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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關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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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文舒心也便很清楚,自己今日是絕對躲不過這劫了,還不如先乖乖跟他們走,等想辦法見到了也天絕再好好和他理論。

畫眉同樣明白了這一點,知道現在再怎麽掙紮、再怎麽和這群人講道理也無濟於事,只得讓開,不甘心地瞪著那些侍衛,眼睜睜看他們給文舒心帶上了枷鎖,從齊王府帶走了。

蒼隼的頭都要炸了,那邊夜天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邊文舒心又慘遭連累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這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蒼隼都急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畫眉在一邊安慰他:“沒事,王妃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蒼隼愁眉不展,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如今殿下也不在,連個能拿主意的人都沒有,現在該怎麽辦才能救出王妃呢……”

“你先別急,我們且看看皇上到底是用什麽說法抓走了王妃,等皇上定了罪我們再對癥下藥給王妃平反,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找到殿下,王妃這邊就交給我吧。”畫眉拍拍蒼隼的肩膀柔聲說道。

蒼隼只得點點頭,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那畫眉,就辛苦你多盯著王妃那邊的情況了。”

“你還跟我客氣什麽啊。”畫眉勾唇一下,錘了一下蒼隼。

蒼隼愁雲密布的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感激地畫眉咧嘴一笑。

另一邊,皇帝夜天絕在禦書房得到了文舒心已經被關押至大理寺的消息。

夜天絕唇邊漸漸浮現出一抹陰笑,他的心情突然就愉悅起來,仿佛發生了天大的好事一樣。

其實夜天絕在剛剛得知文丞相是敵國奸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了一個能夠除掉夜天淩的辦法。

只要借著文丞相的罪名說文舒心也是敵國奸細,再把夜天淩也一起拖下水,說他們之間相互勾結意欲謀反,到那時,他們每個人都難逃一死。

其實夜天絕也知道了夜天淩在戰場上失蹤、生死未蔔的事情,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絲毫改變自己的主意。雖然現在夜天淩是已經失蹤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又突然回來呢?

至今他都沒有忘,七年前,所有人都以為夜天淩死在了戰場上,那時夜天絕開心了很久,以為終於不用自己動手就除掉夜天淩,結果誰能想到,夜天淩竟然命那麽大,硬是從死人堆裏爬了出來。雖然那之後夜天淩就一直告病在家鮮少露面了,但只要他還活在人世,對於自己而言就永遠是一個隱患,非除不可。

現在,機會來了。

只要能給夜天淩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就算他這次又能福大命大地從死人堆裏爬回來,那也能用這個罪名再把他處死,讓他再無半點生機。

夜天淩,必須死!

不過,要處死文舒心對於夜天絕還是有些可惜的。畢竟文舒心曾救過皇後,皇後很喜歡文舒心,在他面前也總是誇獎她。

如果文舒心死了,皇後應該會很傷心吧。

唉,皇後的心腸太過善良了,關於文舒心和夜天淩不得不死的真相永遠也無法告訴她,不是怕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而是怕她太過傷心了。

不過,以皇後的睿智,這樣的真相怕是也瞞不了多久,她早晚也會知道的。

不過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皇後大概也不會傷心太久了吧,她會體諒我的,一定會體諒我的,就像以前的無數次,不管發生什麽事,她一定會站在我這邊,設身處地為我著想。

夜天絕擅自安慰了自己,心裏好受了許多。

另一邊,文舒心被抓進了大理寺的監牢中,她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就那麽面無表情地,平淡地走進了那個殘破不堪、潮濕破敗的小小牢獄之中。

獄卒將門鎖好,文舒心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官服的人走過來,兇巴巴地對文舒心說道:“罪人文舒心,現在要提審你,趕緊跟我出來。”

文舒心眼睛都不睜開,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我是不會對任何人交待任何事的,除非皇上親自提審我。”

那官員一楞,隨即破口大罵:“難道你還當自己是齊王妃嗎?你現在不過就是個階下囚!牛什麽牛啊!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文舒心的眼睛倏然睜開,目光如同劍一般射向那個官員,後者竟然為之悚然一驚。

