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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不該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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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召喚出芥子空間,自己進入療傷。依靠芥子空間瞬間愈合的琵琶骨的傷口,因為這次暴走也有些撕裂。文舒心是在鳳飛樓,所以不用擔心有人不聽她的話突然床進來,可以放心的療傷。

文舒心每日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待在芥子空間裏,等到滿頭大汗實在待不下去了才出來。剛開始的時候,眾將軍也來找過她。不過,因為文舒心的命令他們不敢進門去,只在門外嘟嘟囔囔。

在來之前他們為難讓誰去跟文舒心說商量出來的計策。他們本來就敬重文舒心,經過那天大殿上的一幕,更加敬畏。

胖將軍對瘦將軍道:“我以前經常笑話你瘦弱,現在好了,正好有個跟首領親切接觸的機會,給你了,沒有人跟你搶啊。”

瘦將軍對資歷老的將軍道:“您的資歷老,首領對你肯定比對我們客氣。要不,還是您去吧。”

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後竟開始懷疑商討出來的計策有誤。幾個人在房檐下低頭思索,便道:“我看還是到首領出關後再說吧。到那時候,說不定首領已有自己的極好的計策,用不著我們幾個在這裏愁眉苦臉的。”

其他人便忙附和道是,以後便各自散了,更加督促自己下面的人勤加練功,馬上就要到幹大事的時刻了。

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那個資歷老的將軍未回,站在那裏看雨,想,這次若能讓首領知道江湖之中並不需要仁慈,處處需要狠,不能像以前那般單純無害,過著人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他也不知道站了多大一會兒。被一滴滴在腳下的雨水驚回了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轉身離開。

文舒心在自己房裏為自己運功療傷,常常是內力沒有運好,與自己新生成的內力相沖,逼得她一口血吐出來。文舒心擦擦嘴角的血,繼續運功,卻又是一口血。她太急於愈合!

漸漸的她才明白慢慢來不著急,身體倒比以前好的更快了。有一次,文舒心又進入芥子空間療傷,漸入佳境,卻不知為何想起那夜與荊明柔的打鬥,夜天淩害怕她受了驚嚇在她的府裏陪她,夜天淩為了荊明柔跟她大吵了一架。文舒心心痛難忍,自己本該依靠的人,卻處處維護著別人,現在,不知道荊明柔將他帶到了哪裏,明空鏡?還是,找了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來,退隱江湖過起了沒有恩怨情仇的日子?

不過,打從一開始到現在文舒心變成這個樣子,是夜天淩的錯,還是她文舒心的責任,命盤裏早已經說不清,理不順了。

心思不在療傷上,兩股新舊內力又開始相沖。文舒心連忙收回心思,壓下沖突的內力。

今天不知怎麽了,心思老是不在療傷上,想完了夜天淩,南盛國的七皇子又浮上腦海,那日在火場現場被他抓住的時候自己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害怕的,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堅強。可是,在七皇子面前不能顯露出一定半點的恐懼,否則,他攥住這一定半點的恐懼肯定想辦法將它擴大。到時候,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誰也說不清楚。恐怕,她文舒心現在已不在人世了吧。

想到死亡,文舒心便想到枉死的文子荀。文子荀就死在她的面前,七皇子將他的肉一塊一塊的剜下來,那該是有多麽痛。可是,在怎麽痛,文舒心也體會不了半分。她只能在那裏看著幹著急,嘴裏不住的咒罵七皇子。

但是,七皇子不聽到她松口是絕對不可能住手的。鳳飛樓的控制權不能交給他。文子荀會明白的。當時,他不是也說,不要管他嗎?文子荀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文舒心放在他身上的心思要比放在其他孩子身上的心思多得多。可惜了,就這樣死在了七皇子手裏,死在了文舒心的面前。

不過,在那麽多艱難難過的事情中還是有令文舒心欣慰的事情的。那就是,文子荀的葬禮有那麽多的人去,幾乎鳳飛樓的人都去了。鳳飛樓雖毒辣淩厲聞名於江湖,但是,經過這一事還是可以看出鳳飛樓有多團結。

想到這裏文舒心擔心新舊內力再次相沖吐血,仔細感受沒有那種感覺,便放下心來。

不一會兒,文舒心感覺惡心想吐。文舒心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才從芥子空間裏出來。她扶著墻,蹲在地上,以為會吐出很多東西的,卻只吐出來酸水,肚子也沒有多麽好受。

