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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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靜哲毫不懷疑剛才他要是沒躲開,那車就直接撞他身上來了。

他敢這麽叫囂不是沒有道理的,無非是知道陸青柏是郊外基地的軍官,軍官都要面子,而他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好顧忌的。他以為陸青柏不敢,可沒想到他小瞧了陸青柏了。

陸青柏看他憤怒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道,“既然怕死就不要挑釁我,我不是你能挑釁的。”

看著陸青柏,吳靜哲呼吸急促,“你很好。”

“嗯,我知道,不用你刻意提醒我。”陸青柏看著吳靜哲根本沒將這人看在眼裏,“勸你管好自己的嘴和手,不然……”

他嗤笑一聲重新打火一溜煙就走了。

吳靜哲吃了一嘴的汽車尾氣,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一腳踢在地上的雪堆上,然而他哪知道學校門口的雪堆底下是石墩子,頓時腳疼的像被人劈開了一樣。

吳靜哲咬牙切齒道,“陸青柏!你給我等著。”

說完吳靜哲看了眼已經關閉的高中校門冷笑兩聲,對付不了陸青柏,他還對付不了俞晴嗎?

要不是陸青柏從中阻撓,他早就回臨市了,哪裏用得著在這鬼地方。

考場內的俞晴一無所知,第一場考試考的是語文,這是俞晴的優勢科目,試卷到手,先把卷子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再將題目抄寫在答題紙上,從頭開始答題。

上一世她雖然對1977年的高考有所耳聞,也知道題目簡單,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共三道題目,上來第一道題就是作文,後頭兩道題一道題是解釋詞語,一道是給文言文標上標點符號。可她明白越是簡單的題目越不容易答題,尤其作文占了大頭的時候一旦有不合適的地方分數就會很大。

俞晴不敢掉以輕心,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得高分必須在作文上下功夫。俞晴先將後面兩道題在草紙上寫了答案,然後才開始構思作文。

上一世俞晴語文就很不錯,畢竟她上一世是個病秧子,她媽不在的時候她能偷偷跟著大師傅學手藝,她媽在的時候她不是看書就是看電視看小說,倒是為她寫作文打下良好的基礎了。

俞晴看了眼手表時間還很充足,於是作文先寫在草稿紙上,寫完再修改兩遍,直到確認沒有問題了,在最後三十分鐘的時候才將作文抄在答題紙上。

這時候沒有人提前交卷子,都在爭分奪秒的寫作文檢查試卷。

直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俞晴才放下筆將卷子交了上去。

俞晴琢磨,這樣的語文考試,估分都不好估,少不得後續得找聶老師的愛人給估分了。

這麽想著俞晴出了校門,黃瀟瀟也已經等著了,黃瀟瀟看著她興奮道,“晴晴,這題目看著有點簡單啊。”

黃瀟瀟嗓門不小,俞晴往旁邊看了幾眼,果然接收到了旁人異樣的目光,俞晴拉著她手說,“回去再說。”

一天考兩門,今天下午考的是政治,也是俞晴頭疼的科目。

俞晴想起陸青柏的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卻沒見人影,黃瀟瀟說,“你在等陸青柏?”

“嗯,他說讓我們……”

俞晴話沒說完就發現眼前多了一個人,還挺熟悉的,“吳靜哲?”

“俞晴,好巧啊。”吳靜哲的眼睛肆無忌憚的打量俞晴,目光又在黃瀟瀟身上轉了一圈,“沒想到還有個漂亮美人呢。”

吳靜哲的眼神讓她覺得惡心,她忍著怒氣道,“吳靜哲,這裏是學校門口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說什麽了?”吳靜哲誇張的笑著,“我就是看著熟人打聲招呼能怎麽著啊。”

俞晴拉著黃瀟瀟就走,“我們走。”

“別走啊。”吳靜哲攔住她們的去路,“老同學見面不得敘敘舊?”

“要不跟我也敘敘舊?”

陸青柏從遠處過來,徑直到了跟前,吳靜哲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既然你不樂意那就下次再說。”

說著吳靜哲轉身要走,陸青柏的聲音淡淡的,“吳靜哲,你最好想清楚。”

想清楚什麽?

