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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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這年紀對成人心思的理解還是不夠的,甚至讓大人一忽悠就什麽都成了。

她說完這話還覺得她說的挺對的,根本沒看出來她奶奶的尷尬,還搖著龐金花的手說,“是不是啊奶奶。”

龐金花啊了一聲,“什麽?”

元宵不高興的又重覆一遍,“就是您說王爺爺來的事兒不能跟別人說,但媽媽是咱自己人不是別人,所以我跟媽媽說了也沒事兒對不對?”

小姑娘好奇的看著龐金花等著龐金花給她一個答案。

但龐金花恨不得找個窟窿鉆進去,臉都覺得丟盡了。

這讓她怎麽面對兒媳婦,今天她就該義正言辭的讓王德貴離開,而不是讓他幫她學騎自行車了。

“奶奶?”元宵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追問。

龐金花扯了扯嘴角說,“對。”

說完看都不敢看俞晴一眼在屋裏無頭蒼蠅是的轉了兩圈又出去了。

晚飯做飯,龐金花垂著頭將飯菜端上桌借口去燒水又出去了,但過了好一會兒也沒進來。

俞晴看得出來龐金花尷尬,但她沒想到龐金花反應會這麽大,早知道她剛才就不問元宵了。

她無奈出去,龐金花哪是燒水,就坐在廚房裏的小板凳上呆楞楞的發呆呢。

俞晴喊了一聲娘,龐金花站起來道,“吃飯是吧,走,吃飯去。”

“嗯。”俞晴看著她說,“娘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我說說嗎?”

結果龐金花一聽根本沒有跟俞晴說的意思,直接搖頭,“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中午吃多了沒消化,你趕緊進屋和孩子吃飯去,吃完飯不是還要做衣服?不用管我。”

說著龐金花又繞開她匆忙進屋去了,等俞晴進去的時候龐金花已經回她們的臥室了,門都關上了。

俞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婆婆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還是擔心她會嘲笑她?

“媽媽,奶奶咋了?”元宵啃著饅頭有些不理解。

香香也關心的看著她,俞晴笑,“先吃飯吧,奶奶可能中午吃撐著了,媽媽給她留出來就好了。”

俞晴拿了盤子給龐金花單獨盛了一些菜出來放到一邊,這才和倆孩子開始吃飯。

飯後俞晴讓香香帶元宵畫畫玩去,她端著飯菜去敲門,“娘,我進來了?”

龐金花的“別”都沒說完,俞晴就推門進來了。

龐金花也沒睡覺,就坐在屋裏的床邊上楞神呢,見她進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真不餓。”

“那您是打算一直都躲著我了?”俞晴把盤子放桌上,筷子給放上面然後在她凳子上坐下了,“娘,我們是一家人,您常說我和您比親娘倆都親,誰家親娘倆跟咱倆是的呀。當媽的哪個有事兒不是個閨女說的。您現在把話憋在心裏是不把我當閨女了?”

這話說的龐金花眼眶一熱,“晴晴……”

“娘,我知道您的顧慮,但有些事兒您不說我們做小輩的怎麽知道呢?您有困難我們怎麽解決呢?”

龐金花看著她,突然嘆了口氣說,“是不是讓你看娘笑話了。”

俞晴笑了起來,“您說的是王叔來幫您學騎自行車的事兒?”

龐金花臉上很不自在,老臉都紅了。

俞晴無奈道,“這有什麽,您單身,王叔也單身,總不能因為您和他年齡大了就該受到批評吧。年輕男女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老年人難道就不能有了?這都是沒道理的事情嗎。”

其實龐金花的擔憂俞晴也能理解,別說是現在了,就是幾十年後很多老人也會有這種思想。

人年輕的時候為了追求愛情能夠不顧父母的想法,也不會思考父母的意見是不是正確,一腦門子紮進去,依仗的還不是父母的疼愛。但人一旦上了歲數,父母沒了,子女大了。當父母的哪怕有那種心思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做法會不會引起子女的反感,會不會給子女帶來麻煩。若會給子女帶來麻煩,恐怕這老人哪怕難受也會舍棄自己的幸福成全自己的孩子。

天下父母心,的確有如趙愛芳這樣的,但更多的卻是像龐金花這樣的。

通過這兩回俞晴隱約也能看出來一點,龐金花並不討厭王德貴,甚至有點好感,若非有好感,王德貴最多能上門那一回,第 二回都能被龐金花打出去。如今非但沒打出去,還讓對方扶著車子學習騎自行車了,顯然龐金花對王德貴也有好感的。

俞晴看著龐金花道,“您是擔心我和二嫂他們不答應嗎?”

