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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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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圩的命令下,夏妃被押送到了天牢,而梓妃也被人從睡夢中驚醒,甚至來不及換一件衣服就被五花大綁著扔進了天牢。

文舒心實在沒有想到這件事還會牽扯出夏妃,於是再三央求韓圩一起去審問她們倆,韓圩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只得同意。

兩人沒有耽擱,天還未亮就去天牢提審梓妃和夏妃了。

文舒心和韓圩走進天牢的時候,遠遠地就聽到梓妃一直在哭喊著要見皇上,堅持說自己是冤枉的,而她隔壁的夏妃明顯要冷靜得多,盤腿坐在地上,目光空洞,面無表情。

韓圩甚至都不願意走近,走了一半就返身出去,對天牢的監司說道:“先審夏妃。”

“是。”監司行了個禮,立刻派人去押夏妃。

高堂之上,夏妃沒有了往日如蘭的氣質,雖然只過了一夜,她的臉上已經染上了明顯的疲憊,眼睛裏也充滿了紅血絲。

韓圩氣勢威嚴,朗聲問道:“罪臣夏氏,如實招來你謀害昭華公主的全過程!”

夏妃輕笑一聲,說道:“我謀害她?皇上不如先問問她是如何謀害我的吧!”

“放肆!休得在堂上血口噴人!”韓圩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夏妃毫不畏懼地迎上韓圩的目光,說道:“若是她不曾害我,我又何必將她置於死地?!你可知昭華公主因為嫉妒我比她更有才華,曾害我三次流產,我吃了多少藥、費了多大的辛苦才保住景淵讓他順利出生!而在景淵小時候,昭華公主還故意將他推入水中,落下了氣虛的病根,現在每逢陰天下雨他都會咳嗽不停!這些事情你有關心過嗎?你有詢問過嗎?你沒有!你眼睛裏根本沒有任何人,只有那個昭華公主!就是因為你的如此冷漠和昭華公主的步步緊逼才讓我下定決心殺了她!如果她不死,被她害死的人會更多!”

韓圩完全呆住了,他徒然張張嘴,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文舒心看著聲嘶力竭的夏妃突然有點想哭。

她完全能夠理解夏妃的心情,她也是曾流產過的人,僅僅經歷一次就足夠疼得撕心裂肺了,更不必說她還流產了三次,而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也差點被害死……

夏妃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文舒心也忍不住有些哽咽,韓圩仍是不敢相信,追問道:“你有什麽證據?沒有證據你是不能這樣汙蔑昭華公主的!”

“我宮中的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所言非虛!況且我已經知道自己是死罪,又何必再故意汙蔑一個已死之人?!”夏妃繼續喊道。

韓圩渾身一顫,“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皺眉大喊道:“你說什麽?!已死之人?!”

“哈哈哈,你果然還不知道,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出手之後還能讓昭華公主活下來?別做夢了!昭華公主的屍骨現在就在烏石山下埋著呢,而且已經埋了三年了!三年前昭華公主就已經徹徹底底死掉了,現在這個完全就是個冒牌貨!”夏妃仿佛已經陷入了癲狂,形態舉止很是瘋狂。

韓圩滿臉都寫滿了震驚,不停地搖著頭:“不可能,卿兒不可能死,卿兒就在朕的面前,她就是卿兒!她就是朕唯一的妹妹!”韓圩指著文舒心情緒激動,“全都是你一派胡言!來人,把她拖下去杖斃!立刻杖斃!”

兩邊的侍衛馬上走上前要拖走夏妃,夏妃再次爆發出了刺耳的狂笑聲,而文舒心猛地站起身大喊道:“慢著!”

兩個侍衛腳步一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看向了韓圩。

韓圩雙眼通紅,扭頭看著文舒心,聲音顫抖地說道:“卿兒……卿兒你怎麽……”