吳靜哲現在只想將這男人一槍崩了。

可惜他沒槍!

“走吧。”陸青柏說著對俞晴道,“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俞晴也沒驚訝,畢竟這時候路上雪多路滑,這時候回去的確不安全。

陸青柏開車回到黃家俞欣和隋蕭雲竟早就回來了,龐金花做好午飯端上來問,“考的咋樣?你姐說題目不難,你覺得呢?”

俞晴忍不住看了俞欣一眼,然後說,“題量不大,但想拿高分也難,得等雲老師幫忙看看。”

下午還有考試,現在俞晴也不想去思考上午的考試了。

龐金花還想再問,被陸青柏打岔打開了。

午飯吃完,四人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兩點考試,一點半從家裏出發兩點又坐在了考場上。

下午這場是考政治,不管文科理科都得考的科目,拿到題目俞晴也很忐忑,畢竟這時候的政治考試跟後世的還不一樣,要結合如今國內的形勢,一旦答錯可能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俞晴答的並不輕松,也不敢托大,老老實實的在草稿紙上寫了然後反覆修改,直到最後的時候才抄到答題紙上。

從考場出來才四點,外頭天還亮著,俞晴到了校外的時候就看見陸青柏如一棵青松站立在校門口。

看著陸青柏俞晴笑了笑上前,“瀟瀟還沒出來?”

“還沒。”陸青柏朝俞晴後面看了一眼說,“出來了。”

黃瀟瀟苦著臉出來的,顯然不止俞晴覺得政治題目不好答,黃瀟瀟也這麽認為的。

沒等黃瀟瀟哀嚎出聲,俞晴直接捂住她的嘴,“別哀嚎,太晦氣了,回去再說。”

回到家龐金花免不了又問,俞晴便說,“還行。”

多了俞晴也不說了,陸青柏趁著龐金花去做飯的時候道,“娘,她們才考完就別問了,會加重她們的心理負擔。”

對這種事兒龐金花沒經驗,聞言懊悔不已,“早知道我就不問了,這萬一影響了她們咋辦?”

“沒事,後面先別說了,有什麽話等她們考完再說。”陸青柏說著,“今晚我不回去,到外頭招待所住,明天一早還來送她們去考試。”

龐金花不疑有他,只以為陸青柏是心疼媳婦便沒多說什麽。

飯後天也黑了,按照崔蕓的意思是陸青柏在這邊將就一晚,陸青柏卻拒絕了,“我去招待所住就行,正好晚上跟一個朋友有點事。”

俞晴並不知道陸青柏說的朋友是誰,現在她也顧不上。

等陸青柏一走,四人便先回房間將兩科自己答題的答案寫下來,寫完也不準相互看,什麽事兒都得明天考完再說。

躺在床上俞欣問她,“睡了嗎?”

俞晴迷迷糊糊的,搖頭,“沒呢。”

俞欣笑了笑說,“我居然參加高考了,覺得有點不敢相信,雲裏霧裏的。大娘問我考的咋樣,說實話我自己也沒底。”

“那就別想了。”俞晴安慰道,“你覺得自己做的不好,別人可能更差。你想啊,別人都是從十月份消息公布後才學習,頂天了才學了一個來月,而你從四月底就開始學,八個月對戰一個來月,刨除那些天才,我們還能戰勝不了剩下的普通人嗎?再說了,咱就算考不上本科考個大專也夠用了,怎麽都比高中生強。現在覺得高中生挺吃香的,再過個十年八年社會上大學生多了,高中生就不值錢了。”

俞晴意識到自己扯遠了,便說,“總之咱們如果準備的不充分其他人準備的更不充分,而且聶老師都誇咱倆數學學的好,那你還擔心什麽。”

“也對。”俞欣總算想開了,“咱要是考不好其他人考的更差,駝子裏頭拔將軍,咱們將軍當不上總能當個小隊長吧。”

俞晴笑了起來,“沒錯。”

“睡覺。”

姐妹倆討論完了,隔壁的黃瀟瀟和隋蕭雲也在討論。

隋蕭雲說,“我今年如果考不上大學我明年還得繼續考,我不能白白浪費了今年那麽久的時間。”

