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關燈
俞晴再朝遠處看的時候早就沒了人影,俞晴忍不住想,興許是她看錯了,裴南成應該在羊城躲著,不可能到這裏來的。

俞晴和龐金花回去招待所一個多小時黃明軒就開著輛破舊的吉普車來了。

黃明軒瞥了一眼說,“孩子沒帶回來?”

“沒有。”俞晴無奈搖頭,“看著距離不遠但坐火車也得住兩宿帶著她倆太累了,索性就沒帶回來。”

沒想到黃明軒還挺遺憾的,“陳飛和明飛還挺想元宵和香香的。”

他忍不住嘀咕,“這下子明飛得失望了,小媳婦沒回來。”

俞晴一楞,“黃大哥說什麽?”

“沒說什麽。”黃明軒道,“走吧,東西都在這兒了?”

三人提了東西上了車,黃明軒開的飛快,路過一個路口的突然黃明軒一個急剎車,就看見一個原本彎著腰的男人直起身來,俞晴頓時臉色一變。

黃明軒已經開車門下去了,“幹什麽你,不要命了……”

俞晴呆楞楞的看著車前的男人,這次是真的確定了,她真的在平洲城見到了裴南成。

裴南成站在車頭那裏對黃明軒的怒罵置若罔聞,似乎對剛才的危險也並不在意,他就那樣站在那裏直勾勾的盯著俞晴,半晌露出一抹笑來,而後直接往前頭去了。

“看著像個神經病。”黃明軒上車來開車繼續前行,對這事兒也沒再多關註。

龐金花皺眉看著俞晴道,“你認識剛才那個人,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們看到的也是這個人。”

之前的時候龐金花還能說她看錯了,但現在她看的真真切切,那個男人看著俞晴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只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

她可以斷定,那不是個好人,她就是奇怪俞晴什麽時候認識了這樣的男人。

見俞晴不吭聲,龐金花聲音拔高道,“晴晴,你說話啊,有什麽話咱們不能說嗎。”

俞晴皺起眉頭,“娘……”

“當我是你娘你就說。”龐金花有些生氣了,那人的眼神太恐怖了,她看的出來那男人對俞晴的心思,但也看得出來俞晴只有害怕和恐懼。她很自責這一年來對俞晴的關註度不夠,連她什麽時候招惹了這樣的男人都不知道。

龐金花呼吸急促道,“說吧。”

俞晴無奈道,“這人是京市人,家裏也是部隊上的,我同宿舍的倪璐當初為了報覆我將這人引到學校去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就看上我了。但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後來青柏通過廖司令找到了他家,他家裏也答應將人送到西南去,結果臨了他跑了,他家裏人也沒轍了。”

說著俞晴就覺得很喪氣,“哪想我們不過來平洲城辦點事兒就這麽倒黴的遇見了。”

這會兒俞晴不止覺得倒黴,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命不好,簡直是行走的靶子,不是吸引極品就是吸引神經病。她甚至都覺得等到了家屬院說不定還能再碰上李琴琴,再來一次大戰。

她這體質不行啊。

俞晴的聲音很喪氣,龐金花也聽的連連皺眉,“這京市大院的人怎麽也這麽沒皮沒臉,他既然出現在平洲城了那等回去我去找他家裏人讓他家裏人將人弄回去。”

俞晴苦笑,“真這麽容易就好辦了,很明顯這人腦子有問題,就算咱們離開的時候他沒走,你覺得等他們來了他還能老老實實在這邊等著?”

她說完前頭默不作聲開車的黃明軒突然開口道,“那要是他犯了事兒被關在派出所想出又出不來呢?”

