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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願意同你一起去找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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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贏得了充足的時間,等待夜天淩蘇醒。而她自己因為拼盡了全力,昏死過去!

夕陽滑落西山,還留有最後一抹光亮的時候,夜天淩有了知覺!

夜天淩蘇醒過來。周遭一切安靜極了!他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三天三夜一樣恢覆了些許力氣。忽然他意識到有一只怪物要吞噬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他惶恐的四處搜索。眼眸所到之處沒有那只怪物的蹤影,倒是在自己的身側躺著和自己共命運的那個女人。

女人安靜的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如一頁風中飄零的紙張,無力而瑟縮。他伸手把摸她的脈搏。

還有脈息!人沒有死!

夜天淩凝視這張面孔,一種久違的異動感在心中升騰。他莫名的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一種親切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他輕輕拍打幾下文舒心露在風塵中的脂白手背。這個女人毫無反應。他又加力的搖晃了幾下她的胳膊。她依舊毫無知覺。

夜天淩確定她昏死過去。他又再次搜尋那只怪物?還是沒有任何蹤跡。聽荊雲嵐說那只怪物是被自己的血液喚醒的,他不禁低頭瞧望自己那只被荊雲嵐刺傷的手臂。

傷口早已凝血。殷紅的傷口還留有血漬!

擡頭看夕陽就要落入西山。夜天淩艱難的爬起來。這裏不能在待下去。荊雲嵐騙自己,拿自己的血液喚醒怪物,這裏面一定有莫大的玄機,必須逃離。

想到此,夜天淩朝四下瞭望,趁著太陽還有一絲光亮,他查找逃生的路線。

暗自揣摩一陣之後,他決定向禁地深處走。

雖然不認識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夜天淩還是不忍丟棄下不管。他彎下腰,將文舒心拉起,置於自己的後背之上,背在後背之上一起尋找逃生的路線。

夜天淩昏迷這一段時間,正好將自己的功力調整了一下。他背著文舒心,不死感覺有多沈重。倒是覺得這女人很輕,在他們肢體相觸的地方。他感覺莫名的有一種契合的溫度,就好像他們幾個世紀之前就認識,更感覺他們之間曾經彼此有過親密無間的契合度。

有了這樣一種感觸,夜天淩的臉頰雖然被暗下來的天色籠罩,還是熱辣辣的發燒。

他自己都嘲笑自己在這生死存亡之間,竟然還會衍生出男人天生的本能。他在心底暗自罵了自己一句:“不肖之徒。”跟著收攏心思,一心尋找出路。

文舒心被夜天淩背著,完全沒有知覺。任憑夜天淩在黑夜裏摸索。

頭頂著夜空中圓月,夜天淩幾次忘記看清腳下的路面,被散落的荊棘絆倒。

為了不使背上的女人被摔出去受到傷害,夜天淩都是讓自己身體觸地。路越走越艱難,而且還是從低處往高處爬坡。這樣子下來,夜天淩就更累了。不單單要集中註意力,還要集中自己的思維,思考哪裏可以走出山間。

茫茫夜色中,夜天淩背著文舒心負重的登山前行,艱難無比。但是他並沒有一絲傷心和感到背上的女人拖累自己,而是越走心裏越覺得亮堂,越走越覺得信心百倍。

當黎明悄然綻放的時候,夜天淩背著文舒心已經走出明空境的禁地,走到明空境山下的一處小村莊外。

夜天淩背著文舒心站立,極目遙望村莊之內的情景。他在判斷這裏有沒有危險,有沒有陷阱!

當他確定一切安妥之後,他將文舒心放在一塊巨石之上,暫做休息。

晨風微涼,夜天淩低頭俯視面前的女人,內心再次湧起一份小小的波瀾。

文舒心被一股涼風吹到,頓覺有了些許的涼意。慢慢睜開眼眸,正好瞧見夜天淩低頭望著她的雙眼。

一股久違的想念化成淚水從文舒心的眼角之處流了下來。

夜天淩瞧見這個不相識的女人睜開眼睛,而且望見他的第一眼便是流淚。

他問:“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文舒心含淚微笑著回答:“我叫文舒心,我是你的妻子!”

夜天淩聽著雖然心裏有許多懷疑,但是她還是相信了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一個素不謀面的女子怎會平白無故的舍生忘死的救自己?他相信她的話還是有一半可以相信的成分。

只是剛剛被荊雲嵐騙過,夜天淩不想輕易表露自己的誠意。他問:“你既然說你是我妻子?你又怎麽證明給我信?”