四個人當中隋蕭雲和俞晴都是初中畢業,但俞晴自強不息已經自學了兩年多了,覆習的時候隋蕭雲就看出來了,數她學的最差,今天考了一天後隋蕭雲也不指望能考上大學了,能考個大專哪怕中專她也滿足了。大不了明年再來一次,俞晴說了,這次是因為意外才在冬天,下一次就在78年夏天,再覆習上半年隋蕭雲有信心能考的好點。

不過隋蕭雲能和黃瀟瀟朋友不是沒有道理的,倆人都心態好,想著萬一就能考上了呢。

黃瀟瀟還在幻想,“我一定要到京市去,我要去京市看美人。”

這大概是支撐黃瀟瀟學習最大的動力了。

黃家小院安靜下來,陸青柏行走在路上,一直到了一條胡同裏,在拐角處站著一個人影,陸青柏走了過去,擡腳便將靠著墻根在吐的男人踢在地上。

男人捂著肚子痛苦的□□,陸青柏過去一腳踩在男人的臉上,“吳靜哲,學不乖啊。”

聲音冷肅,滿是煞氣,吳靜哲酒醒了大半,驚恐的看著陸青柏,他沒料到陸青柏堂堂一個軍官竟能做出這種事來。

陸青柏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忍不住湊近他說,“不敢相信?”

吳靜哲的確不敢相信,在他看來陸青柏就是個泥腿子出身的軍官,要不是陸青柏是在部隊裏頭,以前他找他爸走走關系就能收拾了對方。

可他哪裏想到他不過是跟俞晴說了幾句話,就被陸青柏嫉恨上,繼而將他在平洲城的買賣給攪黃了。

白天的事還歷歷在目,吳靜哲以為陸青柏是打算趁著大半夜的沒人想把他弄死,他強撐著說,“你、你再敢打我,我就喊人了。”

陸青柏像聽到什麽好笑的話,說,“你喊吧。”

說著他還松開了吳靜哲,顯然根本不怕吳靜哲喊不喊人。

就算吳靜哲喊了,估計都沒人出來。這時候才1977年底,數字幫帶來的影響還沒完全消除。這附近是平洲城三教九流匯集的地方,但真的出事兒的時候個個跑的比兔子都快,傻了才會出來摻和這樣的事兒。

吳靜哲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掙紮著爬起來,還不等他放狠話,陸青柏的腳又踢了過來,吳靜哲撞到墻上腦袋都開始發暈,他蜷縮在地上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吳靜哲,你以為之前斷了的就那點嗎?”陸青柏笑了聲,“遠著呢。”

過了癮,陸青柏也懶得和這種人較勁,直接離開原地往招待所去了。

吳靜哲疼的躺在那兒,想起來卻發現胳膊都使不出力氣,他拿另一只手一摸,頓時罵了一聲,“草。”

胳膊斷了。

12月8號,上午考數學,下午文科考史地,理科考理化。

對俞晴來說是個好日子,比起政治,俞晴的數學和史地學的非常不錯,按照聶老師的說法,只要穩定發揮拿個高分沒問題。

陸青柏七點進門,神色如常的送她們去考場。

路上陸青柏說,“下午考完我帶你們一起回去。”

12月9號當然也有考試,但考的是英語,如果不選擇外語專業那就不用考,她們四個沒一個去考,所以跟她們倒是沒關系。

能一起走俞晴當然高興,這麽長時間沒回去她還真的挺想家裏的兩個孩子的了。

畢竟考的是自己的優勢科目,俞晴心情也放松很多,考卷發下來的時候瀏覽了一遍題目就更加有信心了。

只不過前兩天下雪,今天太陽挺好雪水都化了,氣溫是真的低,俞晴進考場的時候看見好幾個考生的手上都起了凍瘡的。她坐在趁著發卷子的空檔趕緊跺跺腳再搓搓手暖和一下。

沒想到大家都冷,之前沒人這樣幹也就忍著了,有人帶頭了,大家都開始跺腳搓手。

來監考的大多數是從前的老師,看著他們這樣也挺不落忍,也沒制止,反正試卷一發,誰也顧不上冷了。知識改變命運,還是通過高考來的,沒人敢在高考的時候浪費一分鐘。

數學考的格外順利,不光前面的題目都答上了,就是最後面的兩道參考題也都填上了。

下午的史地也算是俞晴的優勢科目,看到題目的時候俞晴也是一陣頭疼。

題目都不多,但每一道題目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答完的,主觀題很多,明明是歷史地理題目,卻分明摻雜著政治問題,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拿到高分也並不是很容易。