龐金花這會兒很尷尬,畢竟面前坐著的是自己的兒媳婦,就算親閨女在這兒,她也有點說不出口。

一把年紀了還因為這事兒和兒媳婦談,龐金花真有點說不出口。

可俞晴的眼神太真誠了,龐金花也了解她的性子,她嘆了口氣說,“也沒到你想的那種地步,就覺得你王叔人還不錯。”

她頓了頓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自己心裏都糾結著呢。”龐金花苦笑道,“有時候又覺得對不起你死去的公公。”

聽她這麽說俞晴驚訝道,“您怎麽這麽想,我公公該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我聽青柏說我公公去世的時候他們年紀都不大,是您自己撐起了這個家養大了四個孩子,除了大哥現在都過的挺好的也有出息,我公公就算知道了也只會感激您這麽多年對家庭的付出。若因為您老了想找個伴兒了就怪罪您,那我都看起他。至於青柏和二哥他們,我覺得他們也會支持您的。”

龐金花看著俞晴心裏很熨帖,要麽說她喜歡俞晴,說話總是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著想,要是曹鳳英估計早就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覺得她給老陸家丟人了。

龐金花道,“以後再說吧。”

“嗯 ,”俞晴笑著道,“結婚不管是對年輕人還是老年人來說都是大事兒,您和王叔可以再相處相處看看,畢竟咱見面少也沒那麽了解,總歸了解清楚了再做決定。”

龐金花點頭,“好。”

俞晴道,“快吃飯吧,都快涼了,我去看看倆孩子。”

俞晴起身出去了,龐金花總算有心情吃飯了。

天知道剛才她有多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世代的老規矩都說女人該從一而終,男人死了女人就該守著,可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呢。操勞了一輩子了臨老找個伴兒過日子還不行了?

俞晴出來的時候元宵和香香沒畫畫了,而是在院子裏跳房子。白色的粉筆畫的房子倆人跳的很樂呵。

見她出來了,元宵道,“媽媽,你要工作嗎,能陪我們跳皮筋嗎?”

俞晴看了眼手表說,“行,陪你們玩半個小時。”

“好耶。”元宵高興的歡呼起來,香香去拿繩子,和俞晴倆人先撐起來,元宵蹦跶著小短腿開始跳了。

玩了半小時,俞晴出了一身的汗,龐金花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說,“你們趕緊洗澡,晴晴先洗,洗完了再去忙。”

於是俞晴先去洗,後頭龐金花再跟倆孩子洗。

俞晴身上清爽了幹活也有勁兒了,忙活到九點的時候才停下。

如今已經是三月初了,京市的天氣三月就開始回溫,五一前後基本就開始穿裙子了。

俞晴和俞欣滿打滿算還有兩個月的功夫,她們得在這之前盡可能多的做一些出來。

其實從過了年開始俞晴就陸陸續續在做了,周末的時候俞欣過來倆人一起開工速度就能快很多。如今這邊廂房裏堆了不少的成品裙子,只等五一到來的時候一次性賣出去。

想想這些賣出去都是錢,俞晴幹活的時候就格外的賣力。

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是華國騰飛的時候,也是國內許多富豪發家的時候。她不求能成富翁,但起碼能讓一家人的日子更好一些,不為錢發愁才行。

俞晴揉了揉眼睛將課本也合上了,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陸青柏來。

距離十五號還有五天,這五天之內應該不會有事發生了吧。

俞晴懷揣著這夢想睡了,夢裏又是炮火連天,她夢見陸青柏在戰場上為了保護戰友被炮火殃及昏迷了。

然後俞晴就嚇醒了。

此時外頭天還黑著,打開手電筒看了眼時間才半夜一點多。

俞晴腦門上全是冷汗,擦去冷汗俞晴又睡不著了。

天亮後俞晴精神不佳,潦草的扒了幾口飯便往學校上課去了。

昨晚的夢太過清晰,俞晴上課的時候也新生不寧,一直再想這件事,而且眼皮也開始忽閃忽閃的跳。

見她如此卓巧便問她怎麽了,俞晴嘆氣說,“做噩夢了,眼皮一直跳。”

“左眼右眼?”

俞晴:“右眼。”

卓巧從本子上撕了一點紙哈了哈氣貼她眼皮上,“好了。”

俞晴哭笑不得,“堂堂大學生竟然信這個……”

話音才落,教室外頭傳來腳步聲,班導站在門口打斷老師講課,直直的望向俞晴,“俞晴同學,你出來一下。”

俞晴有些懵,看著班導的眼神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在眾人的註視下俞晴出了教室,童秀蘭小聲的嘀咕,“看吧,還不知道幹了啥事兒被班導叫走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被旁人聽了去,頓時有人看她,“你知道什麽?”

