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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解毒還是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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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東霖國臨時駐紮地。

夜天淩同意荊明柔為他解除蠱毒之後,荊明柔便命令手下為她準備各種解毒所需的器材和藥物。

過了半日,荊明柔終於準備好了所有所需的物品,命令手下一一擡進了夜天淩的營帳。

白鷺在夜天淩床邊站著,雙手背在身後,袖子裏藏著兩把淬過毒的匕首,他全身戒備著,只要發現荊明柔有任何傷害夜天淩的行為,他立刻會在眨眼間取其性命。

荊明柔準備了兩把匕首、兩把剪刀、一一卷紗布,地上放著一盆正熊熊燃燒的炭火,火上有一個鐵鉗子和一個貼勺子,已經燒的通紅了,桌上則擺著五顏六色的藥粉,而最誇張的是,荊明柔腳邊有一只還活著的鹿,此時睜著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這些器材簡直不像是要給人治病,反倒像是要給人用刑一樣。

白鷺看的心驚肉跳,愈發捏緊了袖子裏的匕首。

但夜天淩的表情非常淡定,甚至唇邊還含著笑意,似乎完全不擔心荊明柔會對他不利,也不知是因為相信荊明柔不會害他還是相信白鷺一定會及時救他。

荊明柔把一切東西都擺好之後,微笑著對夜天淩說道:“那麽齊王殿下,我要開始為您治療了。”

夜天淩略一點頭,說道:“有勞聖女大人了。”

荊明柔將袖子挽起,露出雞蛋般嫩白細膩的皮膚,纖細的玉手拿起一把剪刀,放在炭火中烤了烤,然後對著夜天淩大臂上一塊皮膚猛地一剪。

夜天淩咬緊了牙關,哼都沒哼一聲。

旁邊的白鷺看了硬是心頭一抖,緊張的出了一頭冷汗。

荊明柔動作不停,繼續用刀劃開剩下的皮肉,直到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荊明柔終於看到了那只正在啃噬夜天淩肌肉的蠱蟲。

荊明柔立刻從火盆中拿出燒紅了的鐵鉗子,動作迅速地夾住了那只蠱蟲,頓時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音,還有一股燒焦的爛肉般的氣味。

荊明柔夾出蠱蟲後立刻將它扔進了火裏,只聽“刺啦”一聲,那只蠱蟲就融入了火焰再也看不到了。

荊明柔動作不停,直接一刀捅進了那只鹿的心口,鹿慘烈地嘶鳴了一聲,痛苦地全身抽搐。

“你,過來把這只鹿摁著。”荊明柔冷冷地對白鷺命令道。

白鷺完全看呆了,竟沒有意識到荊明柔是在叫他。

“餵!說你呢,聾了?”荊明柔皺著眉又叫了一聲。

白鷺這才反正過來,趕緊上前按住了抽搐不已的鹿。

荊明柔一把拔出鹿心口上的刀,頓時噴出了一大股還溫熱的血,荊明柔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接了半杯鹿血,然後用鐵鉗子夾起一塊木炭,往鹿身上那個傷口一燙,便止住了它汩汩流淌的血。

荊明柔將半杯鹿血倒在剛剖開的夜天淩的傷口上,然後再迅速將桌上的幾種藥粉撒了一些,最後再用紗布包紮好。

白鷺看的目瞪口呆,驚訝地問道:“這……這樣就可以了?”

荊明柔全神貫註為夜天淩治療,也懶得理他,敷衍地“嗯”了一聲,便開始聚精會神找下一只蠱蟲藏在哪裏。

夜天淩已經出了滿頭的冷汗,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疲憊,下唇已然被咬出了一圈血印,在他此時蒼白的嘴唇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白鷺看得心疼不已,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為他輕輕擦掉額頭和鬢角的冷汗,柔聲安慰道:“殿下再忍忍,馬上就結束了。”

荊明柔也暫停了動作,問道:“需要停下來緩緩嗎?”