俞晴一楞,“這是個好辦法。”她突然高興起來,“等到家屬院我就給京市那邊打電話,讓人通知裴家人,但我又該怎麽把人關到派出所去,無緣無故的派出所也不會關人啊。”

黃明軒閑閑的說,“教給我吧。”

俞晴知道這不是托大的時候,忙道,“那謝謝黃大哥了。”

“客氣什麽。”黃明軒不在意道,“咱好歹在平洲這麽多年了,想抓一個腦子精神都有問題的人的把柄還是好抓的,再不濟人派出所的人看到他腦子不好使,為了防止一個神經病傷害人民群眾公安也不能不管啊。”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裴南成在京市的確有人脈,但到了平洲城就不行了,哪怕有點本事恐怕也玩不過黃明軒這些老油條了。

龐金花心有餘悸道,“看吧,多虧我多問了一句,不然你不還得自己嚇唬自己好幾天?”

說著龐金花又不滿道,“不是我說你,這麽大的事兒也不見你在家裏說一聲,咱們一家人,我是拿你當親閨女的,難道我還能因為這種事兒懷疑你?”

她說完這個不免想到俞晴剛上大學時她對俞晴的忐忑和不安,現在想來還真有點心虛的。

俞晴忙道,“以後肯定不這樣了。”

龐金花拍拍手安慰道,“什麽都不怕,他既然出了京市那恐怕就不會輕易的回去,不然回去他家裏一抓一個準兒,咱們在平洲城的時候也不單獨行動,安全也不會有問題,所以你根本不用怕。”

俞晴點頭,“知道了。”

後知後覺的,她覺得龐金花說的也在理。

不過若黃明軒真能把人送到派出所關著等著裴家來接人,那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車子一路飛馳,回到家屬院的時候也不過十點,黃明軒說,“你家裏這麽久沒住人,估計也沒法住,先去我家住著吧,等辦完了我再送你們去坐火車,路上那人的事兒你們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龐金花說,“我們想把這邊能用的東西都運到京市去,你能打聽打聽這邊有沒有車過去嗎?沒有的話我們就看看把能托運的用火車托運過去。”

黃明軒驚訝道,“你們以後不打算回來了?”

不過隨即他想了想又理解了,俞晴到底是考上大學了,又是京城大學那樣的學校,等畢業的時候大概率就留在京市了。不然陸青柏也不會眼巴巴的跑去京市進修去,到時候再找找老領導的關系大約也就留在京市了。

黃明軒還有些羨慕,但他在這邊時間長了也不舍得離開,便點頭道,“我問問,最近到處在運送物資看看有沒有往北邊去的。”

龐金花倒是敏感,“運送物資?”

“對。”黃明軒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忙道,“這是很平常的事情,畢竟平洲這邊糧食產量還是不錯的。”

龐金花又放下心了。

說話間車子在黃明軒家門口停下,許是聽見汽車的聲音了,黃明飛和黃陳飛哥倆飛奔出來。

“香香,香香……”

黃明飛看了一眼俞晴的身後急切道,“嬸嬸,香香呢?”

俞晴道:“香香沒來啊。”

“啊?”已經十歲的小少年嗷的一嗓子哭了,“香香,我想香香了。”

俞晴有些不明所以,這小孩子就這麽想香香?得虧黃明飛才十歲,要是和黃陳飛一樣大她都覺得他對她們家香香圖謀不軌了。

可能看兒子哭的太丟臉了,黃明軒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別嚎了,真想香香等你大了買張票你自己去京市看去。”

於是黃明飛好歹是不哭了。

接著陳紅英的聲音就傳出來了,“晴晴。”

陳紅英領著兩歲多的團子出來了。

“嫂子。”俞晴喊了聲嫂子又看向團子,“團子,還認得嬸嬸不?”

團子歪頭看了看她搖了搖頭。

陳紅英無奈道,“這孩子的膽子太小了,一點都不像我們家的孩子,見個人不認識就害怕。”

說著忙道,“快進來,知道你們年後要來我早早的就收拾屋子了。”

娘倆跟著進去又是好一通安頓,陳紅英道,“你們先歇一會兒,我去做午飯,一會兒吃飯。”

俞晴和龐金花也不會這時候休息,忙把帶來的東西分了分,把給黃明軒的份兒拿出來提著上堂屋去了。

帶的東西無非就是稻香村驢打滾這些那邊的特產,甚至烤鴨俞晴都帶了幾只,她對陳紅英道,“烤鴨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去竈上再烤烤。”

陳紅英就問,“放鍋裏蒸蒸不行?”

