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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你只不過是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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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淩輕輕笑笑,說道:“這些事情我不是沒有思考過,只是眼下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林威道非除不可。”

文舒心眉頭越皺越緊,她不知道林威道究竟做了什麽事才引得夜天淩做出了這個重大的決定,於是試著問道:“是林威道做了什麽觸犯你底線的事情嗎?”

夜天淩搖頭道:“也不是,只是時機到了。”

文舒心有些不懂,疑惑道:“什麽時機?”

夜天淩笑意愈深,說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文舒心嘴一撅,不滿道:“愛說不說。”

夜天淩覺得現在還不能向文舒心表明一切,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江湖上雄霸一方的凰鳴樓的樓主,更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病痛虛弱都是裝出來的,當然瞞著她並非是因為對她不信任,而是害怕這樣的重磅消息會給她引來災禍,所以為了保護文舒心,還是讓她無知一點比較好。

文舒心卻想不到這背後如此多的深意,只覺得夜天淩仍是沒把她當成自己人,不由得有些難受,興趣缺缺地說道:“那就隨你吧,反正你多保重,別沒搞死林威道反而把自己搞死了。”

夜天淩深情地看著她,溫柔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也定會護你周全。”

文舒心頓時楞住了,心口莫名一暖,臉上也有些發熱,趕緊偏過頭去,咕噥了一句:“用不著你護我……”

夜天淩淺笑著,說道:“我還有些事,先走了,有什麽事就去明竹居找我。”

文舒心站起身向夜天淩福身:“恭送殿下。”

夜天淩走出正廳,門外候著的月意和畫眉也連忙行禮:“恭送齊王殿下。”

夜天淩與畫眉對視一眼,多年的主仆默契讓畫眉僅憑也太牛了一個眼神便明白了方才房間內發生了什麽。

畫眉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夜天淩已經對文舒心有了如此深厚的信任,竟然將要收拾林威道的事情告訴了她。

夜天淩走後,月意和畫眉走入房間,只見文舒心一個人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曠而悠遠,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十分憂心忡忡。

月意還當文舒心是在為林若雪動氣,忙上前安慰道:“王妃別和那種人一般見識,她就是那種無禮的人,何必為她難受?況且殿下還是站在您這邊的啊,就算她以後再來找您的不痛快,只要告訴殿下,殿下一定會幫著您的!”

文舒心苦笑著看了眼月意,心說單純的人可真好啊,什麽煩惱都沒有,嘴上則說道:“我已經沒事了,就是稍微有點累。”

“那王妃要去臥房躺躺嗎?”畫眉倒是很能理解文舒心此刻的心情,她剛知道夜天淩的決定時也是這樣魂不守舍的,擔心的不得了。

文舒心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躺躺吧,你們去廚房說一聲,先不必給我送飯了。”

“是。”畫眉應道。

於是月意扶著文舒心回到臥房服侍她躺下,畫眉則去廚房跑腿了。

另一邊,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林若雪回到了自己的承桂院,一進門就開始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院子的小廝侍女都被嚇了一跳,唯有跟林若雪去敬茶的藍月和紫月知曉這是怎麽回事,一邊給林若雪擦眼淚,一邊向眾人解釋來龍去脈。

承桂院的下人大部分都是林威道親自給林若雪挑選的親信,有些是直接從將軍府帶來的忠仆,有些是林威道早就安插在齊王府的眼線,總之都是對林若雪絕對的忠心耿耿,此時一聽林若雪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頓時群情激憤,尤其是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廝,當即便擼起袖子準備去和文舒心討個說法。

好在藍月還算理智,趕緊攔住想去鬧事的幾人說道:“這裏可是齊王府,是文舒心和夜天淩的地界,你們幾個不過就是個下人,有什麽資格去給娘娘討說法?更何況現在文舒心也正在氣頭上,你們現在沖過去不就是給人家當洩氣的靶子嗎?若是一個不小心,沒準還又被她逮住什麽由頭狠狠罰你們一頓!”

紫月也說道:“對,此時切忌沖動,娘娘被人這麽欺負大家心裏都不好受,但眼下才是娘娘嫁入齊王府的第一天,來日方長,以後能討債的機會多得是,萬不可因小失大。”

聽了藍月和紫月兩人的話,眾人才慢慢冷靜下來,但還是有一個小廝氣鼓鼓地說道:“那這次難道就這麽算了?娘娘打小就是被將軍捧在手心裏養大的,誰敢動她一個指頭?結果才嫁入齊王府第一天就被人打了五十個耳光,就算娘娘能咽下這口氣,我們也咽不下這口氣!今日這筆賬必須好好算一算!”