文舒心坐下來,忽的一個激靈想起什麽事情,擡手算自己葵水的日子,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來了。文舒心便忙給自己把脈。是喜脈。果然是有了。已經一個多月了吧。

一時之間,文舒心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一個女人有了孩子,是天大的喜事,這說明不管怎麽樣,哪怕你的丈夫對你不好,經常打罵你,以前你的生活如何的困苦,你的一半人生已經圓滿了。等你老了以後,會有人給你贍養你,給你送終,你不會孤獨終老。

可是,文舒心現在在幹什麽?她在養傷!還好是在閉關的時候發現的,怎麽處置都是她文舒心自己的事。馬上就是報仇的時刻,現在添出來一個孩子,就等於是在添出一個麻煩!

文舒心撫摸著平整的未隆起的肚子,哭道:“對不起,寶貝,娘親也不想這樣定義你的出現,但是,你確實來的不是時候。若是你早來,或者晚來那麽幾年,娘親一定會留下你的。怪只能怪你我的緣分太淺,不夠做母子的緣分。現在,你好好聽娘親說話,你不一定要記住,娘親只是想體驗體驗平常人家的溫暖。”文舒心想了想,又道:“你在黃泉路上千萬不要記恨你的娘親……也不要記恨你的爹,他也是身不由己。”

一提到夜天淩,文舒心便俯在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己。思及傷心過度對孩子不好,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這天夜裏,文舒心為自己配了一副打胎的藥,去鳳飛樓的藥房裏拿藥。文舒心穿上夜行衣,穿行在黑夜裏。因為文舒心要照顧肚子裏面的孩子,她的動作明顯比以前緩慢了。

文舒心趴在房頂上,看見藥房裏的人都走了才利用輕功進去。正在文舒心拿藥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推門進來了。他看見文舒心張嘴就要叫喊。文舒心眼疾手快的上前點了他的穴,惡狠狠的威脅道:“別出聲,否則我就殺了你!我來這裏並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我的一個朋友受傷了,我前來借點藥。你們鳳飛樓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不會吝嗇一點藥吧。”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算是同意。文舒心按照藥方抓藥。有的藥在龐大數量的櫃子裏找不到,文舒心也不敢問他,生怕他認出這是打胎的藥方來。

等到好不容易都拿到了,文舒心走過去,卻沒有解了他的穴,而是直接朝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那人直接暈了過去,到明天醒來便不再記得今晚發生的一切。文舒心拿著藥心滿意足的走了。

文舒心望著桌子上黑乎乎的藥,藥都已經涼了,她還是不忍心喝下去。終於,文舒心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算了,之前受了那麽重的傷,說不定這個孩子早就不在了呢。文舒心這樣想著,將藥喝了下去。

痛,真痛!文舒心憋著尖叫,不能讓外面的人聽見。她痛的將房裏所有能毀的東西,全都毀了。碎片散的滿屋都是。文舒心想用內力強壓住疼痛,但是,本來她就已經對不起這個孩子了,這痛是這個孩子連同上天對她的懲罰,不能逃避懲罰。

終於結束了。文舒心倒在地上,頭發散落,滿身的汗水,還有掛在眼角的淚水。文舒心去看落下來的孩子,是一塊青黑色的肉塊。或許是母親的天性,文舒心在那小小的肉塊之間,竟能分辨出孩子的眼睛,眉毛,嘴巴,耳朵,手指和腳。要是,有個人在旁邊,她肯定會指給別人看的。

文舒心的眼淚落在青黑色肉塊上,通身又發出微微的紅光。這一切,都怪荊明柔和南盛國的七皇子,要不是他們,文舒心和夜天淩不用分開,她的孩子也不會以這麽不體面的方式走了。他還沒有來的及看他的母親一眼。

文舒心恨透了荊明柔和七皇子,發誓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不殺他們,不足以洩憤!

在文舒心落下孩子的第二天,安排進南盛國的細作傳來消息說,東霖國和南盛國已經展開了鬥爭。

胖將軍問道:“兩個大國之間打起來總要有個正當理由吧。南盛國憑什麽攻打東霖國?”

資歷老的將軍將情報折起來,放到桌子上,道:“因為夜天淩,他的身份暴露了。東霖國說他是東霖國的齊王,卻被南盛國軟禁了這麽久。南盛國就說,他本來就是南盛國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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