俞晴笑,“那就不好吃了。”

俞晴在上一世的時候倒是沒自己上手烤過烤鴨,但把成品加熱一下還是可以的。於是她讓黃陳飛找了一根簽字插進去,又在早上點了粗柴,隔著一段距離慢慢的烤著。

鴨子肥碩,烤熱了後發表皮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香味兒也逐漸彌漫出來,一扭頭就看見黃明飛站在竈房門口流口水。

見她看過來,黃明飛笑嘻嘻道,“嬸嬸,我原諒你了。”

俞晴有些好笑,“我為什麽需要你原諒啊。”

“你沒帶香香來啊,我本來挺生氣的,但是現在看你帶來吃的了我就不生氣了。所以我原諒你了。”

黃明飛說的義正言辭好像真是這麽一回事兒,俞晴笑的停下來,陳紅英氣道,“這個兔崽子,就長了個吃心眼,這麽大了,還能幹啥呀。氣死我了。”

俞晴笑道,“我覺得挺好的,我很喜歡明飛的性子,陳飛就有點太悶了。”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黃陳飛一臉幽怨的站在門口頓時,俞晴有些不好意思了。黃陳飛比黃明飛大了三歲,已經是十三歲的小少年了。當年黃明軒不在家的時候才十歲的孩子就知道維護懷孕的媽媽頂個大人用了。那時候小少年對周圍的一切都抱著懷疑的態度,小心謹慎,長大了的小少年她覺得更沈穩了。

相反黃明飛打小就心思少,就知道吃吃喝喝,反而更開朗一點。

俞晴笑了笑,“抱歉,我不該這樣說。陳飛很沈穩,也非常好。”

“我都聽見了。”黃陳飛幽幽的說了句,然後小大人是的嘆了口氣走了,“算了,我去找龐奶奶去。”

俞晴也嘆了口氣,“我好像傷了一個小少年的心了。”

陳紅英笑道,“別搭理他,長大了毛病特別多。”

這大概就是青春期了,不過她就算說了陳紅英恐怕也只覺得是小孩子毛病多。

畢竟像她們這一代小時候哪有功夫想東想西,想的就是怎麽填飽肚子。

俞晴將烤鴨烤熟了,將上頭的肉片下來,鴨架子再配上粉絲和陳紅英買的豆腐皮做成了老鴨粉絲湯。

陳紅英在邊上烙餅的時候就說,“你這手藝就該往國營飯店當大廚去。”

俞晴笑了起來,“現在改革開放了,以後說不定就有私營企業了,到時候我開個飯館去。”

“別啊。”陳紅英不讚同道,“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去當廚子也太虧了。對了,你這次回來可能會碰上李琴琴,她去年夏天又報的京城大學,結果還是沒考上,在家發了瘋是的一夏天,後來王嬸兒說今年夏天還要繼續考,非要考上京城大學不可。”

按說李琴琴的分數也不低,奈何李琴琴被俞晴刺激到了,死命的就要考京城大學,王秀芬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李琴琴就是不聽,就連李團長也勸不動,現在兩口子也不管李琴琴了,隨她怎麽折騰。

畢竟李團長的資源就那麽多,兩口子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孩子,李琴琴的妹妹夏天的時候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直接聽李團長的安排去當兵去了。

要陳紅英說這就挺好了,李琴琴要是報考其他學校也能考上,現在就只能繼續考了。

俞晴聽陳紅英說完這些也不覺得奇怪,李琴琴似乎就是這樣的人。李琴琴以前妒忌黃瀟瀟,可黃瀟瀟不管家世還是自身條件都遠勝李琴琴,李琴琴超不過就玩陰的,後來考大學的時候根本看不上俞晴,卻又不得不求助於俞晴的資料,後來考不上又覺得不公平,覺得俞晴都能考上她怎麽能考不上呢,於是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奇怪了。

末了陳紅英道,“不過你也別搭理她,之前圍在她身邊的小姐妹現在都不搭理她了,整個跟炮仗差不多了。”

俞晴點頭,“我知道了。”

神經病特別多,今年尤其的多,而且都讓她給攤上了,她還能說啥?

