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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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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荊明柔看起來很是坦蕩,但封南靖根本就不信她,依舊想往明空鏡裏沖,荊明柔也不攔他,說道:“封公子,你今日若要硬闖,我也不會攔你,因為我行事坦蕩,明空鏡中根本就沒有文舒心,所以我自然不會怕你搜查。只是,若你闖了一遭沒有找到文舒心,這筆賬,又該如何算?若是傳到外面,外人豈不是要覺得我明空鏡很好欺負,什麽人都能隨便闖進去嗎?”

聽到這話,封南靖的腳步停下了,他看著荊明柔,荊明柔也毫不避諱地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雖然表面平靜,背後卻是火藥味十足。

最後,還是封南靖慢慢向後退去,他畢竟是一個人來的,實在無法以一人之力與整個明空鏡對抗,如今強闖並不是最好的辦法,文舒心已經沒了消息,若他再出點什麽事,鳳飛樓該由誰來主持大局?

小不忍則亂大謀,封南靖只得躬身一禮,說道:“聖女大人,冒犯了。”

“不,現在我已經不是聖女了,我是明空鏡的鏡主。”荊明柔微笑道。

封南靖一楞,似乎對這個結果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嘴角微微上揚,點頭說道:“好的,鏡主大人。”

“慢走不送。”荊明柔微微欠身,伸了伸手。

“告辭。”封南靖轉身跨上馬,疾馳而去。

封南靖並沒有就此遠離明空鏡,他才不相信荊明柔的鬼話,他一路走來,根本沒有尋到文舒心的身影,而她也沒有回到鳳飛樓,甚至都沒有給鳳飛樓傳回什麽信件,她絕對是出了事情,否則不可能這麽多天杳無音訊。

如果文舒心出事,荊明柔的嫌疑最大。

封南靖整日在明空鏡的邊界巡邏,還偷偷綁了幾個侍衛,想打探出文舒心的下落,只可惜沒有任何人知道。

難道真的不是荊明柔?

那還能是誰?

封南靖簡直要急瘋了。

三日過去,文舒心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這下封南靖真的坐不住了,立刻騎馬回到鳳飛樓,調動了幾乎鳳飛樓全部的力量開始滿世界尋找文舒心。

南盛國邊境,雨崩村。

這是一個遠離塵世喧囂的村落,它坐落在草木茂盛的山野深處,物產豐富,風光秀麗,自給自足。這裏民風淳樸,村民們鮮少與外界溝通,距離他們最近的城鎮都有幾十公裏,雖然偶爾會有些年輕人出於好奇下山去熱鬧的城鎮看看,但大多數時候,人們都在這深山中安居樂業,不問世事。

秦寒煙就是雨崩村中一個普通的村民,也是一個獵人,自從年邁的母親過世後他便一直獨自居住,每天去山中狩獵砍柴,有時候拿獵物跟其他村民換些糧食,生活過得富足而安穩。

原本他以為,他的生活就會這樣一直延續下去,過幾年找一個賢惠的妻子,生幾個可愛的孩子,終日與山林為伴,日覆一日,直到生命結束。

然而,三天前,他的一個意外發現卻改變了他的整個生命軌跡。

那天,秦寒煙像往常一樣背著弓箭和長刀進山裏打獵,結果遠遠地他就看到有幾只豺狼正圍繞著一個東西轉圈,蠢蠢欲動。

那東西躺在一片茂盛的草叢中,看不太清楚樣貌,只是隱約可見殷紅的血跡,好像個頭也不小。

難道是鹿?

秦寒煙突然想到,天氣越來越冷,很快就要入冬了,隔壁的王大娘昨天和跟他說自己的老寒腿又要開始疼了。他知道,鹿皮最是保暖,若是能將那草叢裏的鹿皮剝下來給王大娘做塊毯子,對王大娘的老寒腿肯定很有幫助。

前後不過眨眼一瞬間,秦寒煙已經打定主意要從那幾只豺狼嘴下得到一塊完整的鹿皮了。

於是秦寒煙蹲下身,接著草木的掩映神不知鬼不覺地朝那幾只豺狼移動過去,同時彎弓搭箭,對準了個頭最大、看起來最像頭狼的一只豺狼,射出了一只暗箭。

只聽“嗖”的一聲,冷箭刺穿空氣,從那只豺狼的眉心一貫而入,那狼甚至沒來得及哀嚎一聲就直直倒了下去。

其他豺狼都受了驚,一時間驚慌失措四處張望,秦寒煙目光冷峻,繼續彎弓搭箭,再次對準了一只豺狼放出冷箭,這一次也依舊沒有脫靶,那箭像長了眼睛一樣,毫無偏差地再次貫穿了豺狼的眉心。

這下,其他豺狼都被嚇破了膽,哪還敢再覬覦草叢中的東西,沒命地跑遠了。

秦寒煙確認那周圍再沒有危險後才謹慎地移動過去,撥開草叢一看,頓時嚇得倒退了一步:這裏哪是什麽小鹿,這是個活生生的女子啊!

