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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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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連珠炮一樣的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下來,把畫眉和月意都聽得一楞一楞的,甚至一時回不過神來。

文舒心一看她倆還呆在原地,立刻加重了語氣說道:“還楞著幹什麽?快去幹活兒啊!現在殿下不在,必須由我們保護好王府不受奸人迫害!”

畫眉心中突然湧出巨大的感動,使勁點頭道:“王妃放心!我們一定誓死保護好王府和您的安全!”

月意也忽然熱血沸騰起來了,堅定地說道:“沒錯王妃!您和王府都由我們守護!”

說完她們兩人就一溜煙竄出去執行文舒心的命令去了。

文舒心對她們倆的熱血有些哭笑不得,其實她原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飯碗,可不能讓那些奸詐小人毀了她後半生的米蟲生活!沒有人任何人可以阻擋她,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文舒心坐在桌前仔細思索著,她知道肯定是有幕後黑手在策劃著一切,但這個人是誰呢?

還有那些大老遠派到江城去想殺了她的刺客,還有那些想要燒城的禦前侍衛,究竟是誰在操縱著一切?

文舒心畢竟穿越來的時間不久,對這裏的局勢還沒有徹底掌握,夜天淩也很少與她說這類話題,不然這種事情根本都不用動腦子想就知道是林威道了,林威道現如今權傾朝野,手下的白虎、青龍兩支軍隊所向披靡,是東霖國最重要的軍事力量,也正是因為他手握重兵才讓皇上對他無比忌憚,所以很多時候皇上都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當然林威道也並不是無敵的,他眼中的唯一一根刺就是夜天淩,雖然夜天淩身體衰敗,但他手下的天寅軍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白虎軍和青龍軍正面和天寅軍遇上,林威道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勝利。

所以林威道想要真正只手遮天,就必須先除掉夜天淩。

只要夜天淩倒臺,皇位還不就是唾手可得?

這個道理林威道明白,夜天淩明白,唯獨夜天絕看不清楚。

受林威道蠱惑多年的夜天絕一直將夜天淩視為心腹大患,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卻完全不知道,若不是有著夜天淩的制衡,他早就被林威道一腳踹下皇位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現在文舒心還沒有領會到這一點,否則肯定會想盡辦法點醒夜天絕。

但即便她還沒有領會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也並不妨礙她以自己的方式為夜天淩洗清嫌疑。

文舒心早就聽說皇上和皇後感情極好,皇後算得上是皇上的半個軍師,所以她在腦中一盤算,決定入宮去見皇後。

正巧月意已經發布了懸賞名醫的公告,文舒心便喚她道:“月意,來為我更衣,我要入宮去見皇後。”

月意小跑著過來,一邊從櫃子裏拿衣服一邊問道:“娘娘怎麽忽然要去見皇後了?”

文舒心說道:“我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既然皇上能派兵去江城燒城,就難保他不會一時沖動派人一把火燒了齊王府,為了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我要主動出擊,即便無法完全打消皇上對殿下的懷疑,至少也要減輕他的疑心。”

月意一臉的欽佩,滿眼放光,說道:“王妃您真是太厲害了!”

“別拍馬屁了,趕緊給我更衣。”文舒心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一會兒見到皇後要說什麽,沒有心思和月意逗笑。

月意看文舒心滿臉嚴肅,也不敢再隨便胡鬧,手腳麻利地幫她打理服裝。

文舒心換好衣服,囑咐畫眉看好家,然後只帶了月意一個人就往宮中而去。

皇宮,鳳欒宮內。

皇後正在窗邊給皇上繡一個安神的荷包,忽聽到一個宮女通報道:“娘娘,齊王妃殿下求見。”

“齊王妃?她怎麽來了?”皇後有些疑惑,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說道:“請她進來吧。”

文舒心走進鳳欒宮的正廳時,只見皇後正笑意溫柔地坐在桌邊斟茶,擡頭看見她進來了,馬上招招手說道:“齊王妃來得正巧,昨兒個西域的使臣進貢了一些西域花油茶,你來嘗嘗味道怎麽樣,若是喜歡一會兒就帶兩包回去喝。”

文舒心一直都對這個溫柔賢淑的皇後很有好感,雖然與她沒有見過幾次面,卻深知她是個識大體、明事理的人,如果是她的話,或許能講得通道理。

文舒心先上前福身一禮,說道:“妾身參見皇後娘娘,恭祝娘娘萬福金安。”

“不必多禮,這裏也沒外人,隨便坐吧。”皇後輕柔地說道。

文舒心坐在皇後身邊,微笑著問道:“娘娘在忙什麽呢?”

