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著副首領對我們這樣好，硬是勸著他加入我們鳳飛樓，領了副統領一職。我們原本就把首領一職跟您留著。”文允說道。

“咦？”文舒心挑眉，臉上也多了一層好奇。問：“副首領所為何人？怎麽對鳳飛樓這樣好？”

文允眉目含笑，依然恭敬道：“副首領您早認識的，就是封南靖封公子啊。”

“哦！”文舒心恍然，回道：“怪不得呢？原來是封公子的傑作。怪道這裏都是儒家的味道。”

文允也笑。又道：“封公子小半月時就會來照看我們一次。指點我們學業和掌管鳳飛樓的大事。也會跟我們帶了很多家用錢，補貼我們的日子。然而每次他來都會問到您。您這也是有日子沒來看我們呢？這段時間，多蒙封公子照看。我們的學識和武功才會小有成就。”

文舒心頗為感動。擡眸又望一眼紫檀雕鳳朝陽屏，點頭。“封公子費心了。哪日我們見面，我要替你們多多謝謝他。封公子是大仗義之人！”

文允聽文舒心說封公子是大仗義之人，立馬讚道：“封公子不但管教我們的學識和武藝，就連我們的衣食住行副首領也照顧的周到。前些日子，小九得了一場重病，我們這些小孩子也是沒了主意。家傭又不懂得什麽道理，我們的教習亦也不懂得醫術，花著錢連著請了幾個大夫，都說小九沒得治了，準備草席卷了仍山裏去。我們一聽，哪裏還有主意，況且手裏的銀子也不夠使了。到齊王府找您，想著您給我們拿個主意，哪裏能見到您呢。都說是您不在都城。沒辦法，我們想起來封公子和你認識，就冒昧的去打擾封公子，封公子帶了大把的銀子，又遠道請了一位賽扁鵲一般的大夫，接來我們著，開了湯藥，又讓封公子找了珍稀的藥引子，小九才撿了一條命回來。封公子也算是我們鳳飛樓的大恩人。”

文允說完，文舒心眼眸裏多了幾分霧氣。這些個流浪兒，自己出於善心聚攏到一起，沒得空好好照看，心裏生了幾分愧疚。對文允道：“這也是多虧封公子照應，小九如今不妨事了吧。”

文允喜道：“剛才您不是見了嗎？那麽活蹦亂跳的，每天打幾趟拳不費力氣，還比前些日子吃的多了，每日裏教習教的學識和武藝，就數他做的最好。”

文允招招手，派小六子去找小九過來。

小九見了文舒心行了禮，文舒心一把將小九拽到身邊，噓寒問暖。小九笑嘻嘻的挨著文舒心坐了，臉上美滋滋的。

文舒心抓起小九的小手，心疼的問。“小九這些日子受苦了！”

小九不明白受苦是啥意思，童聲回應道：“嗯那，可不是真苦，那些湯藥苦的我一吃就咧嘴，連著眼淚都跟著落下。”

小九揚著一張明睿的小臉，立刻現出苦瓜樣。

文舒心看了道：“這定是真苦了小九。不過，自古良藥苦口救命，你不是撿了一條命回來嗎？記著副首領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後一定要不負首領的話，好好辦事。”

小九似懂不懂，依然揚起小臉笑呵呵道：“首領，我現在會背弟子規了，背的可熟呢，我給首領背首弟子規。”

不待文舒心反應，小九就張開一張肉嘟嘟的小嘴念誦道：“弟子規，聖人訓……”一袋煙工夫，小九就背完了弟子規還有三字經。然後喜滋滋的望著文舒心等著文舒心款讚。

文舒心瞧著小九稚氣未脫的小模樣，開心的誇讚道：“小九真是聰明上進，副首領沒有白疼你。”

小九聽文舒心誇，更加來了能耐，跳下文舒心的虎皮躺椅，對著文舒心說：“首領，這些日子我的字也練的好呢？你要不要看看？”

小九說完，也不待文舒心看不看，左手中指放進口中，沾了一點唾沫，就在文舒心前面的高案上寫了人之初，性本善。重心不穩，結構還算周正。

文舒心瞧著小九不但死裏逃生，而且有了這麽大的進步，摟著小九道：“好孩子，用心學，長大才會有好前程。”

小九點頭。

文允又跟文舒心說了一些她不在都城，封公子照看孩子們的小事，件件聽著不大，但是都需要用心才能做好。

文舒心聽了更感動。對文允歉意的道：“最近這段時日平白填了很多細煩之事，拔腳的工夫都抽不出來。難為你們這些孩子了，還多虧副首領仗義照看，你們都個個過的完全。”