“本宮現在就是齊王妃,從一品的齊王妃,齊王殿下未曾寫下休書,皇上也從未下旨將本宮的官階抹去,即便身在牢獄之中,本宮的身份也從未有過任何改變!”文舒心的話語擲地有聲,竟讓那個官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人原本十足的底氣在文舒心灼灼目光下頓時洩了氣,只得悻悻地逃走,去找自己的上司商討對策了。

大理寺卿杜明遠聽說這件事之後,長長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就聽說過文舒心的奇聞軼事,什麽未婚先孕啊,什麽排擠太子妃啊,什麽與公主交惡,結果過幾日又變成了與公主形影不離,此外她還在所有禦醫對皇後的病無從下手的時候臨危受命,將皇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在杜明遠眼中,文舒心一直都是一個令人嘖嘖稱讚的奇女子。

如果杜明遠自己能做主的話,他是絕不會抓文舒心的,因為他很清楚文舒心與齊王夜天淩伉儷情深、恩愛異常,夜天淩寧願冒著殺頭的風險也要入宮去探望懷孕了的文舒心,這件事不止皇宮內的人知道,杜明遠也知道,包括百姓們也都知道,並且早就傳成了一段佳話。

但是既然皇上下令要將文舒心抓起來,那他就不得不抓,而且還得按照皇上的要求嚴加審訊。

唉,真是愁人啊。

杜明遠又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硬著頭皮往大牢走去,不管怎樣,也得先按照皇上的命令辦事才行。

杜明遠來到關押文舒心的牢獄前,先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下官參見齊王妃殿下。”

文舒心睜開一只眼睛瞅了杜明遠一眼,心想,這家夥還不錯,還算有點禮貌有點眼色。

文舒心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一看人家態度這麽好,自己也不好再任性,便站起身,也向杜明遠一福身,說道:“大人多禮了。”

杜明遠一看文舒心應該還算是個好說話的人,稍微放了點心,趕緊說道:“王妃殿下,下官抓您過來純屬例行公事,只要您能配合我們進行調查,下官很快就能還您清白放您回去了。”

文舒心輕哼一聲,問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杜明遠說道:“下官姓杜,名明遠。”

“好,杜大人,本宮方才已經跟一個人說過一遍,現在再與你說一遍。本宮在見到皇上以前什麽都不會說的,就算你們對本宮用刑也沒用。”

“下官哪敢對王妃殿下用刑。”杜明遠忙躬身說道。

“沒關系,你們可以用刑,本宮什麽場面沒見過,用刑又如何。只是,就算是用刑,你們也別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信息,本宮只和皇上說話。”文舒心態度強硬地說道。

杜明遠巴不得趕緊把文舒心這個燙手的山芋給扔出去,聽到文舒心這麽說,他表面雖然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了,這樣正好可以原話匯報給皇上,然後讓皇上趕緊把文舒心從大理寺給轉移走。

於是杜明遠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王妃殿下,您這樣會讓下官很難辦啊……”

“哼。”文舒心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又閉上眼坐回去了。

杜明遠又象征性地勸了幾句,文舒心都不再答話,杜明遠只得轉身離開了。

回到書房,杜明遠立刻給皇上寫奏折,將文舒心的蠻不講理、毫不配合寫的十分誇張,還說文舒心拿自己的官階地位壓制自己,還搬出齊王來恐嚇他,整個大理寺都被文舒心攪得雞犬不寧,希望皇上趕緊想點辦法把文舒心弄出去。

寫完了奏折,杜明遠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確認已經寫得足夠誇張、足夠嚴重、足夠引起皇上的重視了,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奏折,派人送到宮裏去了。

禦書房內,夜天絕本來正在心情極好地看著公文,結果一個急匆匆的侍衛走進來,說道:“皇上,大理寺卿杜明遠有奏折送到。”

“呈上來。”夜天絕說道。

一位公公將奏折呈遞上去,夜天絕越看臉色越凝重,到最後已經完全籠罩上了一團黑氣,眼睛裏噴薄著無邊的怒氣。

禦書房內侍候的公公和宮女們全都鴉雀無聲,連那個送奏折進來的侍衛也看到情況不太妙就悄悄溜了出去。

“豈有此理!這個文舒心是要造反嗎!”夜天絕狠狠將奏折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地吼出聲。

一眾公公宮女呼啦啦跪了一地,顫抖地說道:“皇上息怒!龍體要緊!皇上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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