題目答完,也剛好收卷子,俞晴檢查一遍姓名等問題,便趕緊交了卷子。

從考場往外走的時候俞晴就聽到不少人說今年的題目難,到了學校門口黃瀟瀟還沒出來,沒一會兒黃瀟瀟哀嚎著出來了,“太難了,題目怎麽這麽多。”

俞晴笑了笑,“行了,考都考完了想這麽多幹嘛,先回去吧。”

不過這次倒是能對答案了,但數學能對答案,史地卻不好對,倆人對了數學之後黃瀟瀟還挺興奮的,“我突然又覺得我還行了。”

俞晴也忍不住笑了。

高考四門,全是百分制,哪怕有一門考的不好其實也有影響。

但她們學的不好,別人不一定就好,畢竟過去十年教育不重視,很多知識這些考生都沒接觸過,僅憑一個多月的覆習根本不可能把落下的那些知識學完,這就是為什麽大環境下明明題目不難,但是這一年分數線很低的緣故。

可也就是這一屆了,哪怕等明年夏天1978年的夏季高考,分數線也會比今年的高很多。她們不是天才,能把握的機會也不多,只能盡可能的把握這次的機會。

回到黃家的時候四人簡單說了一下,然後便收拾東西該走人了,龐金花早給俞晴收拾了東西,這時候才四點多回去完全來的及。

至於俞欣,原本俞晴是打算請俞欣去她家裏玩的,但俞欣搖頭說,“我得趁著過年之前賺一筆錢。”

現在考完了,不管考的好還是差都可以放松了。等過了年可能就是開學的時候,留給俞欣能賺錢的時間並不多,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俞晴有些羨慕卻也無可奈何,以前她還想著投機倒把賺錢,後來發現根本不行,陸青柏歸隊後她更不能在這方面扯後腿了。

俞欣笑道,“你若是有時間可以來給我幫忙。”

說著她炸了眨眼,俞晴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俞晴也在想這個可能性,龐金花和陸青柏也只有支持的份兒。

就是倆孩子不好整,尤其元宵年紀又小,這一個來月就見了俞晴兩回估計得想的哭。

可這時候離著過年也就倆月,俞晴錯過這次機會,後面一旦考上大學可能就真的沒機會賺錢了。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沒什麽不能克服的事兒,俞晴覺得平時和俞欣做衣服賺錢,周天回來陪孩子,一舉兩得。

如此龐金花也不說了,就像陸青柏說的,俞晴是個有思維的個體,不是單純依附於陸青柏生活的女人,不管是誰都該尊重俞晴的想法。

龐金花以前不明白,這幾天在黃家聽崔蕓說了那麽多也隱約明白了。

現在的社會不是以前的舊社會了,婦女真的能頂半邊天了。

到家的時候路過黃明軒家,俞晴就下去接孩子去了,陸青柏去還車。

龐金花對黃瀟瀟倆人說“這個點食堂也沒啥飯吃了,直接上家裏吃了飯再回去吧。”

之前請了長假,不管這次回來團裏怎麽安排,黃瀟瀟和隋蕭雲都得回來了。

她們相處了這麽久黃瀟瀟和隋蕭雲也沒矯情,“行。”

於是四個女人一起去黃明軒家接孩子。

“喲,大學生回來了。”

陳紅英笑著抱著孩子出來,俞晴笑道,“連您也打趣我們。”

陳紅英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道,“我這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

