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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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出生時動靜就不小,平時也很少哭,使得俞晴都險些忘了她閨女是個肺活量超大的孩子了。

一聽見哭聲俞晴就急了,連忙往家裏跑,俞欣見她跑也跟著跑。

到了院子裏哭聲聽的就更真切了,龐金花和陸青柏似乎還在努力的哄著,結果孩子就是不肯收聲,哭聲震天。

“元宵,媽媽來了。”俞晴手裏的東西一扔就直接沖進去了,結果腿不小心撞在了門框上,差點疼的她掉出眼淚來。

“晴晴回來了?”屋裏傳來龐金花的聲音,俞晴趕緊應了一聲,“嗯。”

聲音都帶了哭腔了。

龐金花抱著元宵道,“元宵乖,你媽媽來了。”

俞晴進來,龐金花抱著元宵也迎了上來,看見俞晴的一瞬間,元宵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那聲音裏都透著委屈別提多可憐了。

龐金花總算松了口氣,“上午的時候喝了一點奶粉還挺好的,下午就不樂意了,喝兩口就嗷嗷的哭,我和青柏倆人怎麽哄都不行,鬧的實在沒法子了,就抱去找大院子裏餵奶的林連長媳婦給餵餵,結果嘴巴都不肯張,這是在等著你呢。”

“嗯,我知道了。”俞晴看著元宵哭成這樣心疼又後悔。她抱著元宵往裏屋走,“媽媽以後再也不留下你了,媽媽以後去哪兒都帶著你。”

往炕上一躺,衣服掀開,元宵喝上奶了再也不哭了,但是因為哭的厲害,喝著奶偶爾還能抖一下,那小模樣可是將俞晴心疼個不輕。

陸青柏在炕沿上坐著,說,“我覺得餓兩頓就好了……”

話都沒說完俞晴就扔了一個枕頭過來,“別說了。”

陸青柏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果然不說了。

吃飽喝足後元宵真的高興了,又躺在那兒開始使勁兒想要翻身了。

龐金花看著元宵吃飽喝足的樣子說,“剛才都急的我一腦門子的汗,這孩子就是認娘了,還不肯喝人家的奶水。”

俞晴坐起來說,“也是我們沒給她適應的機會,一下子就出門一整天她不適應也正常。我出門的時候就該帶著她一塊的。”

時候不早龐金花和陸青柏做飯去了,俞欣喃喃道,“養孩子真不容易啊。”

頭一晚上的時候俞欣就見識了俞晴怎麽餵奶什麽時間餵奶,後面幾天也見了如何帶孩子,才真正明白養大一個孩子多大不容易。

可看著俞晴和元宵的感情俞欣又有些疑惑,當初有她倆的時候她們媽是以什麽樣的心思對待她們的?也像俞晴這樣上心心疼還是嫌棄是女孩,隨便扔炕上讓她們哭個夠本?

俞晴見她楞神就推了她一下,“姐,想什麽呢。”

俞欣便笑了,“想我們小時候咱媽是怎麽對我們的。”

這問題俞晴一點都不好奇,因為在原書中有寫。

原身出生在一九五六年,那時候剛建國沒多久,俞家當時只有俞建設接了他爸的班一人掙工資,工資也不高。那時候盡管窮,但還是講究多子多福,在生下俞強後,俞家二老便說一個兒子撐不起門戶還得再生一個。結果一連兩胎生的都是閨女,俞家二老又得病沒了,趙愛芳一人帶著幾個孩子苦不堪言。

有俞晴的時候俞強也才四歲,俞欣兩歲,三個孩子一起鬧的時候趙愛芳能顧上的只有兒子。

趙愛芳羨慕人家兒子多的,原本就是重男輕女家庭裏長出來的,對男孩有非同一般的執念。所以不管吃的穿的還是喝的,都是緊著俞強。

後來三年災害,俞家一家五口生活的也非常困難。原書中有寫俞晴和姐姐在那三年險些就餓死了,甚至有一回俞家也要撐不下去了,趙愛芳想賣個閨女換點糧食,哪怕是把閨女賣給沒媳婦的光棍。但姐妹倆太瘦了,看上去一碰都要斷氣,找了幾個都沒能換回糧食。。

想想那時候俞晴才五六歲,俞欣也才七八歲。姐倆能活下來不是因為趙愛芳對她們多喜歡,全是她們命大。

只不過這些都在姐妹倆的記憶中太遙遠了也記不清楚了。可俞晴卻因為原書劇情了解了這些。

母愛她們不該有所期盼的。

但俞晴也不忍在這時候戳破這個謊言。

俞晴笑道,“這誰知道呢,興許會心疼我們一點?”