“你們所有人都下去,我要和皇兄單獨說幾句話。”文舒心依舊保持著冷靜,揮手指揮在場的人都退下。

“那……先把夏妃押回牢中,留朕和昭華公主單獨聊聊。”韓圩有些疲憊地說道。

於是眾人魚貫而出,大堂的門關上,空空蕩蕩的大堂中只剩了文舒心和韓圩。

文舒心走上前,直接跪在了韓圩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皇上,是我騙了您,當時我為了活命只能選擇順著您的話說下去,所以我仗著自己和故去的昭華公主面容相似便偽裝成了昭華公主,我本名叫文……咳咳,本名叫白憐,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江湖人士,被人迷暈後賣至北岳軍營當軍妓,我也是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不奢求皇上的原諒,只希望皇上能從輕發落……”說完,文舒心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韓圩看著文舒心,扶著桌子的手微微顫抖,他眼睛裏像是要流出眼淚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輕聲說道:“其實朕也有所感覺……感覺到你並非是卿兒……但朕實在不想再嘗試一次失去妹妹的感覺了,那種感覺真的太痛苦了,朕實在無力再經歷一次,所以只能一直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你就是朕的妹妹……”

“皇上……”文舒心看著韓圩攥著胸口的樣子難過不已,其實經過這些天的生活,她心裏已經默默把韓圩當作了自己的哥哥,她是多麽希望自己真的就是韓卿,只可惜,真正的韓卿已經死了,她也不能再繼續欺騙韓圩了。

韓圩苦笑一聲,說道:“朕沒事,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朕其實早就習慣了,只是這些天來看著你重新回想起了疼愛妹妹的感覺,這才暫時忘卻了傷痛……你沒有錯,朕不會責怪你,也不會給你降罪,但是朕有一個請求,你願意聽一聽嗎?”

文舒心受寵若驚,忙說道:“皇上但講無妨,只要是民女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既然你說你是無家可歸的江湖人士,那你可願在這北岳皇宮中安個家?朕想收你為義妹,你願意嗎?”韓圩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下文舒心真的瞬間就流出了眼淚,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帝王還能擁有如此細膩溫柔的感情,或許是因為看慣了夜天絕的狠心毒辣,在看到韓圩如此溫潤如玉的一面時,她深深被感動了,她毫不猶豫地就點頭說道:“我願意!哥哥!我願意當你的妹妹!”

“妹妹!”韓圩也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走下來慢慢擁住了文舒心,文舒心也回抱住韓圩,心中驀地柔軟起來。

離開齊王府之後,她終於有了家人有了家。

韓圩與文舒心擁抱了一會兒,韓圩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的,我承認,當初是我把卿兒寵壞了,把她寵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魔頭,但不管怎樣,她罪不至死,那些殘忍害死她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文舒心點點頭,說道:“只有懲罰了那些害死她的人,昭華公主的在天之靈才可能安心吧。”

“你不必叫她昭華公主,今後她的封號由你繼承,你繼續做昭華公主,那些她沒能做到的善良,就由你來替她完成,好嗎?”韓圩問道。

文舒心點點頭,堅定地說道:“好,我會的。”

韓圩和文舒心都是一整夜沒有合眼,心情又經歷了大起大落,兩人都很是疲憊,韓圩將文舒心送回洛神宮,囑咐她好好休息,然後自己又去禦書房處理公務了。

文舒心回到自己的房間,長呼一口氣,肩上好像卸下了一個沈重的擔子,她終於不用再背負著對韓圩的愧疚了,終於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害怕自己會暴露身份了。

不過到最後文舒心還是沒有對自己的身份說實話,她不敢說自己是鳳飛樓的首領,更不敢說自己叫文舒心,因為她很清楚,夜天淩和韓圩是故友,韓圩一定知道文舒心就是齊王妃,她的這一層身份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文舒心躺在床上,回想著夏妃和梓妃的事情,不禁感嘆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文舒心腦子裏亂七八糟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她餓得頭發暈,坐起來喊了小媛過來,從禦膳房端來些吃的,正在房中吃著,忽然來了位公公,說是皇上已經審判好了夏妃和梓妃的罪責,讓文舒心過目。

文舒心差點沒被自己嗓子裏的東西噎住,趕緊接過那份奏折,只見上面把夏妃合謀梓妃謀害前昭華公主的事情寫的非常詳細,是夏妃先起了要殺掉公主的念頭,然後她找到了梓妃的暗衛,將其殺害,自己取而代之,但梓妃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那個暗衛是夏妃假扮的。

夏妃一步步引導梓妃燃起覆仇的決心,然後為她提供周密的計劃,讓梓妃一直以為自己是獨自一人在覆仇,卻從未想過這一切都處於夏妃的操縱之下。

然後夏妃瞅準了韓圩帶人前去山中打獵的時機,偷偷躲在昭華公主的必經之路上,用小鏡子反射陽光晃了公主所騎的馬的眼睛,讓馬兒受了驚,直接將公主甩落到懸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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