止一次聽說過明空鏡肆意插手別國政事的事情了。”

“沒錯,”拓跋玥趁勝追擊,“明空鏡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與世隔絕不問世事的桃源之地了,現在他們更換了新的鏡主之後,行事作風更加猖狂,先是把南盛國攪得不得安寧,然後又把東霖國挑撥的兄弟反目,齊王夜天淩到現在都不知所蹤,假如對他們繼續放任不管的話,誰知道他們下一個會把魔掌伸向哪裏?而第一個被他們徹底吞並的國家又會是誰呢?”

宋相國面色有些凝重,說道:“明空鏡確實不能不管了。”

“其實不瞞您說,晚生這次來北岳國並不僅僅是為了和親,和親只是個幌子而已。”拓跋玥說道。

“那你是?”宋相國疑惑地問道。

“是為了勸說北岳國與西冥國結盟攻打明空鏡。”拓跋玥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麽?攻打明空鏡?”宋相國明顯嚇了一跳。

“對,”拓跋玥依舊平靜,“這是大勢所趨,如果我們現在不攻打明空鏡,將來就要等著明空鏡來打我們們。明空鏡的野心已經顯露無遺,這場戰爭在所難免,但發起的時間卻直接決定了鹿死誰手。”

宋相國沈默了,他盯著桌上的酒盞,陷入了沈思。

拓跋玥也不去打擾他,靜靜地一個人喝著酒,同時望向窗外熱鬧熙攘的街道。

真是和平啊。

拓跋玥並不是不能理解韓圩的猶豫和糾結,如果他們倆置換位置,或許他也會為了不忍心打破現在北岳國的安寧而放棄作戰。

但他現在是西冥國的三皇子,西冥國緊挨著明空鏡,如果有一天明空鏡要發動戰爭,第一個攻打的一定就是西冥國,所以他一定要把明空鏡扼殺在搖籃裏,不等他實力徹底壯大起來就將其連根除盡。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損失慘重的戰爭,如果他成功勸說北岳國同意加入這場戰爭的話,無疑是將北岳國一起拖下了水,但他沒有辦法,只靠西冥國無法與明空鏡抗衡,只有再多至少一個同盟國才有更大的勝利的希望。

就在拓跋玥分神思考的時候,宋相國輕輕嘆了口氣,擡起頭說道:“老夫想過了,或許就現在來看,這場戰爭會打破和平、給百姓帶來災難,但長遠來看,這是大有裨益的,確實,你說的對,我們與明空鏡早晚要打上一場,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趁其實力未強之時提前扼殺。”

拓跋玥喜出望外,他本來都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但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將宋相國說服,他立刻說道:“相國大人果然是具有遠見之人,那麽就勞煩您勸說陛下了。”

“且慢,老夫只是覺得你的提議很對,但並沒有同意要幫你勸說陛下。”宋相國一臉嚴肅地說道。

拓跋玥不禁楞了,問道:“那相國大人的意思是?”

“要讓老夫去勸說也可以,只是得過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老夫的心情不是很好啊,實在沒有閑工夫再管這件事了。”宋相國摸著胡子說道。

拓跋玥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問道:“不知相國大人在為何事憂心啊?”

宋相國說道:“三皇子殿下肯定知道,不久前陛下從北境帶回來一個女子,收為了義妹,這件事在宮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之前朝堂上大臣們都勸過,讓他不要將不明來路的人放在身邊,但陛下固執己見,依舊給那女子封了號,現在備受陛下寵愛。”

拓跋玥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晚生知道,昨天還與昭華公主見過一面。”

“但是,還有一件事,三皇子殿下應該是不知道了,”宋相國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拓跋玥,“她並非是第一位昭華公主,之前陛下有一個親生妹妹,用的同樣是‘昭華’的封號,後來被後宮的兩個妃子聯手害死了,陛下才將昭華的封號給了現在的義妹,也算是對親妹妹的追悼吧。”

“竟然還有這等事。”拓跋玥有些驚訝。

“你有所不知,之前那位昭華公主,完全被陛下寵壞了,在宮中飛揚跋扈、無法無天,將整個後宮都攪得雞飛狗跳,陛下要寵幸哪位妃子、要冷落哪位妃子,幾乎是由她決定的,她還隨意幹涉政務,凡是討好過她的官員,無一例外,全都會飛快地升遷,而得罪過她的官員們,則受盡辛苦,運氣好些的勉強保住自己的烏紗帽,運氣不好的,被她抓住些錯誤,直接就免官了。”宋相國唉聲嘆氣地說道。

“怎麽會有如此大膽狂妄之人?難道陛下就不管管嗎?”拓跋玥又驚又氣。

宋相國嘆氣道:“唉,陛下實在太過疼愛他的妹妹,對於妹妹的一切惡行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一直溺愛放縱,所以才會搞的人人都怨聲載道。所以,其實,當初昭華公主失蹤之後,有不少人都在暗暗叫好呢。”

拓跋玥搖頭嘆息,他以為北岳國政通人和,沒想到背地裏也有著許多不如人意的黑暗面。

“誰曾想,好不容易盼走了一個昭華公主,才過了三年,又來了一位!這一次,陛下依舊是對她極盡寵愛,不能不然人膽寒啊!現在這位昭華公主雖說還沒有表現出什麽惡劣的行為,但誰知道長久下去,在陛下的百般驕縱下,她會不會與之前的昭華公主一模一樣?那樣的話,不論是官員,還是後宮的妃嬪,都會再次陷入相同的苦難之中啊!”宋相國激憤地說道。

拓跋玥連連點頭:“相國大人的擔心不無道理,只要陛下不改變他對妹妹的態度,就無法保證悲劇不會重演。”

宋相國說道:“從先皇時代到現在,老夫已經為北岳國操勞了大半輩子,這裏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都飽含著老夫的心血,老夫不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它毀在一個女子手中。”

“那麽,相國大人希望晚生怎麽做呢?”拓跋玥問道。

宋相國略一停頓,說道:“三皇子殿下這次不就是來和親的嗎?既然是和親,那肯定要娶走一位公主的,陛下的女兒是公主,陛下的妹妹,不也是公主嗎?”

話已至此,拓跋玥完全明白了,他抱拳道:“相國大人放心,晚生明日就向陛下提親。”

“三皇子殿下果然聰明過人。”宋相國欣慰地點頭。

“那麽,晚生拜托相國大人的事,相國大人也不要忘記啊。”拓跋玥說道。

“三皇子殿下放心,等您一娶走公主殿下,老夫立刻聯合大臣聯名上書。”宋相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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