皇後說道:“本宮能忙什麽,無非是繡繡花、喝喝茶,反倒是齊王妃,想必是整日在王府操勞吧,不然怎麽一直都沒時間進宮來陪本宮解解悶呢。”

文舒心親昵地拉了皇後的手說道:“娘娘這可真是怪罪我了,我整日待在王府除了擔心齊王殿下可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

“哦?齊王怎麽了?”皇後問道。

“唉,別提了,還不是他的身體,一日差似一日,從我嫁入齊王府開始,他就沒有一天身體好的時候,很多時候連床都下不了,之前為了水患連續半個住在宮中操勞更是讓他元氣大傷,緊接著又去了江城……說句大不敬的話,當時我真的害怕他就那麽一去不回了……好在前幾日蒼隼發回書信說殿下已經啟程回都城來了,只是在江城病得更重了,似乎已經……唉,我實在是太擔心殿下了,整日悶悶不樂的,所以這才想著進宮來與娘娘聊聊天……”文舒心演技極佳,眼眶頓時紅了,聲音中也帶了些哭腔。

皇後也被文舒心的高超演技打動了,擔心地問道:“本宮竟不知道,齊王的病情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可不是嘛,他為人好強,不願在人前示弱,但即便已經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支撐,滿城都已知道他的身體日漸羸弱,更別說他實際的情況其實比流傳的還要嚴重的多了……”文舒心用手帕擦拭著眼角說道。

皇後拉住文舒心的手柔聲安慰道:“你也別急,養身體這種事本就得慢慢來。”

文舒心啜泣著說道:“這道理我懂,我就是心裏難受……娘娘您也知道,殿下他這輩子沒幹其他事,就是一手創建了天寅軍,天寅軍是他的心血和驕傲,可是現在因為他的身體抱恙,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妥善地管理過天寅軍,如今天寅軍早已成為一盤散沙,莫說是出征打仗,就連王府日常的侍衛工作都做不好,您應該聽說過,我們齊王府三天兩頭就會出些投毒啊刺殺之類的事情,愈發搞的人心惶惶,您說我該怎麽辦啊嗚嗚嗚……”

皇後心地善良,一看文舒心如此可憐,頓生憐憫之心,說道:“你若是一個人在齊王府待得害怕,不如先來宮中與本宮同住,咱們兩人也好一起說說話解解悶。”

文舒心一臉的受寵若驚,忙說:“謝謝娘娘厚愛,只是殿下馬上就要回城了,現在他急需調養身體,接下來十天半個月的我肯定都要在王府中好好照顧他,還要為他多找幾位名醫救治,實在是身不由己,只能拂了娘娘的美意了……”

“唉,你也是個可憐人,若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不要藏著掖著,盡管和本宮說,但凡是本宮能幫得上的地方,絕無不管的道理。”皇後堅定地說道。

文舒心這下是真的被感動了一把,她的眼光果然沒錯,皇後是真正稱得上“母儀天下”四個字的人。

文舒心感激地點頭,說道:“謝謝娘娘的恩德,妾身感激不盡。”

接著文舒心又與皇後閑聊了一段時間,只要瞅準機會就是一頓哭慘,不是說夜天淩病重的快不行了,就是說天寅軍人心渙散快要解散了,要麽就是說齊王府上下一片混亂,總之就是怎麽落魄、怎麽淒慘怎麽說,聽文舒心的意思,好像明天整個齊王府就要集體上街去討飯一樣了。

皇後對她的處境很是同情,不停地安慰她,臨走時還給她裝了好多好吃的,還再三囑咐她別太苦著自己,有什麽想吃的想穿的就來鳳欒宮拿。

文舒心倒也不客氣,皇後給什麽要什麽,最後是空著手來的,卻拎了大包小包地走了。

走出鳳欒宮,月意抽噎著問文舒心道:“王妃,殿下他真的……真的快不行了嗎?”

文舒心無奈地翻個白眼,想要解釋,但實在是害怕皇宮隔墻有耳不便和她說太多,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乘上了馬車。

唉,到底是月意太傻還是我演技太好啊?

另一邊,畫眉給夜天淩的飛鴿傳書寄了出去,只不過夜天淩收到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蒼隼正在看地圖,想要在入夜前趕到下一個城鎮落腳,忽然一只鴿子撲楞著翅膀落在了蒼隼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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