童秀蘭縮縮脖子不肯說話了。

卓巧譏諷道,“童秀蘭同學,有話就大聲的說,背後詆毀人算什麽本事。”

童秀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我、我什麽都沒說。”

“好了,不許說話,繼續上課。”老師拍了拍桌子,不然再說下去就卓巧那性子非得和童秀蘭打起來不可。

卓巧哼了一聲,眼睛盯著童秀蘭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俞晴心情忐忑的跟著班導出去,一直到了辦公室,薛老師才道,“俞晴同學,我們學校接到一個電話,是關於你丈夫的,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俞晴的心跳陡然一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丈夫?”

“是。”薛老師嘆了口氣道,“部隊那邊打來的電話,說陸青柏同志寫的緊急聯系人是你,電話也留的學校這邊,所以那邊就來了電話。”

俞晴有些眩暈,她不由想到昨晚做的那個夢,難道這是老天爺給她的預示?

眼淚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下掉,俞晴吸了吸氣,將眼淚憋了回去,她看著薛老師道,“薛老師,您說吧,我能撐的住。”

薛老師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忙道,“你先別哭,也沒那麽嚴重,陸青柏同志為了保護戰友受了傷,如今在那邊野戰區醫院,因為當初都留了電話,所以那邊打電話來問你要不要過去幫忙照顧陸青柏同志。我們系裏老師也多了解了那邊的情況,那邊人手也沒那麽足,所以覺得你該過去,你若是想去,咱們系裏給你批假,怎麽樣?”

俞晴一聽人活著,她的一顆心就松了下來,只要活著就好。

俞晴毫不猶豫道,“好,我去,不過……”她頓了頓,“這事兒不能讓我婆婆知道,不然我擔心她會受不了,那您那裏能給我地址嗎,我馬上去買票。”

“是得買票。”薛老師說,“學校會出面幫你買飛機票,過去方便,你家裏那邊可以說是去羊城做學術交流,時間在半個月左右,到時候功課回來可以找老師補補課。”

俞晴一聽放下心來,“謝謝老師。”

“這都是應該的。”薛老師道,“你愛人是解放軍,為了守衛國土又是為了保護戰友,咱們學校提供一點幫助也都是應該的,先回去收拾東西,機票下午三點的。”

俞晴道了謝教室也沒回去,直接就跑回家裏去了,路上俞晴深呼吸了好幾次,調解好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推門進去。

龐金花恰好也在,見她大中午的回來還挺驚訝的,“你怎麽這會兒回來了?不上課了?”

俞晴笑道,“學校跟羊城那邊的學校要學術交流,因為定下來的時間特別緊張,下午就得走,所以讓我們去的學生趕緊回來收拾東西。”

“學術交流?怎麽這麽突然。”龐金花倒是沒多想,“這學校也真是的,一點準備時間都沒有,也太著急了,怎麽這樣。”

俞晴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您先去做飯,我去收拾,下午還得從學校統一走呢。”

“行,我這就做飯去。”龐金花一看時間都十一點多了,趕忙去做午飯,又擔心俞晴路上沒的吃又切了一塊肉剁碎了放上辣椒炒的幹幹的,準備到時候卷煎餅裏頭給俞晴帶著。

房門關上,俞晴險些就落下淚來,她昨晚的夢真的成真了,她頭一次如此痛恨一個夢。

俞晴吸了口氣趕緊扯了扯嘴角,生怕龐金花進來的時候看見。

三月的羊城比京市暖和多了,俞晴只帶了兩身單薄的換洗衣服,想了想又把櫥子裏之前給陸青柏做的襯衫和長褲也拿出來帶上了。剩下的洗漱用品也收拾上。

行李包不大,俞晴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

俞晴收拾好東西龐金花也做好了午飯,趁著俞晴吃午飯的功夫龐金花又忙著炒肉渣卷煎餅,然後卷了八個煎餅整整齊齊的用紗布包起來再包上牛皮紙放到俞晴的行李袋中了。

龐金花嘮嘮叨叨的囑咐,“到了外地一定要聽老師的話,有什麽事兒多和老師同學的商量,千萬別自己一個人到處去。外頭壞人多。”

想到之前坐火車的經歷,龐金花又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警醒一點,有什麽事兒一定要大聲叫乘警。”

俞晴都應下了,“那娘,家裏的事兒就交給您了。”

“你放心好了。”龐金花笑道,“家裏的事兒甭操心,你學習才是大事兒呢。”

說著龐金花又問,“你那錢夠嗎?多帶點錢,窮家富路的,票也多帶點,老三的工資和補助不是都寄回來了,你都帶上,千萬別虧了自己。”

俞晴笑吟吟都應了,“您放心就行了,我肯定不亂跑,有事兒肯定找老師的。”

