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九章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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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滿腦子都是夜天淩最後的那個眼神:憤怒,仇恨,鄙夷……

這些曾經夜天淩絕不會對她產生的情緒,現在成為了夜天淩對她僅剩的感情,成為了無形的劍一把把刺在她心尖上,成為她背負的枷鎖,亦是她難以言說的痛。

文舒心在商行裏坐了一會兒,秦寒煙就帶著她回封府了,封南靖則留下來和封東籬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的前因後果,順便幫忙料理事務。

文舒心和秦寒煙一路無言回到了封府,秦寒煙想問剛才自己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但看文舒心那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就明白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機,還是等封南靖回來了再問吧。

文舒心道別了秦寒煙回到自己的房間,結果剛打開門就驚住了:桌前竟然坐著正在品茶的荊明柔。

文舒心呆楞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秦寒煙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麽問題,趕緊在外面問道:“舒心?怎麽了?”

荊明柔微笑著看著文舒心,文舒心深吸一口氣,盡量裝成沒事的樣子說道:“沒什麽,一切正常。”

秦寒煙也不好強闖文舒心的房間裏去察看,但又實在放心不下,便守在文舒心門口,準備一有異動就沖進去。

房間內,文舒心站在門口神情覆雜地看著荊明柔,荊明柔則面帶笑容,悠哉悠哉品著茶。

文舒心冷聲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當然是來找你了。”荊明柔優雅地放下茶盞,捏著手帕拭了拭嘴角。

文舒心全身警惕,雙手悄悄背在身後,一只手隨時準備召喚芥子空間,另一只手則握緊了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表面卻雲淡風輕地問道:“找我幹嘛?”

荊明柔輕笑一聲,說道:“別緊張嘛,我不會傷害你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莫說是殺了你,就算只是傷了你,恐怕我都很難從洛城走出去了。雖然我遠在明空鏡,但江南封家的名頭還是聽說過的,我又不傻,犯不著在封家的地頭跟你過不去。”

但文舒心仍是沒有絲毫放松,甚至沒有靠近荊明柔一步,仍是站在原地,怒視著她。

荊明柔看似無奈地聳聳肩,接著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同我坐下來慢慢聊,那我就只好自己坐著說了,”荊明柔眼神中的兇狠一閃而過,語氣突然變得冷冽,“文舒心,你今日不是偶然遇到我們的吧?你是故意去找我們的吧?”

文舒心表情一僵,嘴硬道:“你想多了,我也沒想到會在封家的商行遇到你和……你和夜天淩。”文舒心險些無法正常地說出夜天淩名字。

僅僅是念出“夜天淩”三個字都讓文舒心痛苦得泫然欲泣。

荊明柔冷笑一聲,說道:“鬼話連篇,你覺得我會相信?!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巧的事?!”

文舒心怒從心起,瞪著荊明柔說道:“你愛信不信!今日我們確實是偶然撞見你們,並非是我違背諾言主動去找你們的!”

“諾言?哼,真虧你還記得諾言這回事!文舒心,你記得諾言的內容嗎?啊?”荊明柔語氣尖酸。

“當然!”文舒心背後的手緊緊握著拳頭,“我這輩子絕不會再見夜天淩……但是今日完全是個意外!我無意中在商行裏遇見你們,然後一個路人把我撞了出去,這才讓夜天淩看到了我!”

荊明柔明顯是不相信文舒心的話,但她也懶得再跟文舒心辯解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就算再怎麽爭個高下也於事無補。

荊明柔冷哼一聲,說道:“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也必須要再好好提醒你一句:夜天淩已經是我的未婚夫了,你與他再無任何瓜葛,希望你能夠謹記當初的諾言,遠離夜天淩!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

文舒心咬著下唇,胸口憋悶的要爆炸了,雖然她恨不得現在就一劍捅死荊明柔,但也必須忍耐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好,我記住了。”

“你能記住就好,那我就先走了。”說罷,荊明柔便站起了身。

文舒心卻從後面喊住了她:“等等!”

“還有什麽事?”荊明柔一臉的不耐煩。

“你今日為什麽要騙夜天淩說我是他的仇人?你為什麽要滿口胡言血口噴人!”文舒心忿忿地質問道。

荊明柔不屑地一笑,說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願意怎麽跟他說就怎麽說,這是我們倆的事,與你無關。”

“怎麽可能與我無關!荊明柔你不要太過分!”文舒心終於忍無可忍,從背後掏出那把匕首直指荊明柔。

荊明柔靈巧地一個側身,接著便躍上窗臺,挑釁地朝文舒心一勾唇角,說道:“現在夜天淩的全部身心都愛著我、相信著我,不管我跟他說什麽他都會無條件地相信我,反正嘴長在我身上,我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管得著嗎你?怎麽,覺得不爽?哈哈哈哈——活該!”

