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東宮未來的女主人

關燈
打中了毒那天起文舒心就一直臥床不起,夜天淩來看過她幾次,不過每次並不久留,簡單問候一下便會離開,態度與以前並沒有什麽不同,文舒妍幾乎懷疑那天聽到的語氣中的焦急是不是她出現了幻覺。

最初的幾天,文舒心幸福得直冒泡,她每天什麽都不需要做,餓了張嘴就有人餵她吃,困了閉上眼睛就能睡,沒有風吹日曬,也沒有撕逼宅鬥,這簡直就她理想中最完美的生活!

文舒心甚至想著,只要不威脅到生命,多中幾次毒也未嘗不可。

不過這樣的幸福也就只是最初的幾天而已,很快她就躺得腰酸背痛,不管用什麽姿勢都渾身不舒服,而且屋子裏實在太悶,她已經多日沒見到太陽,也沒呼吸過新鮮空氣了。

文舒心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欲哭無淚,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什麽叫“過猶不及”了……

畫眉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微笑道:“王妃,您也在床上躺了有些時日了,不如我陪您出去散散步如何?”

文舒心的眼睛驟然點亮,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好好好好好!”

畫眉不禁失笑,去外面招呼月意一起扶文舒心出去散步。

文舒心走出房間,使勁吸了一大口空氣,終於有了還活著的感覺。

月意欣慰道:“王妃的精神終於好些了,前幾日一直病懨懨的,讓人擔心死了。”

文舒心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個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虛弱病人,忙佝僂起腰,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畫眉眉頭一皺,說道:“王妃的身子還是沒有好徹底,您隨便走走就快回去吧,當心再感冒了病上加病。”

文舒心無法反駁,只得依從,才在院子裏走了兩圈就被畫眉和月意催促著回房了。

文舒心剛坐在床上,就聽到外面一個陌生的女聲說道:“請問齊王妃殿下可在屋中?”

月意走出門去,看見是個有些眼熟的小丫鬟,輕輕“咦”了一聲,然後問道:“你是?”

小丫鬟笑著一福身,說道:“月意姑娘大概不記得了,我是文舒妍小姐身邊的丫鬟,我叫若蘭。”

“哦哦是你啊,我就說怎麽看著這麽眼熟,”月意笑著扶起她,“今日來找王妃是有什麽事嗎?”

若蘭拿出一張燙金的請帖,說道:“兩日後二小姐要在左相府辦賞花宴,也邀請了王妃殿下,特地讓我來給王妃殿下送請帖。”

月意接過請帖,抱歉地笑笑,說道:“真不走運,我們王妃幾日前不慎吃壞了肚子正在臥床……”

“我去!我要去!”不等月意說完,屋裏就傳來了文舒心的喊聲。

“王妃!”接著是畫眉急忙叫停的聲音。

若蘭一臉懵逼,月意嘴角抽搐,尷尬地說道:“若蘭姑娘稍微等一下哈。”然後快步跑回了房間。

“王妃您身體還沒好呢,怎麽能去?”畫眉好言相勸。

但文舒心實在是快被悶得發黴了,再不出去散散估計就要跟這張床長在一起了,於是趕緊說道:“我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大半,總這麽窩在屋裏也不利於我的康覆啊,正好趁此機會去曬曬太陽賞賞花也是好的。”

“但是……”畫眉還欲再說。

“別但是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再讓葉府醫來瞧瞧,只要他說沒什麽大礙,我就能去了吧?”文舒心露出了小狗一般可憐巴巴的眼神,只缺一條能搖來搖去的尾巴了。

畫眉立即被她逗笑,無奈地說道:“好吧,那便再請葉府醫來瞧瞧吧。”

結果自然明了,文舒心的毒其實早就解了,葉府醫不管怎麽號脈都只有一條結論:王妃的身子已經基本痊愈了。

這下畫眉也無話可說,只能同意讓文舒心去參加賞花宴。

當晚,夜天淩在聽到畫眉如此匯報時,眉角不經意地皺了一下,不放心地問道:“她的身體真的沒事了?”

畫眉說道:“葉府醫說沒什麽問題了,屬下看著也感覺好像是恢覆得挺好的。”

夜天淩卻仍是不放心,說道:“但她去的畢竟是左相府,那裏危機四伏,萬萬不可掉以輕心,畫眉,你務必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還有,北雁,你也要在暗中保護她安全。”

北雁與畫眉同時抱拳躬身,應道:“是。”

左相府內。

若蘭一邊給文舒妍拆解頭上的簪子,一邊說道:“小姐,今日太子又差人送來好多稀罕物件呢,您不瞧瞧嗎?”