秦寒煙看著地上那個滿身傷口血跡的女子真真是嚇得不輕,他楞了幾秒,回過神後,心中的善良讓他無法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坐視不管,不管她是什麽人,現在她奄奄一息,我就必須救她。

於是秦寒煙對著昏迷的女子鞠躬說了一句:“對不起了姑娘,在下要得罪了。”說罷,秦寒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女子,朝著村子的方向快步跑了回去。

好在回家的一路上秦寒煙也沒有遇到其他人,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向他們解釋好了。

回到家後,秦寒煙先燒了些熱水,把女子身上的傷口清理了一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沒有驚動其他村民,自己一個人鎖著門把女子的傷口上藥包紮,最後又給她換上了自己幹凈的衣服。

梳洗結束後,秦寒煙松了口氣,他略通些醫術,知道女子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將女子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這才有空仔細端詳一下女子的臉。

這一看,秦寒煙才恍然發現,自己無意中撿回來的這個是怎樣的絕世美人!

雖然現在女子因為重傷臉色有些蒼白,但這完全掩蓋不了她身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絕艷,她眉如遠黛,秀挺的鼻梁如同雕刻出來的一般立體,她的一張櫻桃小口水潤飽滿,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她頎長的脖頸宛如天鵝一般高貴美麗,即便是粗糙的男裝也難掩她豐腴的身材和姣好的形貌。

看著看著,秦寒煙不禁臊得滿臉通紅,他趕緊避開視線,不敢再看那床上的可人兒。

秦寒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湊在鼻尖聞了一下——他手上仿佛還殘留著那女子身上的馨香,如何教人不意亂神迷。

“秦寒煙!醒醒!你是君子!不是小人!”秦寒煙猛地站起身,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逃也似的沖出房間,從院子裏的水井中打了一桶涼水,毫不猶豫地迎頭澆下。

透心的冰涼終於澆熄了秦寒煙體內的騷動,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時值深秋,他雖然冷得牙齒打顫,但心裏總算好受些了。

秦寒煙抹了把臉上的水,為了轉移註意力,早早就鉆進廚房去做飯了。

中午做好了飯,那床上的女子仍舊昏迷不醒,秦寒煙將她的頭扶起來勉強餵了些稀粥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給她換了藥,想到今日還沒有打到任何獵物,便關好了門再次進山去了。

晚上回家之前,秦寒煙想到了各種可能性,比如那陌生女子可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自己一進門就會被她一刀捅了,又或者她是個千金大小姐,自己一進門就會看到她哭著鬧著要回家,再或者……

秦寒煙腦子裏設想了各種可能性,甚至在打開門的瞬間還做好了防禦準備,結果卻看到,那女子依舊安安穩穩在床上躺著,還未從昏迷中蘇醒。

秦寒煙把中午的剩飯熱著吃了,又給那女子餵了些熱粥,然後將打來的獵物給隔壁的王大娘分了一半,還幫王大娘做好了飯,看著慢悠悠吃飯的王大娘,秦寒煙忽然開口問道:“王大娘,你可曾聽說最近發生過什麽爭鬥嗎?”

王大娘搖了搖頭說道:“咱們這村子每個人都安穩度日,哪有什麽爭鬥啊。”

“不是指咱們村子裏,是指外面的人。”秦寒煙補充道。

“那老婆子我可就不知道了,我這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王大娘說道。

“哦,也對。”秦寒煙無奈地點了6道:“你若想知道外面的事,不如去問問三扁,三扁昨兒個剛從外面的鎮子上回來。”

“哦好!我一會兒就去問問他!”秦寒煙好像忽然看到了希望,眼神都亮了起來。

等王大娘吃完了飯,秦寒煙便告別去了三扁家裏。

三扁一聽秦寒煙是來打聽外界的事情的,頓時來了興致,眉飛色舞地說道:“秦大哥,你這可是問對人了,我三扁那可是無事不知無事不曉啊!要說起爭鬥,這幾日最大的爭鬥就是東霖國那護國大將軍逼宮的事情了吧,那可真是好一場惡鬥啊!話說那日……”

“東霖國?那離我們南盛國不遠啊!”秦寒煙打斷了三扁的話問道。

“正是。”三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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