夜天淩虛弱地搖了搖頭,嗓音沙啞地說道:“不必……繼續……”

“好。”荊明柔對夜天淩表現出的堅毅勇敢十分滿意,唇邊溢出一抹微笑,又在火上烤了烤剪子,然後對著夜天淩的右側腰剪了下去。

如剛才的操作順序一樣,荊明柔為他取出了這只蠱蟲之後澆上半杯鹿血,再撒上藥粉,最後包紮起來。

那之後,荊明柔又連續不斷地取出了五只蠱蟲,終於緩緩放下了剪刀,說道:“全部取出來了。”

白鷺一直緊張的雙手顫抖,身體也冰冷僵硬,一聽這話如蒙大赦一般,終於得以松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

夜天淩更是已經疼得快要暈過去,但他全程竟然哼都沒哼一聲,皺眉已經是他表現出的最大反應。

白鷺對夜天淩的意志力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是他躺在那裏接受這樣的治療的話,他肯定早就慘叫不止了。

荊明柔也對夜天淩的表現非常滿意,稱讚道:“不愧是威震天下的戰神,果然非同凡響。”

夜天淩虛弱地笑了一下,說道:“聖女大人過獎了。”

“接下來齊王殿下就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吧,你體內的蠱毒已經全部解除,應該不會再出問題了。”荊明柔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藥粉,白鷺也想幫她一起收拾,誰知荊明柔竟然厲聲呵斥道:“無禮的奴才!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白鷺被荊明柔這麽大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就躥起一股怒火,不過就是南蠻之地的小小聖女,有什麽可傲的啊?!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真的誰都比你低賤似的!

嘖夜天淩也對方才荊明柔高高在上的語氣十分不滿,但礙於人家剛剛為他治療好了蠱毒,他自己本身也正是虛弱之時,所以才勉強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沒有發作。

白鷺回頭看了一眼夜天淩,夜天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鷺立刻明白,只得依照吩咐息事寧人,郁悶地說道:“對不起聖女大人,是屬下沖撞了。”說完便遠遠地退到了一邊。

荊明柔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繼續自己收拾那些藥粉。

荊明柔收好藥粉後,走到營帳外喊了兩個手下,讓他們把火盆和那只已經死掉的鹿擡了出去,然後她便離開了營帳,到夜天淩為她安排的營帳中休息去了。

荊明柔離開之後,夜天淩才終於放下了戒備,他頓時再也堅持不住,沈沈地昏睡過去。

荊明柔回到自己的營帳後,將手下安置在外面當護衛,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藥粉放在了桌上的一個小盒子裏。

荊明柔嘴角含著一抹邪笑,拿起其中一瓶鮮紅色的藥粉,自言自語道:“進行的實在太順利,我都不敢相信了。”

荊明柔借著透進來的夕陽舉起了那個小瓶,看著裏面微微閃光的粉末,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這裏面裝的並不是什麽藥,而是一種極其微小的蠱蟲,跟小米粒差不多大小,所以看起來就像粉末一樣。這是一種情蠱蟲,用女子的鮮血餵養長大,只要種入男子體內,那個男子就會不受控制地愛上女子,並且只聽女子一個人的話。

方才荊明柔靠其他藥粉的掩護,成功將這種情蠱一起撒入了夜天淩體內,現在蠱蟲們肯定正在他體內開心地活著吧?

用不了多久,夜天淩就會發現他已經不可救藥地愛上了我。

荊明柔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夜天淩的這個傷受的太及時了,莫非就因為我們倆是天定的姻緣,所以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荊明柔靠著椅子,悠哉悠哉地晃著腿,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她與夜天淩大婚時普天同慶的壯觀場面。

另一邊夜天淩因為太過虛弱一直昏睡著,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慢慢蘇醒過來。

而白鷺一直在他床邊守著,夜天淩不知道,他昨晚發燒非常嚴重,當時把白鷺嚇壞了,還以為是荊明柔的治療出了什麽問題,嚇得趕緊去找荊明柔說這件事,誰知,正在睡覺中的荊明柔竟然讓手下直接將白鷺趕走了,還不耐煩地呵斥道:“發燒是正常現象,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啊?趕緊滾,別吵到我睡覺!”

白鷺差點氣瘋了,但也不願再與荊明柔糾纏,只得回到夜天淩床邊繼續守著,每隔一會兒就給他換一下頭上的帕子,不停地用冷水為他降溫。

就這樣忙活了一夜,天亮後夜天淩的燒總算慢慢退了下去,他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白鷺已經一夜沒睡,但在看到夜天淩蘇醒後還是激動得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殿下,您現在感覺怎麽樣?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夜天淩看了看白鷺眼底那青色的陰影,問道:“你是不是照顧了我一整夜?”

白鷺一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都是屬下該做的,不足掛齒,殿下您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夜天淩微微一笑,說道:“我覺得身體輕松了很多,應該再休養兩天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白鷺欣慰地笑了,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昨夜您發燒燒得厲害,我還只怕您出什麽問題呢。說起您發燒的事情,那個荊明柔實在是太過分了,她竟然……”

“齊王殿下,聽說您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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