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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魁地奇世界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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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搭好的帳篷前面,韋斯萊一家正在熱烈的討論著世界杯賽。

“肯定是愛爾蘭隊勝出,”查理嘟嘟囔囔地說,“他們在半決賽時打敗了秘魯隊。”

“可是保加利亞隊有威克多爾克魯姆呢。”弗雷德說。

“克魯姆是不錯,但他只是一個人,愛爾蘭隊有七個好手呢,”查理不耐煩地說。

……

哈利整個暑假一直呆在女貞路4號,對這些根本不怎麽了解,此時聽得饒有興趣,然而不一會,他的註意力就被其他的東西吸引走了——實在是有趣的東西太多了。

幻影顯形的小販不斷地從天而降,推著小車,裏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印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羅恩和哈利來來回回的轉了幾圈,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東西——羅恩買了一頂跳舞三葉草的帽子、一個綠色的玫瑰形大徽章,不過他同時也買了保加利亞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的一個小塑像。那個小型的克魯姆在羅恩的手上來來回回地走,皺著眉頭瞪著他上方的綠色徽章。哈利還買了三臺全景望遠鏡,哈利調試了一下,他發誓——效果真是棒極了……

這時,樹林遠處的什麽地方傳來低沈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明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時間到了!”韋斯萊先生的大嗓門在賽場上響起,看起來非常興奮,“快點兒,我們走吧。”哈利他們趕忙聚攏到韋斯萊先生身邊。

通向體育館的樓梯上鋪著紫紅色的地毯。哈利一行和人群一起拾級而上,慢慢地那些人流分別進了左右兩邊的看臺。他們這一行人一直往上走,最後到了樓梯頂上的小包廂裏,位置在體育館的最高處。他們一行坐在第一排。

德拉科跟隨父親到達包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康奈利福吉正在陪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聊天,他們的視線時不時飄向哈利,而哈利——哦,他的小王子正在專心致志地擺弄他的照相機,絲毫沒有察覺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德拉科的唇角微微的彎了下。

“啊,盧修斯來了。”發現他們進來的福吉站了起來。

哈利、羅恩和赫敏立刻轉過頭去。

“啊,福吉,”馬爾福走過魔法部部長身邊時,伸出手去,“你好。我想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妻子納西莎吧?還有我們的兒子德科拉。”

“你好,你好,”福吉說,笑著對馬爾福夫人鞠了個躬,納西莎優雅的回禮,“請允許我把你介紹給奧伯蘭期克先生——奧巴隆斯克先生——他是保加利亞魔法部的部長,沒關系,反正他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麽。讓我看看還有誰——你認識亞瑟韋斯萊吧?”

馬爾福先生冷冰冰的灰藍色眼睛越過韋斯萊先生,來回掃視著那排座位。

“天哪,亞瑟,”他輕聲說道,“你賣了什麽才弄到了這頂層包廂的座位?你的家當肯定不值這麽多錢,對吧?”

福吉沒有領會他在說什麽,他說:“盧修斯最近剛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捐了很大一筆款子,亞瑟。他是我請來的貴賓。”

“噢——太好了。”韋斯萊先生臉上勉強笑著說。

最後,馬爾福先生的目光掃到赫敏身上。對著那帶著不屑的目光,赫敏微微漲紅了臉,但仍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著。

“爸爸。”德拉科扯扯盧修斯的袍角,天哪,他的父親要不要這麽愛憎分明。

雖然以前的他也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赫敏幫過他很多。不屑和鄙夷,抱歉,現在的他——沒資格這樣做。

疑惑的盯了兒子一眼,盧修斯沒有把諷刺的話說出口。他面色高傲的繼續走向自己的座位。德拉科深深地盯了哈利一眼,然後坐在了他父母中間。

“討厭的家夥。”羅恩嘟囔了一句,他和哈利、赫敏又把視線轉向賽場。

風一樣,盧多巴格曼沖進了包廂。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他轉向福吉,“部長——可以開始了嗎?”

“你說開始就開始吧,盧多。”福吉和藹地說。

盧多抽出他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說道:“聲音洪亮!”然後他說的話就像雷鳴一樣,響徹了整個座無虛席的體育館。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

觀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場面真是熱鬧非凡。他們對面的黑板上,顯示的是:保加利亞:0,愛爾蘭:0。

“好了,閑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不知道他們帶來了什麽。”韋斯萊先生說,從座位上探出身子。“啊!”他猛地摘下眼鏡,在袍子上匆匆地擦著,“媚娃!”

“什麽是媚——”哈利疑惑道。

這時,只見一百個媚娃已經滑向了賽場,哈利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媚娃是女人——是哈利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她們漂亮的不像是真人。她們的頭發像秘銀一般流瀉在肩頭,沒有風也似乎在輕輕的飛翔;她們的眼睛深的像一泓潭水,盯著你的時候,仿佛就像是在看著整個世界;她們的皮膚像月亮一般泛著皎潔的柔光,看到的人幾乎都會升起撫摸的欲望……

就在這時,音樂響了起來,媚娃開始跳舞。

整個賽場上似乎都籠罩了一層夢幻的氣氛。

瞟了一眼臺上,德拉科了無興趣。當年世界杯賽的時候,他還有些迷戀的感覺,但是——在知道了這東西的真身是一群一憤怒就變身的怪鳥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無聊的放空自己思維,但是——眼神迷茫起來,眼前的賽場夢幻氣氛突然燃起一片黑色火焰,綠眼睛的亂發少年任由火焰攀爬到自己身上,回首沖著他溫和一笑,接著化為一片飛灰。

是噩夢!一定是噩夢!哈利還活著!!!他猛地掐了自己一下,清明瞬間回到那雙灰藍色眸子裏。但是已經晚了,一刻他沒有預料到的淚此時還鮮明的掛在他的面頰上,德拉科頗有些手忙腳亂的擦掉了淚水。他慌張的環視了一下四周,亞瑟韋斯萊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大腿,眼睛裏卻是瘋狂的迷戀,那個紅頭發臭鼬做出似乎要從跳板上跳水的姿勢,呆在那裏一動不動……還有,他爸爸——幸而沒在註意他。

然而,除了——哈利。該死,波特不是應該看表演嗎?為什麽會像現在這樣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竟然還有——赫敏,天啊,他還要不要活了!!!

德拉科艱難的一寸一寸的轉過頭,梅林啊,讓我清醒一點吧!

哈利此時也非常震驚,他明明剛剛腦子變得一片空白,只感到一種極度的喜悅。在幾乎要從座位奔出去時,卻被難以遏止的悲傷擊中,舞臺中心表演的媚娃模糊成了審判席。年長許多的鉑金少年——分明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輪廓,面色空洞的坐在審判席上,雙拳緊握。他當時就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下意識地去找德拉科的身影,卻看到了他以為是做夢的一幕。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擡著下巴說話的鉑金少年,永遠高傲的馬爾福,竟然在流淚!!!他的心臟一陣緊縮,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還有他剛剛模糊中看到的到底預示了什麽?

然後,發現自己失態的德拉科很快就調整了表情。但是他像小動物一樣悄悄偷窺眾人的表情,哈利心想——還真是該死的可愛。

下面的節目哈利沒看下去,摸了摸跳得越發迅速地心臟,心思百轉。直到——

“他抓住了——克魯姆抓住了——比賽結束了!”是盧巴格曼破了音的尖叫。

“啊,我錯過了比賽。”哈利氣惱的捶了捶腦袋,不過奇異的,竟然沒什麽太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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