文舒妍心裏莫名一陣煩躁,敷衍地說道:“不瞧了。”

若蘭還沒意識到文舒妍情緒的變化,仍舊自顧自地說著:“太子殿下對您真是極上心的,自從皇上定下了您與太子殿下的婚期後,他就幾乎天天往咱們左相府跑,不是送首飾就是送擺件,還有字畫花瓶什麽的,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您不知道其他府邸的貴女們有多羨慕您呢。”

文舒妍臉上淡淡一笑,心中卻極為不屑:再殷勤有什麽用?他能比得上齊王殿下千分之一的英俊神武嗎?

若蘭越說越驕傲,頗有繼續說下去的勢頭,文舒妍立刻打斷了她,問道:“你今日去齊王府給王妃送請帖時她可有說什麽?”

若蘭搖搖頭,說道:“王妃倒是沒有說什麽,是月意說王妃前幾日吃壞了肚子身體還沒恢覆,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之後王妃說她一定會來。”

“吃壞了肚子?”文舒妍有些疑惑。

“嗯,好像還挺嚴重的。”若蘭說道。

文舒心中毒的事情被夜天淩全面封鎖了消息,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文舒心中毒的事,就算是齊王府內也只有雪仙居的下人們知道真相,其他人都以為文舒心只是吃壞了肚子。

文舒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卻也沒有多想,反正只要文舒心會來就夠了。

兩日後,左相府後花園。

都城中各大名門望族中的貴女小姐齊聚左相府,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簡直比花圃中的木芙蓉還要艷麗。

文舒妍拿出大家閨秀的風範,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微笑,言語禮貌而不失自信,衣著光鮮而不奪目,一切都恰到好處,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一眾貴女艷羨的目標。

劉知府家的嫡女拉著文舒妍的手說道:“妍姐姐今兒個打扮得可真是漂亮,果然是都城第一美人啊。”

文舒妍笑著搖頭:“妹妹過獎了。”

“是姐姐你過謙了,你若是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二的美人,可沒有人敢稱第一呢。”

另一邊王尚書家的次女則說道:“姐姐這手鐲可真是精致,這是上好的羊脂玉吧?哎喲,這色澤、這手感,如此品相,也就只有姐姐能配得起了。”

程將軍家的長女也說道:“妍兒妹妹可是東宮未來的女主人,吃穿用度那自然是我們這些人比不得的。”

“就是啊,妍姐姐馬上就要嫁入東宮了,馬上就是太子妃了,真是羨煞旁人啊。”

“姐姐將來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啊。”

“對啊姐姐,今後可就全仰仗您照顧了。”

文舒妍即使心裏已經煩得想打人了,臉上卻始終保持著恰如其分的笑容,柔柔地說道:“姐妹們這是哪裏話,我們之間情比金堅,不管我走到什麽位置、成為什麽身份,都不會忘了大家的。”

眾人一陣驚呼,無不稱讚文舒妍心地善良、重情重義雲雲。

就在大家在一片和諧中相互吹捧誇讚時,一位丫鬟通報道:“齊王妃殿下駕到。”

眾人頗有默契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視線都立刻集中在了門口,只見丫鬟將門打開,一雙蓮花玉足邁進來,緊接著是一身櫻草色的齊胸襦裙,裙裾上隱隱繡著幾朵淡菊,清淡而優雅,如同一縷清風撲面而來。文舒心今日並沒有戴什麽貴重的首飾,只在右手小指戴了一枚銀色的尾戒,寬大的絲質衣袖微微飄動,讓她纖細白皙的手腕若隱若現,平添一股風韻。

文舒心只是略施粉黛,臉上仍有些病容,但卻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動人,螓首蛾眉,眸若春水,唇若桃瓣,鬢邊橫插一支簡單大方的鳳釵金步搖,美得不可方物。

方才那個誇文舒妍是都城第一美人的貴女,在看到文舒心之後,突然就感到了一陣心虛。

文舒心款款走向眾貴女,隨著距離不斷拉近,文舒心傾國傾城的容貌也不斷給她們更大的沖擊力,這下大家的視線愈發無法從她身上離開,這些視線中有羨慕,有好奇,有驚艷,但更多的還是嫉妒和憤恨。

曾經,戰神夜天淩是東霖國所有閨閣少女的夢中情人,就算他現在因病無法再重現當年風采,他在女子們心中的地位 仍是不可撼動的,而現在,眼前這個人,奪走了她們所有人繼續幻想的權利,如何能不讓人嫉妒憤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