“那就好。”

下午一點鐘,俞晴帶著行李便回學校了,若是龐金花知道這次是她自己坐飛機去那邊肯定得下一跳,可這也沒辦法,龐金花原本就不知道陸青柏去戰場的事兒,現在要是讓她知道陸青柏受傷了,那老太太恐怕會撐不住。

俞晴到了學校也沒去宿舍和教室,直接去系裏的辦公室找薛老師了。

薛老師拿了張機票給她,“現在桂省那邊還沒有機場,所以你只能先坐飛機去羊城,再從羊城坐火車去桂省那邊的野戰區醫院。”

“好的,謝謝薛老師。”俞晴接過機票,上面的確是下午三點的。

薛老師又拿出一個條子出來給她,“這是那邊的地址和聯系電話,陸青柏同志現在就在桂省的省會,你從羊城坐火車過去後就行了。”

最後薛老師看了眼時間到,“這裏是學校給陸青柏帶的一點營養品,你也帶上。”

俞晴看了眼,在凳子上有個網兜,裏頭全是麥乳精和一些補品。俞晴心情覆雜,非常感動,“謝謝薛老師。”

除了謝謝她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薛老師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過去吧,別遲到了。”

俞晴點點頭將東西都塞到她的行李袋中便急忙出了門。

下了樓俞晴碰見童秀蘭在附近徘徊,俞晴也沒功夫跟她多說急忙出去坐車去了。

童秀蘭皺著眉頭,想著剛才俞晴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時候的公交車少也慢,俞晴緊趕慢趕到了機場的時候也兩點半多了。

等辦了行李托運,俞晴坐上飛機俞晴這才松了口氣。

從京市到羊城的這次航班倒是不用倒車,但時間沒有後世快,大約需要五個多小時,下午三點起飛,晚上八點多才到羊城,俞晴下了飛機在機場候車廳吃了兩卷煎餅便趕去火車站買票,等買到票後已經夜裏十點多了。

車票是半夜三點的,俞晴坐在候車廳裏眼睛都不敢合一下。

半夜的火車站人很少,也很安靜,安靜到周圍有只要有腳步聲就能聽的一清二楚。

俞晴擡頭,就看見一個四十來歲面容和善穿著樸素衣裳的大姐提著行禮站在她跟前了。

這大姐似乎有些拘束,見俞晴猛的擡頭似乎受了驚嚇,“小姑娘……你是要坐車去哪兒啊?”

俞晴看著她沒說完又將頭低垂了下去。

大姐在她身邊坐下,“我要去桂省,這大半夜的也沒見著個人還……”

她話都沒說完俞晴已經起來提著行李袋走了,直接往火車站售票處旁邊坐下了。

獨身一人出門,俞晴寧願認錯也不想惹上麻煩。別看對方穿著樸素看著也老實,可真正老實膽小的人會主動跟人搭訕嗎?

俞晴往那邊一坐那大姐又跟了上來,“小姑娘啊,你是不是嫌大姐……”

“你想多了。”俞晴說完便不再擡頭了,她不在乎旁人怎麽看她,她只在乎能不能保護好自己。

那女人眼神暗了暗,扯了扯嘴角,“好吧……”

說著就離開了俞晴,俞晴擡頭,對方拎著幾個袋子往遠處去了,而在那邊站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倆人匯合後似乎也不擔心被俞晴看到還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俞晴皺了皺眉,這年月人販子可真不少,而且這時候沒有攝像頭,真出什麽事兒真的跟大海撈針差不多了。

俞晴不敢再合眼,就在售票處這邊待到半夜兩點多。

兩點半的時候俞晴檢票上車,那女人和那個中年男人也上了車,俞晴買的是硬座找了地方就坐下了,然後便四處查看乘警的位置。

好在那女人沒再過來糾纏,俞晴強撐著精神一直到了天亮。

從羊城到桂省省會要坐十三個小時的火車,天亮後火車上人也多了起來,什麽氣味兒都有了,昨天出發時俞晴用軍用水壺打了一壺水,如今水壺裏的水還剩了一小半,俞晴也懶得打了,吃著煎餅喝著水就這麽撐到了下午四點多。

火車到站的時候已經近五點了,俞晴看著身後跟上來的女人直接往乘警那邊去了。

她再回頭,那倆人停下了,俞晴趁機從這邊門口下了車飛速的鉆入人群當中。

火車站人來人往,吳桂花皺眉道,“跑了?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貨挺好的。”男人也如此遺憾。

俞晴快步跑出火車站打聽了醫院的位置發現那邊還挺遠的,等她費盡周折到那兒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了。

俞晴看著眼前的醫院,心裏卻是松了口氣。

陸青柏,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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