文允揣著疑惑問：“首領，您不在都城，可是惹了麻煩？”

文允還不懂得失蹤二字，只聽說文舒心不在都城。以為肯定是首領有了麻煩，所以才會這樣問，確不懂江湖險惡，人生五常之事。

“我倒還真是有了麻煩纏著我，好歹這才脫了身。現如今才有空過來看你們。”

“首領沒事就好。”文允臉上浮現出謝天謝地的表情。抹了他又想起道：“近日來，封公子來看望我們時，告訴我們首領現在好好的在齊王府，我們都想去看您，可是不想在給您惹麻煩，就派了幾個弟兄多次去打聽您的信兒，知道您現在很平安，我們也就放心了，知道您這是沒空看我們，等有空了一定會來。”

文允說完滿臉帶笑，心頭也是歡喜。

小九在文舒心的虎皮塌上，玩了一會，就下去跟另外一些孩子門去耍了。

文舒心瞧著孩子們拿自己當親人，心裏更感到熱乎乎的。心想著封公子更是大人大義，替自己照顧這些無依無靠的孩子們，閑散的時候，一定去拜訪封公子道聲謝。

文舒心又想著，自己身居齊王府，來去不方便，再一次想把首領一職卸去。於是道：“文允，我看這首領一職還是由封公子來做才是最為妥當的。”

文允瞧著文舒心還推辭，心裏不高興，臉上也就表現出來。道：“我們這鳳飛樓原本就是您給我們找的宅子，我們這些個日子武功進步，也想替您分擔些責任，所以才推舉您為鳳飛樓的首領，就想著您哪天有了麻煩，只要您招呼一聲，我們這些孩子就會替您辦事，報答養育之恩。”

文舒心聽文允這樣說，略為感動道：“我照顧你們是應該的，我是替皇上分憂，不要因為我個人事情牽扯你們。我更希望你們長大成人之後，能夠報效朝廷，為我們東霖國出力。為東霖國百姓的安危著想。”

文允笑：“是了呢？所以我們推舉封公子為副首領。就是因為你們都是好人，希望你們兩個給我們掌舵。”

“掌舵這是高擡了，指點你們為國效力理當的。”文舒心稍有一些謙虛的回答。

文允笑答：“首領也是多日與副首領不見，我剛剛差了一個兄弟去商會告知副首領。過個一小會子，副首領就會到。您就坐這裏安心等著！”

文舒心點頭。瞧著文允走，偌大的廳堂裏就只有自己，來鳳飛樓就是要和孩子們一起的，自己在這裏待著也無趣。

文允剛走幾步，文舒心喊住：“文允，你這是要去哪？”

文允停止腳步，回稟：“這個時辰該是弟兄們練武的時辰，聽外面靜悄悄的，我想他們一定去練武了。我也要去，不想錯過。”

文舒心道：“我也隨你去，看你們練到什麽程度了。”

文允歡喜的引領文舒心向武場走去。倆人一邊走著，文允一邊跟文舒心講著功法套路。

文舒心不時插一句，沿著小徑走。周圍假山怪石，茂林修竹，雅靜安逸。

轉過院子，就是一片開闊的地盤。孩子們早已紮好馬步，伸拳踢腿，力道中正，像模像樣的跟隨教習擺架子練功。

文允也加入到排尾，擺好架勢，一起嘿哈力道沖天。

文舒心欣喜的望著這群孩子們。自己心頭多了一份安慰，這些孩子們將來就是東霖國的棟梁。

文舒心正想著細事，就見封南靖穿著一身灰色長衫，翩翩走來。

遠遠見到，彼此都有些小激動。

封南靖跟文舒心彎腰行禮。“多日不見，齊王妃可好！”

文舒心見封南靖禮節恭謹，故意不悅道：“封公子這是見外的話，我們還是江南的摯友，勿用這樣多禮，倒顯得拘謹了。”

封南靖聽文舒心還是這樣的平和隨意，也就收了禮節，一副知己的樣子跟文舒心閑談。

文舒心道：“聽孩子們說，我不在都城這些個時日，都是封公子照看，我替孩子們謝謝了。”

封南靖一挑眉梢，用手指著孩子們，回道：“孩子們推舉我當副首領，在下當然義不容辭。首領這謝字就不必了。而且聽著這客套話好像也是見外了。”

翩翩公子口才了得，不待轉身的功夫就給文舒心的謝意擋了回去。

文舒心稍微楞了一秒，接著眸子一翻，回敬封南靖道：“也是，跟聰明睿智的封公子比智商，我還是甘拜下風。那我就大恩不言謝了。”

封南靖聽了跟著笑道：“齊王妃這話聽著在理。”

文舒心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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