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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再當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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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到荊明柔走遠後跳到文舒心的面前,仔細打量文舒心的容貌,暗想,真的很醜啊,聖女怎麽挑上她了呢?

文舒心被他盯的不舒服,咳嗽了一聲問道:“管家,那個聖女口中的天淩住在哪裏?我該怎麽過去?”

管家回神,手圈成拳放到嘴邊清了清嗓子,道:“你還不知道天淩少爺住在哪裏對不對?走吧,我帶你去。”管家邊在前頭走邊叮嚀文舒心道:“天淩少爺並不是明空鏡人,是聖女出使南盛國帶來的人。他的身份聖女從來不讓人過問,就算是鏡主也不行。所以,在天淩少爺身邊伺候你得小心點,管好自己的嘴巴,別說了不該說的話,丟了自己的性命。”

文舒心想,背地裏幹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果然不敢讓人隨意討論。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要硬變成自己的,荊明柔真是可悲。不過,不讓人明說,人言可畏,陰暗墻角處不知道怎麽說呢。

管家繼續道:“雖然,天淩少爺身份撲朔迷離,但卻是聖女的夫君。聖女格外重視天淩少爺。你伺候好了,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可你若伺候不好,怎麽死的你都不知道。”

文舒心心裏一跳,她得到的情報是他們兩個沒有成親,夜天淩怎麽成了荊明柔的夫君?文舒心問道:“天淩少爺與聖女成親了?”

管家拐了一個彎,道:“沒有,聽說聖女提出來,都搬出鏡主了,可是,天淩少爺……嘖,我怎麽跟你說的?不該問的別問。”管家停在那裏想還有什麽沒有囑咐的,沒有了,便指著前面的院子道:“看到前面的院子了沒有?”文舒心點頭。“那裏就是天淩少爺住的地方。快去吧,聖女說不定還在那裏,表現好點,正好要點賞錢。”

管家轉身走了,又返身回來笑道:“一進來就有這麽個肥差,以後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是我帶你進來的。”

文舒心走到院子前,正要打開門,誰知,門從裏面打開了。文舒心眉頭一皺,擡頭望去,是方才的丫鬟,她的身後是荊明柔。那丫鬟仗著荊明柔對文舒心喝道:“沒規矩的,還不趕快向聖女行禮!”

文舒心行了禮,問道:“聖女現在就要走嗎?”

荊明柔面露難堪,給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推開文舒心道:“去去,聖女要去哪,你管的著嗎?聖女有很多大事要辦呢。”

文舒心嘭的一聲關了門,明明是害怕再中毒,還說有重大事情處理,現在還有比夜天淩更重要的事情嗎?!

文舒心轉身半刻不停歇奔到夜天淩的床前。只見夜天淩頭冒虛汗,眉頭緊皺,口中低聲呢喃。文舒心爬下想聽他說些什麽,可是一點也聽不到。

穿過夜天淩的血液神經,進入他的心臟的深處的深處,能夠看到他夢境的全部概況。夢沒有改變,花環,花香,歌聲,戴面紗的女子。唯一的不同是,夜天淩自己這次在女子伸出手要掐他的脖子的時候,他出手擋了――夜天淩好奇究竟是誰能夠在想殺他的基礎上,還能給他如此溫暖的熟悉感。

夜天淩扯下女子的面紗。女子見狀掩遮住臉龐快速轉身,長發滑過他的鼻端,留下一抹清香。夜天淩看女子利用輕功走了,連忙跟上去。可是,女子一個轉身便不見了。夜天淩又不知道往哪去找她,急的滿頭的汗水。

文舒心端來水盆為夜天淩擦汗,擦完又重新冒出一層,根本擦不急。文舒心探了探他的額頭,燙的嚇人。她站起來,正想出去找大夫來,門就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郎中模樣的人。大夫道:“姑娘,我是聖女請來為天淩少爺治病的。”文舒心急忙拉他過來,想,這荊明柔還算有點良心。

大夫撥開夜天淩的眼皮看他的眼睛,又給他把了脈,道:“這是中毒後引發的高燒。我開點藥治療他的高燒,但是這毒……我醫力淺薄,恐有心無力。還有,姑娘在照顧天淩少爺時是否接觸過天淩少爺的皮膚?”

文舒心沒好氣的答:“我不碰他,怎麽照顧他?”

