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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必須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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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頭澆下了一盆冷水,將她的心都凍成了冰塊。

文舒心的眼睛倏然睜大,她踉蹌著站起身,幾乎是一瞬間就沖到門口,死死攀著門緣,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你說殿下……殿下怎麽了?!”

林初晴有點被她的模樣嚇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楞了一下,然後才冷笑著說道:“哼,你果然不知道啊,看來外界的傳言沒錯,你已經失寵了,齊王殿下現在根本不喜歡你,連他失蹤的事情都沒人告訴你。”

“他何時失蹤的?!”文舒心大喊著。

“已經好多天了,沒想到竟然沒有人告訴你,看來齊王殿下的手下都很清楚你在齊王府的地位,覺得這些事情都沒有必要告訴你了,哈哈哈文舒心你在齊王府已經沒有地位……”

“現在殿下怎麽樣了?!有何進展?!還沒有找到嗎?!有什麽線索嗎?!”文舒心直接打斷了林初晴的話,急不可耐地詢問著。

林初晴白眼一翻,說道:“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問誰去?你身為齊王府的唯一的正妃,卻連齊王殿下的死活都不清楚,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此話一出,猶如一把利劍刺入了文舒心的心臟——林初晴說的沒錯,我身為齊王妃,卻連自己夫君的死活都不知道……他已經失蹤了那麽久,我卻還在傻傻地等著他的信……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麽……難道畫眉蒼隼他們都很清楚夜天淩已經不愛我了嗎?他們都覺得我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即便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懶得告訴我?

我明明無數次問過畫眉,夜天淩有沒有寄信過來,可是她呢,每一次都說沒有……

但是按照時間推算,她那時候應該早就知道夜天淩失蹤的消息了……

文舒心突然有點想笑,多麽可笑的自己,還每天以一副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但其實根本沒有人把我當成是自己人……

文舒心越想越難過,身體慢慢滑落到地上,心臟像被人狠狠攥在手心裏一樣,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林初晴看著文舒心的樣子心滿意足,這才是她想看到的場景,文舒心現在不過就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階下囚,憑什麽還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最討厭看到文舒心臉上不論什麽時候都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了。

林初晴高高在上地看著文舒心,驕傲地一擡下巴,說道:“文舒心,你還是早早認清現實吧,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了,你絕對難逃一死哈哈哈——”

林初晴極其猖狂地笑著,可文舒心卻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就那麽面無表情地呆坐著。

林初晴兀自笑了一會兒,又對文舒心百般嘲諷,但都沒得到文舒心的任何回應,林初晴只覺得無趣的很,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嘟囔道:“真是太無趣了,文舒心你是已經被嚇得丟了魂兒嗎?真沒出息,跟你說話真是耽誤本小姐的時間,你就在這裏等死吧,本小姐要去享受大好人生了。”說完,林初晴一甩頭發,無比妖嬈地扭著水蛇般的腰肢離開了。

文舒心就那麽呆呆地坐在地上,甚至沒有意識到林初晴已經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文舒心才慢慢回過神來,胸口依舊痛的說不出話來,一方面她為畫眉瞞著她夜天淩失蹤的事情而生氣,如果畫眉早一點告訴她,現在她肯定已經親自趕去戰場找夜天淩了,沒準現在已經找到了,很多事情現在都會變得截然不同。

一方面,她又為至今仍在失蹤的夜天淩而揪心不已,他現在到底身在何處?可有受傷?傷得嚴重嗎?有沒有危及性命?該不會是被敵方抓了去吧?

文舒心腦子亂成了一鍋漿糊,她一會兒幻想著夜天淩會平安無事地回來,一會兒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冒出夜天淩渾身是血的屍體的樣子……

文舒心簡直要被自己給逼瘋了,她無法再在這裏坐以待斃,她不能這麽空等下去,她必須要救回夜天淩!

文舒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打理好情緒,開始思考對策。

這裏是天牢,與她以前待過的所有的牢獄都不同,這裏的看守確實非常嚴密,巡邏的人幾乎是每隔幾分鐘就要從文舒心的門前經過一次,只要她敢越獄,恐怕不等她逃出天牢就會被發現,雖然她可以躲在芥子裏躲過追查,但那樣的話她越獄的事情也會驚動了夜天絕,很可能會牽連整個齊王府。

文舒心已經被齊王府的那些人傷透了心,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不願將夜天淩失蹤的事情告訴她,都讓她非常的不滿,如果那些人是真的信任她,就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她夜天淩失蹤的事情,而不是一直瞞著她!