結果這話俞欣壓根不信,“我覺得夠嗆,想想三年災害的時候咱們沒被賣了換糧食,大概這就她對我們最後一點愛護了。”

俞晴看了她一眼,沒言語,當初不是不想換糧食,是想換但是人家嫌棄她倆太瘦了太難看了不要所以才沒被賣掉。

雖然俞晴知道那個年代被賣被送的孩子很多,但俞晴並不能接受,哪怕最終原身姐倆沒被賣了,她仍舊對趙愛芳生不出一點母女間的情分來。

吃晚飯的時候姐妹倆難免說起崔蕓來,龐金花點頭道,“對對對,就姓崔,還真是瀟瀟她媽啊。人家也都四十多了,那比我也小不了多少,咋跟個大姑娘是的,真好看啊。”

俞晴笑了起來,“崔阿姨一看就是沒吃過啥苦的,平時又保養肯定顯得年輕,您帶大四個孩子還得辛辛苦苦的家裏家外一把抓,這沒法比較的。若你倆換個位置,說不定您比她還顯得年輕。”

能把陸青柏幾個生的那麽好看,龐金花長相自然差不了。原先她還奇怪為啥陸家長相那麽好,得知龐金花父親是唱戲的那就不奇怪了,能唱戲成角兒的,長相上自然差不了的。

像陸青柏的表哥龐福生長相在一眾鄉下人中也很出眾了。

但俞晴這話還是將龐金花逗笑了,“咱哪能和她比,沒法比。”

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龐金花也不覺得哪裏不好。如今兒子有出息,兒媳婦孝順,時不時的還能去唱歌,多好的生活啊。

這次去平洲城俞欣接了崔蕓下的單,並且將布料帶回來了,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準備做衣裳了。

俞欣做的衣服全是手工縫制,一針一線都很講究沒有一絲的錯處。

去年來這邊隨軍時俞欣給了她一件呢子大衣,她看過針腳,完全看不到線頭,每個角落都熨燙的板板正正。

而崔蕓家世好,自然不缺一點布料,所以隨便一拿就是的確良布,的確良布要俞晴說並不舒服,但在這年月卻是很好的布料了。

馬上就是夏季,誰不想穿上漂亮的裙子走出門去。

崔蕓拿了布料先觀察顏色,再拿出隨身帶著的筆和本子勾畫樣式。

俞晴原本以為隨便畫畫也就出來了,可誰知俞欣竟從早上畫到了晚上,俞晴下班回來的時候才停了筆說已經定好了款式。

崔蕓給的布料顏色好幾種,俞欣便一種顏色一款樣式,俞晴看了圖紙也覺得好看,盼著趕緊做出來看看。

其實俞晴在做衣服上也不錯,但跟俞欣比起來就沒眼看了。

俞欣笑道,“你家裏不還有不少布,要是喜歡我這幾天一塊給你做條。”

“我不要了。”俞晴搖頭,“你給我帶了兩條還有前幾天做的就夠我穿兩年了,我又不怎麽出門,去上班也不能穿,準備多了也是浪費。”

俞欣看 她,並不讚同,“愛美是女人的天性,任何時候都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人不光是為了悅己者容,也是為了讓自己看著高興。”

俞晴笑了笑沒說話,漂亮的衣服誰都喜歡,但現在條件如此,不可能花大價錢用在衣服上的。何況今年她新衣服夠多了,沒必要再做新的了。

俞欣忙活的時候俞晴就抱著孩子在一邊學習,俞欣也有心教教她,不管做哪一步的時候都跟她講解一下。

因為俞晴有時候得上班,於是俞欣在她上班的時候也不做了,幫著帶帶元宵,等俞晴回來再帶著她一起做。

龐金花看在眼裏,便囑咐俞晴,“你姐姐手藝好,你好好學學,我進城的時候也聽說有人私下裏給人做衣服也挺掙錢的。你要是學會了咱就不用上班了,讓瀟瀟她媽給介紹幾個客戶掙點補貼就行了,不比大早起的去食堂強多了?再說了,你們姐倆也不在一個地方,牽扯不到搶客戶這事兒,你姐姐有心教你,你就好好學。學課本那事兒先放放,不急在這一會兒。”

俞晴聽了點頭,“我知道了娘,我肯定好好學的。”

回屋後俞欣看她,“大娘是不是讓你好好跟我學?”