大夫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自己吃了,剩下的全都給了文舒心,道:“毒力強大連碰都碰不得的,姑娘,這瓶解藥留給你了。”文舒心想起方才荊明柔離開時一直揉搓著她的手指。

文舒心吃了一粒藥丸,拿著大夫的單子去煎藥。

夜天淩一直在尋找女子,突然夢境轉換,到一個院子裏面,天空還下著雨。夜天淩連忙到走廊去躲雨,用手散落衣服上的雨滴,打了一個冷顫。擡眼去看,只見一名男子與一名女子在走廊上相對而立。

那女子的背影給夜天淩的感覺告訴他這就是他費心費力找尋的女子。夜天淩奔過去想看看她的真實面容。誰知,在觸碰她的胳膊的前一刻,女子便煙滅了。旁邊的男子也不知所蹤。夜天淩快要崩潰了。

突然一陣風來,刮來一張紙,停在夜天淩的腳下。夜天淩拿起來看,像是他的字跡,又不像的。紙上是一首晁補之的《臨江仙》。夜天淩讀了,感到心痛男人,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拽拉著靈魂深處的封存的東西。

文舒心端著藥進來,看見夜天淩的樣子嚇了一跳。夜天淩面色蒼白,緊皺著眉,手緊攥著心臟位置。文舒心撲到床邊,撫摸著夜天淩的手,溫聲道:“你很難受嗎?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你別害怕,我在你身邊。雖然不能替你抵擋恐懼痛苦,卻可以做你的支持,哪怕只有一點點。我最近不太記得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十分願意將鳳毛麟角不住的拿出來回憶。”

在文舒心的安撫下,夜天淩漸漸的松開了手。他的眉頭緊皺著,文舒心伸手撫平。她重又拿起湯藥,試了試燙不燙,等到能入口的適宜溫度才敢餵於夜天淩服下。

兩天過去了,夜天淩還是不醒。而且,情況越來越嚴重,有時候深夜出現文舒心初來的情況。文舒心不敢離開床邊半步。文舒心叫來鳳飛樓的細作讓他帶鳳飛樓的靈藥來。夜天淩吃了,過了一夜還是不醒。

細作看了文舒心的憔悴模樣,不忍心道:“首領,屬下知道夜天淩對您的重要性,可您也得註意您自個的身子。鳳飛樓的人還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呢。”文舒心聽了,只點點頭便讓他走了。

第三天剛過,荊明柔來了,丫鬟拍醒趴在夜天淩床上的文舒心道:“你怎麽睡在這兒了?多不懂規矩!聖女來了,還不趕快接駕。”

文舒心的覺還沒有醒,只記得自己的鳳飛樓的首領,哪裏還知道自己現在是明空鏡裏的小小丫鬟。文舒心道:“我還沒有睡醒,別叫我,否則後果自負!”那丫鬟被文舒心無形釋放出來的氣勢嚇的不好說話。只好擡頭請示荊明柔的意思。

荊明柔用眼神示意她到她的身後。荊明柔清了清嗓子,以便提高她的氣場才能不輸文舒心。荊明柔道:“我當初叫你來伺候天淩,是看你一個女孩子做不得粗活。我是可憐同情你,誰知你竟恩將仇報,不僅不照顧天淩,還只管自己睡覺。你要是這樣,還不如將你趕去後院做粗活呢!”

文舒心聽到有人這麽說她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想反駁,卻在看清荊明柔面容的一剎那所有的事情脈絡回歸她的腦海。無論多麽生氣也只能福身道:“聖女息怒,奴婢知錯了。”

荊明柔冷哼一聲去看夜天淩,夜天淩出了一身的汗。荊明柔吩咐去文舒心打一盆水來。文舒心望了望夜天淩的樣子道:“是。”荊明柔知道不能碰夜天淩,便只坐在旁邊心疼的看著他,不知道做些什麽。

文舒心離開只一會兒,夜天淩難受的呢喃道:“水……”丫鬟趕忙倒了水遞給荊明柔。荊明柔想了想以手帕覆手托住夜天淩的頭,餵水給他喝。

這時,夜天淩緩緩的睜開眼皮,因為長時間的黑暗,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光明,又倏忽閉上了。荊明柔註意到這一動作,欣喜道:“天淩,你醒了?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

夜天淩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待在這裏的人不該是這樣的。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見的荊明柔心底竟隱隱的有些失落。夜天淩問道:“這幾天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荊明柔想了想,笑著點了點頭,她不敢說太多的話,害怕他問出什麽問題自己回答不出來。

夜天淩心裏一暖,道:“辛苦你了。明空鏡有那麽多的事情要你處理,還要來照顧我。”

文舒心端著水盆,從窗戶邊看見夜天淩醒了,喜得她就要進去,卻聽見夜天淩道:“你真是一個好女孩,這麽會照顧人,你看,我看著比前幾天好多了。”

文舒心離得遠都能感受到夜天淩眼裏的溫柔,真的很傷心。可是,身份所限,又不能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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