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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盛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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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便是三日後。

時間已經進入十一月份,樹上的葉子幾乎掉了個幹凈,麻雀也換上了厚厚的絨毛,肉乎乎的一團蹲在樹枝上打盹,遠遠看去還以為是樹上結出的小果子。

齊王府裏裏外外全部搭上了大紅色的絲綢,所有的回廊和屋檐下都掛滿了大紅的燈籠,每一扇窗戶都貼著大紅的囍字,就連府上的下人也被迫換上了過年才會穿的紅色衣服。

文舒心故意穿了一身雪白的裙子,帶著同樣穿的雪白的月意和畫眉在府裏溜達來溜達去,這裏瞧瞧、那裏看看,在一片赤紅中顯得尤為紮眼。

月意看著身邊的下人們都對他們三人頭來驚異的目光,小心地拉拉文舒心的袖子,低聲說道:“王妃,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文舒心困惑地眨眨眼,反問道:“怎麽,律法規定不許正王妃旁觀側妃的婚禮?”

月意哭笑不得:“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律法不管咱們就看著唄。”文舒心朝天翻了個白眼,繼續在府裏到處溜達。

月意算是知道了,文舒心就是故意這樣的,也便不再說什麽,只能緊緊跟著文舒心。

畫眉倒是始終沒有什麽表示,像平常一樣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同,反正夜天淩早就交代過了,不管文舒心要做什麽都好生陪著,不管她想怎麽搗亂都不要阻止。

“她心裏不舒服,讓她發洩出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場合。”夜天淩毫不在乎地喝著茶說道。

於是畫眉領了命,便心安理得地陪著文舒心肆無忌憚胡鬧了。

文舒心玩鬧夠了,隨便找了個涼亭坐下,凳子還沒坐熱呢,便聽到下人們一陣騷亂:“側妃娘娘入府了!”

文舒心立刻站起身,也隨著人群走去:“喲嗬,這麽早就娶回來了?走走走,看熱鬧去。”

於是文舒心、月意、畫眉三個渾身雪白的人混在一群艷紅色的人中間,也一起湧到正廳去看熱鬧了。

她們趕到正廳的時候,剛好趕上夜天淩引著林若雪進來,林若雪一身鮮艷的嫁衣,頭上罩著紅蓋頭,邁著蓮花碎步,蔥玉般的手指從袖口中伸出來,輕輕拉著紅色的綢緞,而綢緞的另一端,自然就是夜天淩。

不過與穿著喜慶的林若雪不同,夜天淩依舊是一身黑衣,臉上沒什麽表情,絲毫不像是在成親,反倒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看了夜天淩,文舒心頓時就樂了,當初和她成親的時候,夜天淩也是這樣一身黑。

只不過當時她直接被接到了正房,都沒有夜天淩引她進門,更沒有舉行任何拜堂儀式。

像是看穿了文舒心的想法似的,畫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殿下本來是不想拜堂的,但林將軍要求一定要拜堂,否則就和殿下沒完……”

文舒心偷笑道:“估計這也是林若雪的要求吧。”文舒妍一想到夜天淩在得知這消息時無奈而煩躁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雖說是拜堂,但也進行的很簡單,夜天淩明顯非常不走心,尤其是夫妻對拜的時候,他的腰幾乎都沒彎下去,好在林若雪頭上有蓋頭看不到夜天淩的動作,不然肯定又要和林威道哭訴的,到時候免不了又生出許多事端來。

草草結束了拜堂禮後,夜天淩便吩咐下人將林若雪送去承桂院,他自己則快步離開了這裏,好像是恨不能快些逃走似的。

看熱鬧的下人們也各自散去,文舒心打了個哈欠,帶著月意和畫眉回到了雪仙居。

文舒心和畫眉月意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立刻問道:“那夜天淩會和林若雪圓房嗎?”

“噗——”畫眉直接噴了。

月意也臊得滿臉通紅,嗔道:“王妃您在說什麽啊!”

文舒心倒是滿臉的不在乎,嘴裏依舊嚼啊嚼啊嚼,等咽下了口中的飯菜才說:“這有什麽,成親之後便是夫妻了,圓房還不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雖然她並沒有和夜天淩圓房,不過那應該是因為夜天淩以為她在懷孕的原因,既然林若雪沒有懷孕,那應該會圓房吧?

畫眉擦了擦嘴角的飯粒,正色道:“王妃啊,咱們下次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談論這種話題?”