唉,倒黴啊。

說話的功夫陳紅英便將單薄的餅子蒸熟了,大蔥是現成的,可惜沒有黃瓜,只能這樣了。

飯菜端上桌,黃明飛道,“哇塞,嬸嬸,你做飯比我媽強多了,”轉頭對陳紅英不滿道,“媽,你跟嬸嬸好好學學怎麽做飯,你做飯太難吃了,你看我這一年都沒長個,說不定就是因為你做的太難吃了。”

陳紅英一聽頓時氣笑了,“你還沒長個,去年給你做的褲子都短了一大截了還沒長個,你再長打算跟電線桿子一樣高啊。”

俞晴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龐金花忙打圓場,“小孩子嘛,貪吃是正常的,你們這代人小時候也貪吃,只不過沒的吃罷了。”

烤鴨得到了男女老少的喜愛,就是鴨架子熬的湯也喝的幹幹凈凈。

午飯後俞晴和龐金花便在家屬院裏轉了轉,從田笑笑家出來的時候就碰見了王秀芬,正好將他們家的那份兒讓她帶回去省的再走一趟了。

王秀芬知道自家閨女跟俞晴的糾葛,邀請了一次俞晴說不過去了也就沒再多說,等人走了,田笑笑才說,“王嬸兒,他們家以後是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王秀芬嘆了口氣說,“我聽老李說就是陸青柏進修完可能也不回來了,咱們平洲軍區啊留不住他們的。”

看看人家俞晴,去了京市一年回來整個兒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就是個外柔內強的小媳婦,現在人家走在路上看著就是個有氣質的城裏人,跟她家裏那個小家子氣的閨女是沒法比較的。

王秀芬有時候都忍不住想,要是她有個這樣的閨女就好了。偏偏她知道的信息裏頭俞晴的爹媽對她和姐姐並不好,真是傻透了。

王秀芬將東西帶回去也沒說是俞晴給的,結果李琴琴卻不知從哪聽來了這事兒,氣呼呼的回到家就看到王秀芬在收拾那東西。

李琴琴問道,“這是俞晴給的?”

“是啊。”王秀芬莫名其妙道,“你又發什麽瘋?”

李琴琴也不理,皺著眉頭將那東西拎起來直接快步出去了。

王秀芬額頭冒冷汗,急忙追了出去,“你幹什麽?”

“我不幹什麽。”李琴琴拎著東西走的飛快,王秀芬急急忙忙的去拽她,“你給我停下。”

“我不停下。”李琴琴執拗的甩開王秀芬徑直往黃明軒家去了。

兩家本來就不遠,不等王秀芬將人拉住的功夫就到了黃明軒家。

此時俞晴和龐金花正好從於大娘家回來,可不就正好碰見了。

李琴琴冷著臉到了近前將東西往地上一扔道,“我家不稀罕你的東西。”

俞晴挑了挑眉看向王秀芬,有些無奈,“王嬸兒,這是咋回事啊。”

王秀芬覺得臉都被李琴琴丟盡了,上前氣的就給了李琴琴一巴掌,“給我滾回去。”

“我不回。”李琴琴不管臉上火辣辣的,直勾勾的盯著俞晴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俞晴笑了笑,“我有什麽好得意的,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憑本事得來的,你若非得說我得意也行。”俞晴看著李琴琴就像看到了趙曉曼,你既然羨慕嫉妒我那就羨慕吧,那就再說點讓你更嫉妒的,“畢竟你一直想考京城大學卻一直考不上,而我一個初中畢業的偏偏就考上了還是高分考上的。不瞞你說第一學期的時候我就拿了學校的一等獎學金,這一學期我考的也不錯,興許還能拿獎學金呢。京市的生活真好啊,比平洲城好多了。怎麽辦呢,我嫁的男人有出息,自己考上大學以後也有出息,我這輩子都會風風光光的,我就得意了。李琴琴你是羨慕我吧,那你就羨慕吧,我也得意了。”

