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花神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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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時節春暖花開,這個季節萬物覆蘇一切都褪去了嚴冬的冷厲,慢慢回溫。文舒心坐在梳妝鏡前,撐著頭任由自己的秀發在夜天淩的手中變換著造型。

“你一個大男人,還是個大將軍,手法怎麽比專門幹這個的婢女還熟練啊!”說著文舒心懶洋洋的打了哈欠,十分想回去重新躺著,卻又耐不過夜天淩讓她陪著一起出去走走的要求。

夜天淩騰出一只手,輕輕的彈了一下文舒心的頭,“本王也從未見過像你這樣,連頭發都梳不好的大家閨秀!”夜天淩調侃歸調侃還是用心的把她最後一縷頭發塞進去,給文舒心梳了一個不失莊重又沒那麽沈重的發型。

“像我這樣的大家閨秀怎麽啦?再說了,我現在是大家閨秀嗎?都已經嫁為人妻了,還大家閨秀呢……”文舒心懶洋洋的又打了一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滿意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有了少婦的感覺,但還是不缺少少女的天真可愛。

都說,一個女人如果結婚以後脾氣變得越來越成熟穩重,一絲不茍,體貼細心,那麽她沒有遇到一個好男人。

但是如果這個女人結婚以後的脾氣跟結婚前甚至談戀愛之前一樣,任性胡鬧愛耍小脾氣,那麽她遇到了一個能寵著她,讓著她,慣著她的男人。

真的很慶幸,她就遇到了一個成熟穩重還樂意慣著她的男人。

夜天淩好笑的看著文舒心的小動作,笑著捏了捏她又翹又挺的鼻子,惹得文舒心嬌羞的白了他一眼。

文舒心懶歸懶,可要是真的說到了正事兒上,那可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夜天淩要出去踏青,那麽現在外面這麽好的天氣,又剛剛回暖,肯定有不少人也一起出來踏青,那麽她就會好好收拾,絕對不會在外面丟夜天淩的臉,即便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能好幾天不出門,不梳妝也不打扮,就那麽窩在院子裏,誰都不見,誰都不管,一個人也玩兒的盡興。

夜天淩對於文舒心這一點還是覺得很好笑的,但同時又無比的欣慰,自己的傻媳婦兒有多懶他是知道的,不然他剛剛也不會認命的用拿長劍的手,指揮戰爭得手為她描眉盤發,為她穿戴衣物,為她做一些只有下人才做的事情。

感覺像是養了一個小寵物,可是這個小寵物的脾氣並不好,也不會撒嬌賣萌,可是他這個主人也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寵物,這個她要養一輩子的小寵物。可是還不能讓這個小寵物知道她跟寵物像極了,不然她會生氣的。

夜天淩上手為文舒心塞好衣服的腰帶,細心的整理好衣擺還上下的看了看。最後滿意的點了點了頭。

文舒心被他這個樣子弄笑了,“要是讓別人知道被稱為戰神的齊王殿下,為小女子寬衣,不知道多少人要扔我臭雞蛋了!”文舒心笑意濃厚的點了點夜天淩的胸膛。

夜天淩笑了,也沒有說話,一彎腰,直接橫抱起了文舒心,惹得文舒心驚呼一聲,抱住了夜天淩的脖子。“夜天淩,你幹什麽呀!”

“幹什麽?當然是幹你!”夜天淩邪氣的笑了一下,一本正經得開車,文舒心羞紅了臉,把臉埋在了夜天淩的胸膛,悶聲說,“放我下來吧!”

夜天淩爽朗的笑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的把文舒心放了下來。

“走吧,娘子,為夫帶你看看初春的京城是個什麽樣。”夜天淩身上帶著一股皇家裏培養出的溫文爾雅,不認識的人一定第一眼就以為他僅僅只是一介書生,讓人生不出一絲壓迫感,這一會兒說出這樣的話,像極了淡泊名利的夫子。

文舒心也頗有架勢的誇上手,“夫君,奴家這廂勞煩了!”一顰一笑都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柔,溫聲軟語讓人酥了身體,丟了神智。

文舒心看著夜天淩呆楞的樣子忍不住一邊跑一邊回偷笑,一個不留深被腳下的臺階絆倒了,眼看著要摔了,夜天淩輕功一起,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裏。