文舒心問道:“你們就不好奇嗎?不想知道夜天淩到底會不會因為嫌棄林若雪而拒絕和她圓房?”

月意和畫眉異口同聲道:“吃飯吧王妃!”

文舒心撇了撇嘴,只好停止這個話題。

但是,雖然文舒心表面停止了這個話題,心裏卻仍舊止不住地好奇,於是,在入夜之後,文舒心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雪仙居,直往林若雪所在的承桂園而去。

雪仙居的名字中“雪仙”是梅花的雅稱,所以雪仙居中種滿了梅樹,與此相似,夜天淩的明竹居中種著許許多多翠竹,所以,林若雪的承桂園中便主要種著桂樹。

雖然現在已經入冬,桂花大多雕謝了,但文舒心還是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香氣,沁人心脾,很是好聞。

文舒心鉆進芥子裏,然後從門縫溜進去,等到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再從芥子裏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判斷出哪個是主臥,便向那裏快步跑過去。

此時已近深夜,臥房內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但還是可以依稀可以聽到裏面有些許聲音。

文舒心好奇不已,整個身子都趴在了窗戶上,但還是什麽都看不到,但她並沒有放棄,繼續將耳朵貼在窗戶上,想判斷一下裏面到底是什麽聲音。

“啊……嗯啊……殿下……啊……”

終於得以聽清內容後,文舒心的臉瞬間漲的通紅,猛地從那窗口退開了兩三步,就好像那窗戶會咬人似的。

文舒心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臉上也火燒火燎,方才那淫靡的嬌喘在她耳邊久久回響,讓她的思緒紛亂繁雜,始終無法平靜。

緊接著,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失落,還有說不出的煩躁,胸口好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似的,悶得發疼。

果然是會圓房的啊……

這裏面……夜天淩正在和林若雪……

一想到這裏,文舒心的腦子“轟”地炸了,仿佛千萬只蜜蜂不斷地繞著她的腦子嗡嗡嗡吵個不停,怎麽也無法沈下心緒。

“餵,幹什麽呢!”

耳邊突然炸響的聲音嚇得文舒心差點跳起來,文舒心驚恐地回頭看,竟然又是那個戴面具的紅衣男!

“又是你!你怎麽還陰魂不散了?!”文舒心此時正是不爽的時候,一看見這個討厭的家夥語氣就更不好了。

面具男倒是毫不在意,抱著胳膊湊近文舒心的臉,文舒心頓時聞到了他身上一股奇異的淡香,也不知是什麽香味,總之就是非常好聞,文舒心下意識地向後退,面具男便繼續逼向她,直到文舒心退到墻角退無可退,面具男雙手一攔,擋在文舒心頭兩側,肆無忌憚地將臉湊近文舒心的臉。

靠,竟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風騷男給壁咚了。文舒心止不住在心裏吐槽。

面具男嗓音深沈地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文舒心直直看向面具男,氣勢絲毫不輸給他,“這裏是齊王府,而我是齊王妃,我在自己家裏做什麽不需要向你一個可疑分子匯報吧?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在這做什麽呢!”

面具男輕笑一聲,聲音如同夏日的清風拂過門廊下的風鈴,清爽而靈動,溫柔而細膩,即便看不到他的臉,文舒心也幾乎能想象到面具後的那張臉是怎樣的極盡風流。面具男說道:“我來找你啊,四處都找不到,原來是在這裏聽墻根,沒想到堂堂王妃還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文舒心臉上一紅,氣惱道:“我……我才沒有!我就是路過……”

“呵,路過直接路過到人家院子裏來了?而且還是在大婚當夜這樣的時候。”面具男調笑道。

文舒心自知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一時間又羞又氣,想用芥子好好治一治這個狂徒,但又怕在不知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輕率使用了芥子會引起日後不必要的麻煩,只能強忍住掏刀砍了他滅口的沖動,照著他的腳狠狠跺了下去。

面具男躲閃不及,差點被疼得叫出聲來,文舒心趁他晃神之際趕緊溜出了他的臂彎,邊跑邊喊:“抓刺……”

“客”字還沒出口,面具男就眼疾手快地沖過來捂住了文舒心的嘴,警覺地朝四周看看,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於是趕緊打橫抱起文舒心,不給她任何再呼喊的機會,直接躍上房檐迅速飛走了。

文舒心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甚至忘了呼救,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不知被面具抱著飛出去多遠了,四周盡是陌生的房屋,而面具男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斷地踩著瓦片在屋頂上飛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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