文舒心不想再與齊王府有任何聯系,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能夠順利逃出天牢也絕不會回齊王府去尋求幫助,她要自己一個人找到夜天淩。

文舒心仔細想了想,覺得現在還是得依靠鳳飛樓的力量。

文舒心摸準了那些侍衛巡邏的時間,然後趁牢門外沒人巡邏的時候趕緊鉆進芥子裏,溜出牢房,迅速溜到與外界相通的窗戶前,放出了一只信鴿,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回了牢房,剛好趕上下一次巡邏的人經過文舒心的牢門前,文舒心一本正經地坐在牢房內,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文舒心看著光禿禿的墻壁,深深嘆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鳳飛樓的人能夠行事順利。

另一邊,鳳飛樓上下早就因為文舒心被判死刑關入天牢而亂成了一團,所有人都在使盡渾身解數想辦法解救文舒心,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時,一個名叫文琪的小男孩懷中抱著一只信鴿急匆匆跑進了鳳飛樓的大廳,為首的文子荀見他慌手慌腳的樣子,立刻教育道:“文琪,說過多少次,要沈住氣,不要總是這麽著急忙慌的。”

文琪趕緊乖乖慢下腳步,但臉上還是一副焦急的神色,說道:“子荀哥,有一封密信,是……是……”

“是什麽?”文子荀問道。

“是首領寄來的!”文琪趕緊將信鴿腿上的小竹筒遞給文子荀。

文子荀不由得大驚失色:“你說什麽?!首領?!是舒心姐嗎?!”

“對!就是文姐姐!”文琪忙不疊地點頭。

文子荀一把奪過那個竹筒,迫不及待地打開仔細察看,只見上面的話語非常簡短,卻指示明確,初看時有些太過大膽冒險,但只要是文舒心的命令,他們就絕沒有不聽的道理。

文子荀仔仔細細看了三遍文舒心的手信,又在心裏好好盤算了一番,這才擡起頭,只留下了鳳飛樓幾個能力最強、最為忠心的人,讓其他人先去外面聽候命令。

文子荀環顧一圈,說道:“現在副首領封南靖公子因為家務事回到江南了,鳳飛樓只能靠我們幾個撐起來,偏偏這時候首領還被奸人構陷無端入獄,我們必須盡快將首領救出來!”

“沒錯!”大家紛紛點頭稱是。

“現在,首領從天牢中寄了一封信出來,就是向我們下達下一步的指令。首先,我們需要找一具與首領形貌相似的女屍,然後想辦法運進天牢去,交給首領,接著首領會在天牢中引發一場火災,偽造她在牢中被燒死的情形。”文子荀一臉嚴肅地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了。

確實,這個計劃是在鋌而走險,其中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只要稍有不慎,不僅文舒心救不出來,連整個鳳飛樓都會被搭進去。

“這……是不是太冒險了啊?”其中一人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其他人也相繼點頭,皆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文子荀說道:“沒錯,這個計劃確實不是最穩妥的,但卻是此時最有用的。唯有偽造出首領的死亡她接下來才能安穩地度過後半生,否則,如果只是劫獄救她出來的話,今後她永遠都要躲避追兵了,那樣實在太過辛苦。”

“這倒是也對……其實要找屍體不是什麽難事,關鍵就是該怎麽運進去,進去後又該怎麽交給首領呢?”另外一人問道。

“這一點,我已經大致想好了,”文子荀微微一笑,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們先這樣……”

他們不斷商議著運送屍體進天牢的計劃,來來回回敲定各種細節,不斷地演習,模擬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動員在場的所有人想出各種應對措施,只求萬無一失。

三天後,文子荀在天牢外打劫了給天牢送飯的飯車,打扮成送飯的獄卒,心情無比忐忑地緩緩向天牢走去。

外表雖然是普通的送飯車,但只有文子荀一人知道,這個飯車裏面,還藏著三個鳳飛樓的高手以及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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