“小迷糊!”夜天淩刮了刮文舒心的鼻子牽著她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

還沒有走到門外,就有屬下來報說是宮裏舉行百花會,讓文舒心參加,時間是明天。這麽一聽,夜天淩面色一冷,文舒心也是沒有了什麽好臉色,冷冷的看著來報信的人覺得頭都大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知道這個消息以後連根夜天淩一起出去踏青的性質都沒有了,文舒心談了口氣,拉著夜天淩去了書房,拆了頭發上的發飾,然後笑嘻嘻的毫無形象的躺在夜天淩的腿上,看上次沒有看完的書。

頭上價值連城的發簪被她隨手扔在書桌上,夜天淩也不說什麽,也不嫌棄她弄亂了他收拾好的桌子,也不嫌棄她隨手扔了他費了好大的心思讓人打造的簪子。文舒心的每一件首飾,每一件衣服皆是出自夜天淩之手,所有的樣式都是他畫好,然後讓人去做的,所以每一件都力求精細。

在他的心中,文舒心跟了自己是她吃虧了,那麽他只好加倍的對她好,讓她過得舒服過得開心。

“明天的花神節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吧!”夜天淩端著一本書,另一只睡輕柔的撫弄文舒心的秀發。文舒心動了一下,懶散的回道,“皇帝下了旨,如何能不去,再者說,我長得有那麽差嗎?害怕我出去嚇著別人啊!”文舒心的天生就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質,讓人覺的她是個很好相處且是個很隨和的人。

可真正的文舒心是個什麽樣,只有夜天淩知道,文舒心沒有看起來堅強,也沒有那麽無堅不伺,樂觀大方,這樣的她,才讓他感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文舒心看了一會兒書就又睡著了,夜天淩無奈的談了口氣,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到床上,隨後自己去書房處理事情和打聽明天花神節的事情。

荊明柔聽說了花神節的事情當即讓人找了林威道,並且成功見到了林威道。“久違了,林大人!”荊明柔帶著面紗,一身白衣的坐在大廳之中,聲音中透著虛無,讓然覺得聖潔又神秘。

可是即便外面看起來再怎麽美好,林威道都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這麽多年風風雨雨,看過那麽多人情世故,林威道怎麽可能不知道荊明柔這層聖潔的表皮下面是怎麽骯臟的一顆心。

“不知荊姑娘找老夫來,所為何事?”林威道抿了口茶,看著荊明柔很尋常的問。仿佛兩個人之間不是合作關系,也不是上下屬,就是很久未見的朋友。

林威道這個態度讓荊明柔有些感興趣。她一向喜歡沈得住氣的男人,不管是什麽事情。“明天的花神節,我希望林大人能帶著我和若雪一起去!”懇求的話語,不容拒絕的語氣。

這樣的話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林威道面前,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但是林威道是何許人也,自然不會真的為了一句話的事情,毀了兩個人的交易。

林威道一挑眉,想到了明天夜天淩的王妃文舒心也會到場,那麽即便荊明柔不能把王妃弄到手,惡心惡心她也不是不錯的。“老夫知道了。”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就是這麽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荊明柔卻放心了。

“那我便不叨擾林大人了!”荊明柔站起身,微微欠身後轉身離去。

一切只期待著明天的花神節了,文舒心,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嗎?

花神節是一個不比節假日更重要的日子,因為這個說白了是花神節,其實就是相親大會,世家和世家之間的聯姻鬥爭。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政治鬥爭。

文舒心難得的起了個大早,當然是被夜天淩拖起來的,因為是宮裝所以要求更加反鎖,夜天淩即便是學習能力再好,也不能聖勝任這個發型和妝容。只能叫來了經驗豐富的嬤嬤為文舒心打扮。

等文舒心收拾好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文舒心期間是比平時認真百倍的態度,再也不是以前那種怎麽樣都已她都無所畏懼。這一次哪怕是一絲絲的不對,文舒心都要讓人重新整理。在這種繁瑣且細致的裝扮下,文舒心配合自身的妻子冷然有了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氣質。

夜天淩換好衣服收拾好出來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裏,一身正裝,表情嚴肅的看著遠方的文舒心。文舒心身上的氣質不能算是威嚴,那是一種時光事情沈澱出來的臨危不懼和霸氣。與上位者帶有刺的霸氣不同,她的氣息是收斂著的,輕易的不會外放。

文舒心站得很標準,儀態萬千,這個時候的她才有了王妃該有的架子,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貴不可攀。文舒心看著夜天淩向她一步一步走來,最後站在她身邊牽起她的手。這麽一牽好像就是一輩子。

花神節只有女眷或者有女兒的父親才可以參加,所以夜天淩只是將文舒心送上了馬車,誰都沒有說話,但都給了彼此安慰。因為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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