文舒心擡起上身,夜天淩及時的扶著她坐起。等到她舒適的面對夜天淩的時候,她才緩緩的對他說:“你叫夜天淩,你是東霖國的皇親。你是東霖國皇帝的長兄,你是東霖國赫赫又名的齊王。”

夜天淩聽著面前這個女人給自己講述,他很認真的聽著,想從她的話中找到些許的蛛絲馬跡。用以判斷她的話是對是錯。

文舒心繼續講述:“你被明空境的聖女荊明柔下了蠱毒,又被她封印了記憶,還曾經失憶過,所以你現在可能都不記得我了。”

文舒心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眸中還是流露出很多的傷感。也有無限的期盼和依戀!

夜天淩從文舒心澄明的眼眸中看到她的善良,她的真誠。他雖然還有懷疑,但是他還是願意相信她說的話。他對文舒心說:“我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也願意同你一起去找回記憶。不過,如果你這是同荊雲嵐一樣給我下圈套,一旦被我發現,我將不會輕易饒過你,更會視你為敵!”

文舒心聽著夜天淩的話,心裏默念曾經那個一言九鼎,光明磊落的齊王現在又回來了。即使他現在失去了記憶,但是他骨子裏仍然是齊王的做派,仍是那個心懷東霖國安危忠肝義膽的齊王所做出來的事情。所以說,齊王的一切不曾改變,改變的僅僅是一定時間內生命對夜天淩的考驗!文舒心有了些許的安慰,幫助夜天淩找回記憶,讓夜天淩重新認識自己,這就是自己眼下最關切的任務。她很喜悅的沖著夜天淩一笑,說:“我會幫你找回記憶,哪怕你誤解我,哪怕別人無數次的逼迫我妥協,我都會為了愛你而願意去做任何事。”

夜天淩被文舒心的真誠感動,他說:“好。從現在起我就開始尋找記憶,不過,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找個落腳的地方,先休息一下。你看,太陽已經升起來,荊雲嵐若是發現我們倆逃出禁地,他一定會打發手下搜查我們倆的去向。所以,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一戶人家躲藏起來。還有就是那個怪獸若是出來追殺我們,我們就更兇險了。”

文舒心聽夜天淩說起怪獸。她的意識默默的搜索一下。那只被自己割掉舌頭的紅色蟾蜍,正氣若游絲般的殘喘在自己的芥子空間之內。黑暗給蟾蜍無盡的想要睡眠的意識。雖然舌頭被割掉,還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是黑暗卻讓它睜不開眼皮,只覺得昏昏欲睡更能緩解舌頭的疼痛。於是,紅色蟾蜍慢慢往休眠的狀況發展。文舒心告訴夜天淩:“那只怪物此刻對我們還沒有什麽危險,現在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荊雲嵐一夥人。我想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就這樣輕易的溜走,他一定會派手下四處尋找我們,直到把我們倆抓回去為止。”

夜天淩聽著,點頭,說:“既然你說那只怪物被你制服了,那我們剩下來的就是盡快尋找藏身之處。”

文舒心不待夜天淩講完,就從那塊巨型石頭上跳下來。蹦到地面的時候,由於身體還是處於虛弱之中,她差一點就摔在地上。

夜天淩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認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文舒心在這種清醒的時候,靠在夜天淩的懷裏,她並沒有著急起身,而是依舊享受的靠了那麽一小會,才擡起頭,眼含純情的對夜天淩說:“齊王,我們已有幾年不曾這樣恩愛過了。能像如今這樣的相依相偎,哪怕只有這麽一小會,我這個齊王妃也有莫大的滿足。”

夜天淩聽文舒心對自己投入無限的深情,他的心底有了一絲萌動。他攬住文舒心的腰際,擁著她往前走。

文舒心感覺到夜天淩手臂挽著自己的那份溫暖,她也情不自禁的將手環著他的腰,二人相攜著朝村子裏走去。

村莊已然有了窸窣的動靜。農家院子裏的家禽,開始奏起晨曲。

夜天淩挽著文舒心查看一家家農戶的情況。

為了躲避眾人的眼線,夜天淩挑選著家庭人少的宅戶。走過幾戶人家,前面一處矮小的茅草房孤單的矗立在一戶戶高宅大院之中。

夜天淩判斷這戶人家清貧,而且缺少生機。

文舒心也覺得這戶人家無比的清寒。就說:“這人家好像人口很少!”

夜天淩點頭,攜著文舒心前去叩門。

過了很大一會,裏面才窸窣的有了動靜,並且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回應說:“老了,誰啊?這麽早?”

跟著又咳漱幾聲。

門開時,露出一張蒼老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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