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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再入南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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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蒼隼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何事?”夜天淩身著一身玄色衣袍,隱於黑夜中。

就像他的性格,隱忍不發。

夜天淩捏了挰眉心,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令他有些累,頭部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鳳飛樓不費一兵一卒便化解了這次危機。”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近兩年,江湖中出現了一個組織,雖然現在規模不太,但勢頭很猛。”

“嗯,這個鳳飛樓倒是不容小覷,大軍壓境之際,卻令他們退兵,還不費一兵一卒。呵呵……有意思。”

“繼續觀察鳳飛樓。”

“是。”蒼隼拱手。

“樓主,你要註意身體。”蒼隼關切道。

夜天淩擺擺手。

蒼隼悄無聲息的退下。

涼風習習,如水般的月光柔柔地透過窗子撒在木板之上。

女子半身倚在窗前,半擡著頭,一襲白色長袖百褶裙將女子曼妙的身材盡數都勾勒了出來。紫色的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妖嬈而不自知。盡管只一雙眼,便足以吸人眼球,那雙眸子像是有種吸力,將人的註意力盡數吸引。

但若仔細看女子的眼睛,便會發現,她眼神並未聚集而且皆若空游,像望著夜空又像望著窗外的竹子。

思緒逐漸拉長……他,現在怎麽樣了?不知是否與那南盛國公主一同逛夜市去了?還是在庭院中練劍?

夜,無盡的長,思念也是令人苦惱萬分。

黑夜中,一陣風略過。忽然之間,文舒心三丈之遠恭恭敬敬的站了名男子。

“何事?”文舒心及時收回思緒,只一瞬又回到了那個淡然的樓主。

“近日得知凰鳴樓對我鳳鳴樓展開秘密調查。”男子更恭敬的彎了彎腰。

“怎麽回事?凰鳴樓為何要調查我們?”文舒心皺了皺眉頭。

男子猜測著開了口:“或許近幾年咱們鳳鳴樓上升的趨勢太快了?”

“畢竟,咱們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但願如此,咱們的根基還不牢固。不能與江湖第一大樓所抗衡。”文舒心向前一步。

“那我們怎麽辦?”

“不必擔心,想來凰鳴樓對我們也無太大興趣,調查就讓他們去好了,我們也攔不住。只要別讓他們深入內部就行,尤其是那些事……”文舒心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算了,我還是不放心,我寫封信給凰名樓樓主,正巧我也會會凰鳴樓樓主。”

“是”男子擡頭。

欲言欲止……

“子荀,要說什麽便說吧,無礙。”文舒心笑:“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在我面前欲言欲止了。”

文子荀緊抿著唇,目光深沈:“樓主,你是不是有心事?”

“何以見得?”

“自從你回來以後,我看你就沒有高興過你,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嗎?”

文舒心淺淺一笑,擡頭望向窗外的黑夜,點點星空點綴,竟讓人迷失眼前。

“沒有的事,我能有什麽心事。”

瞧,自己說的話連自己也不相信,什麽時候自己也開始在乎他了……

文子荀握了握拳,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著文舒心,像是許諾一般:“樓主,你放心,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們大家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是你將我們帶回來,給我們一個家,只要你需要,我們在所不辭。所以……

樓主你就放心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事吧,我們不是你羈絆,而是你手中的利刃!”

文子荀一口氣將話說完,臉頰因輕微缺氧而微微發紅。

文舒心聽到文子荀的話,一怔,忽而又大笑了起來。

笑容熱烈而張揚。

“我知道啊,子荀,你放心。”

說不感動是假的,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沒人這樣子來安慰自己了,似乎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再也沒感受過這般的真情了。

這情是親情,盡管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這些年彼此早已如同家人一般了。

樂,共享;苦,共擔。

“將這封信送與凰鳴樓 。”文子荀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與隱於黑夜中的密探。

文舒心推開門,漫步在滿色溫柔月光裏,院子裏有一池塘水,竹樹之影相互交錯,投入塘水水之中。

文舒心從腰間拿出一根玉笛,通身晶瑩剔透,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綠光,這笛子是芥子中的一物,平日看起來與普通的玉笛有什麽不同。

只有文舒心清楚,這玉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玉笛,在吹奏特定的樂譜,和特定的環境下會起到不同的作用。