她每說一句李琴琴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說到最後竟然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可俞晴卻生不出同情來。

“是我沒教好她,小俞你別和她一般見識。”說著王秀芬就拽著李琴琴回去了。

俞晴和龐金花沈默的將東西撿起來,然後嘆氣道,“可惜了。”

“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個閨女成了這副鬼樣子。”龐金花為王秀芬可惜,“多好的人啊,就被閨女拖累了。”

俞晴笑了一聲,“我是可惜這稻香村糕點,多好吃啊,這一摔指不定都摔碎了。”

“她們不要我們自己吃。”陳紅英也看不上李琴琴那樣兒,拉著她們就進去了。

休息一陣子俞晴和龐金花便去家裏收拾東西了,陳紅英帶著三個孩子也一起去幫忙。

收拾東西的時候陳紅英還說,“還記得你們剛來的時候大家一塊來收拾院子,一眨眼過去好幾年了。”

俞晴點頭,“可不,七五年我就跟著來這邊了,轉眼都79年了,元宵都馬上三歲了。”

這邊的東西她們去京市的時候帶了一些,陸青柏去的時候也帶了一點,但鍋碗瓢盆這些東西都還在。這時候大家日子都窮,東西是一點點添置出來的,誰也說不出這些都不要了重新置辦新的這種話來。

俞晴和龐金花將鍋碗瓢盆都打包放起來用草繩拴著,家裏剩下的一點陳糧就打算給陳紅英算了。一些壇子罐子什麽的也先收拾著,一些小東西就直接塞裏頭了,外頭再用稻草編個袋子將壇子捆起來也能省點地方。

忙活到天黑也沒收拾完,陳紅英道,“明天你們去辦戶口的時候我和龐大娘一塊收拾就行了,太冷了先回去吃飯去。”

晚飯後俞晴和龐金花早早的睡了,誰也沒閑工夫討論李琴琴回去後會不會再被收拾一頓。

要龐金花說這李琴琴就欠一頓打,一個在大院裏長大的軍二代一雙眼睛只盯著俞晴得到了什麽,完全沒去看沒去問問俞晴為了如今的日子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誰的東西都不是白來的,最後幾個月俞晴為了學習學到半夜的時候誰能知道。

一個大學生為了家裏能過的好一些,能早點有個屬於自己的窩努力的做衣服誰又知道。做衣服不是個好活,一天不是在裁剪就是在踩縫紉機,晚上的時候俞晴的腿都是腫的,要是不用熱水泡晚上都睡不著覺。

李琴琴純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在這種想法中龐金花睡的很安穩,為自己這個家感到滿意。

然而俞晴卻深陷在夢裏,在夢裏裴南成從車頭前面擡起頭來朝俞晴說,“你以為你跑的了嗎,只要有你出現的地方就有我裴南成的存在。”

俞晴驀然睜眼,黑漆漆的屋頂,旁邊還有龐金花的呼嚕聲,俞晴從未如此時這樣覺得害怕,也從未如此時這般覺得安寧,龐金花的呼嚕聲都讓她覺得安心。

冷汗自額頭落下,裴南成那雙陰郁帶著狠勁兒的眼睛一直在她腦子裏晃來晃去讓俞晴半宿睡不著。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裴南成會能做出的事兒來。

後來俞晴就去想陸青柏了,想他在什麽地方,那邊是不是安全,戰爭是不是真的爆發了。

她多麽希望戰爭不會來,哪怕這預示著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慢慢的,俞晴誰也不想了,她要睡了,因為她不光有丈夫還有孩子,她的孩子也在等著她回去呢。

天亮後俞晴起來洗了把臉就看見黃明軒回來了,見她起來了黃明軒便道,“你去給京市打電話吧,就說裴南成在這邊耍流氓被派出所的人關起來了,讓他們裴家來接人。”

俞晴頓時眼前一亮,提著的心也松了下去,“我馬上就去打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