文舒心氣得快炸了,一個箭步沖上前想刺殺荊明柔,但荊明柔已經翻身跳了出去,立刻就施展輕功消失在遠方。

文舒心氣得咬牙切齒,後槽牙咬的咯吱響,雙手的關節也快要被她捏碎了。

外面的秦寒煙好像聽到了些動靜,有些不放心地又敲了敲門,問道:“舒心,你還好嗎?”

文舒心一楞,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意外為什麽秦寒煙還在外面,但此時她也沒有心思管他了,敷衍道:“我沒事。”

秦寒煙聽出了文舒心語氣中的不耐煩,不禁有些受傷,但也不好說什麽,便垂著頭離開了。

文舒心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又一圈,越想越氣,恨不能去殺了荊明柔。

但是在沒有確認夜天淩的蠱毒已經被完全解除的情況下還不能殺了荊明柔,而且現在夜天淩已經把她當成了殺掉自己全家的大仇人,若是她再殺了荊明柔,估計夜天淩真的會把她當成不共戴天的死敵,而且,荊明柔一死,連個給夜天淩說明真相的人都沒了,就算文舒心長了一千張嘴,也沒辦法說服夜天淩的。

所以,荊明柔還不能死,還得暫時留她一條命。

文舒心一刀紮進桌子裏,氣得一腳踹飛一個凳子,凳子砸在墻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接著碎成了無數個木片散落在地。

晚飯時,封南靖叫著文舒心、秦寒煙一起去外面的酒樓裏吃,文舒心仍是滿臉寫著不高興,不管封南靖怎麽賣力地逗她都不起作用。

秦寒煙看著文舒心不高興,他自己心裏也不是滋味,便想著,若是繼續留在洛城難保不會再遇到那對男女,那樣只會讓舒心更加難受,倒還不如遠遠地離開了洛城,眼不見為凈,也可以順便散心。

秦寒煙思索了片刻,感覺這樣做應該沒什麽問題,便說道:“咱們在洛城也待了好幾天了,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玩一玩?”

封南靖楞了一下,與秦寒煙一對視,立刻理會了他的意思,馬上點頭迎合:“對對對,你們難得來一趟江南,若是把時間全放在洛城上的話未免有些無趣了,其他城鎮也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風光,很值得一去啊!舒心,不如咱們明日就上路,去其他地方游玩一番?”

文舒心其實根本沒有什麽游玩的心思,自然是由著他們倆折騰,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無所謂。”

秦寒煙和封南靖又對視一眼,封南靖說道:“好,那就這麽決定了,咱們明天一早就上路!”

次日,文舒心、秦寒煙和封南靖再次坐上了馬車,前往洛城東邊的銘城。

封南靖、文舒心和秦寒煙都坐在馬車裏談天說地,並沒有註意到在他們馬車前還有另外一輛馬車。

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那輛馬車裏竟然是荊明柔和夜天淩。

而且更巧的是,他們都是前往銘城去的。

當晚,兩隊人馬都順利到達銘城,在不同的客棧裏住了下來。

雖然封南靖、秦寒煙和文舒心沒有註意到荊明柔一行人,但警覺如荊明柔怎麽會註意不到他們的馬車後面始終跟著另一輛馬車呢?

早在白天的時候荊明柔就派暗衛去打聽那輛馬車的情況了,晚上在她的房間裏,暗衛前來匯報說道:“鏡主,今日跟著您的那輛馬車上坐著文舒心、封南靖和文舒心的一個護衛,名叫秦寒煙,就是在洛城您見過的那個。”

“什麽?!他們還敢跟蹤我?!”荊明柔當即就氣炸了。

暗衛繼續說道:“他們今日也住在了銘城,不過沒有和您住同一家客棧,夜天淩好像也尚未發現他們的行蹤。”

荊明柔眼神兇惡,怒不可遏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我看文舒心是活膩了!要不是因為這裏仍屬於封家的勢力範圍,她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暗衛問道:“不如屬下今夜去悄悄暗殺了她?”

荊明柔立刻搖頭:“不可,小不忍則亂大謀,文舒心若是出了什麽事封南靖第一個懷疑的肯定就是我,咱們帶的人手不夠,不足以從封家手下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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