藍月說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莫要隨便指手畫腳地添亂了,還是聽聽娘娘是什麽打算吧。”

說完,眾人都看向哭得眼睛紅腫的林若雪,林若雪咬牙切齒地說道:“沒錯!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必須得把她惹我的都討回來!”

“娘娘你說怎麽辦,我們都聽你的!”大家才剛剛有些冷靜的心情立刻又被林若雪給挑撥起來了。

藍月和紫月都有些無奈,悄悄交換了個眼神,同時嘆了口氣。

早就應該知道的,就算勸得住這些下人也絕勸不住林若雪。

林若雪可是被整個將軍府嬌生慣養長大的,她怎麽可能就這麽白白忍受這麽大委屈?

林若雪目露兇光,狠狠地說道:“我想讓文舒心和那個畫眉去死!”

藍月被林若雪兇惡的眼神嚇到了,她能看出來,這並非是林若雪的氣話,而是她真正的想法。

只是林若雪自己也很清楚,僅憑自己現在在齊王府的勢力,根本還無法撼動文舒心,更不要提取她的性命了,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是引火燒身,將自己也賠進去。

不行,好不容易才嫁給齊王殿下,絕不能輕易失去這個地位,一定要養精蓄銳,一舉拿到正妃的名頭!

那這次該怎麽辦呢?難道要求助父親嗎?

只是,才剛嫁入齊王府就求助父親,若是被姐姐知道,又要被她嘲笑了……

不管怎樣,這次一定要自己克服,我也是時候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人了!

可,到底該怎麽做呢?

林若雪一時犯了難,不知該怎麽辦了。

眾人看林若雪一臉的愁容,也不敢說話,只怕不小心打斷了林若雪的思緒的話只會再惹她不悅。

結果,就在林若雪百般思索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個輕快的女聲:“怎麽一個人都沒有?林側妃你在嗎?”

這正是魏側妃的聲音,她本想著來安慰安慰受了氣的林若雪,結果走進院子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想找個給自己通報的人都沒有,沒辦法,她只能自己吆喝了。

結果,她萬萬沒想到,林若雪本來就心情極差,又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打斷了思緒,更是火上澆油,氣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個茶盞狠狠向門外扔了過去,怒吼道:“哪裏來的不長眼睛的賤婢!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敢隨便大呼小叫!”

無巧不成書,這茶盞竟然剛剛好砸到了剛邁進門來的魏側妃,而且直接砸到了她臉上,茶盞立刻碎裂,並在魏側妃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拇指長的血道。

巨大的沖擊力和針紮般的疼痛感讓魏側妃忍不住抽了口冷氣,隨即而來的就是沖天的怒火。

就算她是林威道手下,那也是郡守的女兒!從小也是家中父母下人一起寵大的!林若雪嬌生慣養,她又何嘗不是被處處小心呵護!

婉茹一看魏側妃臉上那傷口都流下來血了,嚇得小聲驚呼一聲,忙用帕子去給魏側妃擦血,婉涵也頓時慌了手腳,忙問道:“娘娘我們要不要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

魏側妃心中恨死了林若雪,表面卻還得全力忍著,勉強笑了笑說道:“無礙,小傷而已。”說完還推開了給她擦血的婉茹。

林若雪看清了來人,但餘怒未消,她可是清楚地記得,剛才文舒心為難她的時候魏側妃一直淺笑著在旁邊看好戲,絲毫都沒有履行父親對她的交待!她明明向父親保證過一定會全力保護自己的!

所以現在林若雪將一多半的怒氣都撒在了魏側妃身上,瞪著眼吼道:“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滾出去!”

魏側妃恨不能立刻撕爛了林若雪那張臭臉,只是眼下必須忍耐,她還有自己的計劃,小不忍則亂大謀。於是賠著笑湊上前去,討好地說道:“別生氣啊林側妃,氣大傷身。”

“滾,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林若雪絲毫不領情。

魏側妃嘴角一陣抽搐,尷尬地說道:“林側妃何必這麽大火氣,咱們可是自己人啊。”

“誰跟你是自己人了?你只不過是我爹腳邊的一條狗,有什麽資格和我稱‘自己人’?”林若雪狠狠瞪著魏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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