而在今晚裏,文舒心聽了文子荀那一番意懇言辭之語。

想要的,就去做吧。

今夜,甚是思念故人

月色很美,可惜你不在

心腸難訴,唯有思念解憂

清澈玲瓏的笛聲自玉笛中傳出,每個樂符跳動著。

若是有人在,定會看到神奇的一幕。女子身邊的植物都像被陽光所照耀了一般,閃著淡綠色的光,一瞬間仿佛就充滿了生命力。

一曲終了,文舒心睜開那雙隱於面具之下眼眸,一道精光閃過,讓人難以捕捉。

微風拂面,發帶突然脫落,三千青絲皆舞,周圍盡是一篇美麗夜色之景。

北方有佳人

遺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我是否是你的佳人?對,想做便去做。文舒心打算回一趟南盛。可文舒心卻心裏明白得很,要去南盛國,首先得把手頭上的事解決清楚。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那位暗中傳了書信的人,若不是他,文舒心還真不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退了兵。不管如何,若是他日知道那位恩人是誰,必會萬分感謝。

翌日清晨。

夜天淩在院中舞劍,劍氣所過之處,皆若一股生生不息的吸力。

上指蒼穹,下指黃河,寧靜致遠,皆若真道。

將一套劍法練完後,夜天淩拿過毛巾擦了擦微微出汗的額頭。

立在一旁的蒼隼遞過一杯茶,茶葉漂浮在上,飄出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夜天淩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開口:“調查出什麽了沒有?”

自然是指那關於鳳鳴樓的事。

蒼隼低頭:“屬下辦事不利,還沒有查到。”

“但屬下查到鳳飛樓的總部,而且在武林集合軍隊討伐鳳飛樓時,有只鴿子飛入那裏面了,那只鴿子應該就是為了傳遞情報。”

三日後。

夜天淩坐在書桌前,紫色的長袍,如墨的頭發,陽光直射下來,將夜天淩整個臉龐也柔軟了幾分。

“樓主,有信。”蒼隼道。

“鳳飛樓樓主來信。”

“哦?”手中的筆沒一絲停頓,冷靜淡然。

“說了些什麽?”

蒼隼拆開信,道:“我們的探子已被發現,鳳飛樓已經知道了我們在調查他們。”

“並且,鳳飛樓樓主想要見你一面,相約你於下月十五在京城茶館喝茶。”

“呵,有意思,好多年沒喝茶了呢。”夜天淩唇角一勾,盡是邪魅。

“好,那就會會他。”夜天淩拿過一張紙,信手便寫下一封回信。

“將這封信回給她,並傳話給他,我很期待下個月的茶會。”

真是有意思。多久沒遇到這樣的對手了,毫不含蓄,意欲分眀,是個有意思的人。

鳳飛樓

“記住,我不在之時,一切照舊,務必密切註意武林動態。如果有急事,就發信號通知我。”

文舒心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將三千青絲高高挽起。儼然一幅翩翩公子模樣。

大大的眼睛,靈氣逼人,小巧的鼻翼輕輕掀動。自有一股可愛模樣。

“是,樓主。”文子荀疑惑的看著文舒心。

難不成樓主是要走了?

“哎,是這麽一回事,我今日要去南盛國國都一趟,或許要些時日。所以,樓中的一些事就要交與你了。”文舒心解釋道,又笑了笑:“沒事。你不是說,想做便去做嗎?我想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說出這話,心中一陣輕松,長舒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靈動的雙眼有著堅定。一定要去查清楚夜天淩失蹤的真相。

“好,樓主,萬事有我們!”

對!正是因為有你們,我才敢放心。你們是我的依靠。

快馬加鞭五日,文舒心風塵仆仆趕到了南盛國國。

城中果然是國都,街道是熙熙攘攘,叫賣聲絡繹不絕。

文舒心決定要進入將軍府,但又不能再以男子身份進入。文舒心擡頭看了看牌匾,走進一家成衣坊。文舒心買了一套丫鬟的成衣,不必招搖,要想進入將軍府,就只能以丫鬟的身份而進了。

文舒心又買了一套胭脂水粉,自然不是為了打扮的好看,而是……

將軍府——南門

一名頭發蓬亂,衣裳破舊的女子倚在將軍府門前的石獅旁,雙眼緊閉,眉頭緊皺。她臉色蒼白無比,嘴唇因缺水而幹裂。整個人都虛弱無力。

門前的侍衛左顧右盼,一侍衛對另一侍衛說:“你去看看?”

另一侍衛上前探了探女子的氣息,轉過頭對一侍衛說:“還沒死。怎麽辦?”

一侍衛略微一思考,說:“你守在這兒,我去通知管家。”說完便快步跑進了府中。

一刻不多時,管家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女子。將軍府門前路過不少行人,有許多都是停下來看的。

管家也無奈,這人不可能放這不管,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如果不管,那些人或許又要對將軍府指指點點。但若讓這女子進府,可又沒搞清楚情況,這女子是何居心?

罷了,看這女子也應該是乞丐之類,餓了也有好些天了。

管家對侍衛擺擺手,示意將這女子擡進去。

女子眼睫毛輕輕的抖動,這女子正是文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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