得了不用說俞晴也明白了,肯定是家屬院的人有話說了唄。

要俞晴是高中畢業的還好說,大家也不至於說嘴,畢竟大家不管家裏頭還是親戚中高中畢業的能參加的都去參加了,但說初中畢業的去參加高考的她們還真沒聽說過。

所以陸家傳出俞晴參加高考的時候有人是來借資料,俞晴也把資料給了李團長的女兒讓她去覆印,家屬院的人就覺得俞晴只看得起職位高的。

天知道俞晴是覺得李團長的女兒拿到資料有本事能給大家多覆印兩份。那麽多的資料覆印下來說實話真的不少花錢,俞晴覆印那一份兒都花了十幾塊錢,她可是聽說李團長的女兒覆印了不止一份兒的。

於是乎好名聲李團長的女兒得了,俞晴反而落個初中生也去湊熱鬧,不嫌丟人的名聲。

這事兒龐金花之前也聽到過,少不得跟人懟了兩回。雖然大家明白好處其實從陸家出來的,但大家不願意承認,就在背後說俞晴唄。

俞晴點頭,“我要是考不上明年就繼續考。”

更何況她還自我感覺良好呢。

過兩天就要去平洲城看答案估分填志願,到底能考多少也就清楚了。

俞晴和陳紅英道了謝便領著倆孩子回去了。

元宵抱著俞晴的脖子不肯撒手,龐金花氣道,“這個李琴琴也不是個地道的姑娘,這種時候怎麽也該出來說句話,竟然任由別人說嘴。”

俞晴倒是無所謂,“這種時候說多錯多也就這樣了,咱自己問心無愧就是了。”

若是沒有俞晴慷慨的拿出來資料,李琴琴也沒東西給大家分就是了。

隋蕭雲聽著撇撇嘴道,“李琴琴以前就想和瀟瀟爭臺柱子,背地裏還說瀟瀟是靠著她爸的能耐才當上臺柱子的,說的啥話啊。”

對李琴琴,俞晴還真不了解,但她對王秀芬的印象很好。

可李琴琴是李琴琴,王秀芬是王秀芬,誰也不敢保證母女倆就是一樣的性子不是。就像龐金花她一輩子都沒想明白怎麽生出陸青山那樣的兒子來一樣。

到了家龐金花趕緊去燒水做飯,俞晴想去幫忙但元宵掛在她脖子上不肯下來,黃瀟瀟和隋蕭雲便趕緊的去幫忙去了。

龐金花在黃家照顧她們那麽長時間她們不感動是假的,就連隋蕭雲的媽也不過去看了兩回放下東西就走了。

晚飯後陸青柏就去連隊了,似乎有事兒,黃瀟瀟和隋蕭雲也回去了。

龐金花伺候倆小的洗漱完了,又問了香香最近聽不聽話,香香點頭,“香香聽話,元宵也聽話,就是有時候想媽媽。”

說著香香又去看俞晴,很想說晚上想跟媽媽睡,可張了張嘴香香又沒說,卻很羨慕元宵能掛在媽媽身上。

俞晴註意到她的眼神,便招手道,“香香過來。”

香香抿唇笑了笑靠過去,“媽媽。”

一聲媽媽把俞晴的心都要融化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這就是她親閨女。

“今晚爸爸不回來,香香跟元宵一起陪媽媽睡好不好?”俞晴提議道,“不然媽媽也怕黑的。”

香香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龐金花不在意道,“你剛考完試多累啊,明後天再說吧。”

香香眼睛中的亮光又暗淡下去了。

俞晴怪不落忍的,“沒事兒,就考試而已不累。”

考試是挺辛苦的,這時候考場上又沒有暖氣,教室還四處透風,剛坐進去的時候渾身冰冷,手指頭握筆都握不住。每次進考場發了卷子後俞晴都是把卷子鋪平然後把手揣袖子裏暖和著看題的,題目看完手也暖和的差不多了。

手還能動動,雙腳落在那兒卻是真的冷。

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俞晴不願意去想,現在她就只想陪著她的倆小閨女睡一覺。

“不礙事,反正就睡覺,香香睡覺也老實,就元宵煩人一點。”俞晴說著在煩人的元宵額頭上親了一口,香香看見了也很羨慕也伸頭過來,俞晴趕緊補上。

龐金花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她們感情好就這樣吧,她才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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