俞晴驚訝看她,“你知道?”

俞欣笑了起來,“這兩天她經常跟我說你上班多辛苦,大早上的就得去食堂工作,夏天還好,冬天黑咕隆咚的你又怕黑。讓我教教你。”

一聽這個俞晴忍不住也笑了,“她很疼我。”

俞欣點頭,“我看出來了,既然這樣你就好好學。”

說著她讓俞晴拿了本子和筆讓她畫,“你先自己嘗試著畫畫看看,不懂的我再教你。”

俞欣自己也在畫,姐妹倆都沒說話,元宵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咧嘴嗷嗷哭了起來。

龐金花收拾完家務過來將元宵抱走,姐妹倆還在畫。

俞晴畫完,俞欣看了一眼,讚賞道,“畫的不錯,不過這裏再改改,領口太大了,穿出去該被人罵不要臉了。還有這裏……”

只是一張小小的圖,一件普通的布拉吉,俞欣毫不客氣的將俞欣畫出來的所有缺點都指出來了。

俞欣笑著說,“原本以為你這人挺保守的,沒想到你畫衣服樣子比我大膽多了,就領口這裏我可不敢這麽露。不過要是環境允許這麽穿出去的確好看,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

俞晴聽了她的話將領口改成圓領再畫上花邊兒,“這樣呢?”

俞欣驚訝她的領悟力點頭說,“不錯,很好看。”

俞晴嘿嘿笑了起來,“我是不是挺有天賦的?”

“是挺有天賦的。”俞欣挑了挑眉,“畢竟是我親妹妹,有這點天賦也不算意外了。”

其實對比做衣服俞晴更喜歡做飯,做衣服要低著頭一針一線的縫,時間長了頸椎都受不了。做飯就不一樣了,只要保護得當不受油煙的熏蒸,還是挺簡單的。

但她也知道幾十年後私人訂制的服裝有多吃香也多貴,等到那時候俞欣就可能是大師級別的了。

想想以後她是大師的妹妹,似乎還挺美的。

但她又有個疑問,因為在原書中關於俞欣的描述太少了,就連俞強和俞林也不多,只提了下趙愛芳在俞晴婚後上門要錢的事,其他倒是沒說。

俞晴得了誇獎,也很高興,她想拿布做實驗可又怕做的不好,於是就找了一些碎布做成了迷你版的小裙子。

看到迷你版小裙子俞欣差點笑岔氣兒了,“就這給洋娃娃穿還差不多……”

俞欣眼前一亮,“碎布頭那麽多,要不我們給香香做個洋娃娃吧。”

“行。”俞晴一聽也是個好主意,“正好這裙子沒地方穿呢,就做個洋娃娃。”

姐妹倆說幹就幹,不過要是全用碎布頭也不那麽夠,於是俞晴去抓了一點麥麩過來做腦袋的時候塞到裏頭去。

倆人忙忙活活的半下午,俞晴上班後俞欣幹脆也不做衣裳了,將娃娃收了收尾,然後在圓圓的腦袋上畫上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小娃娃的頭頂還用布料做了一些頭發,因為不好看便用布頭給包起來了,身上則穿上俞晴做的那條迷你裙子。

別說,還真是不錯。

龐金花從外頭進來看見她拿的娃娃驚訝道,“真好看的娃娃,你做的?”

“我和晴晴一起做的,外頭的裙子是晴晴坐的。而且樣式是她自己畫的。”俞晴說道,“是不是很好看?”

龐金花點頭,“好看。”

說著龐金花又問,“晴晴是不是挺有天賦的?”

俞欣知道她問的是什麽便點頭說,“不錯。”

龐金花眼睛都亮了起來,“那感情好,趁你在這兒多教教她,可比去食堂起早貪黑的強多了。”

俞晴下班後直接去托兒所接了香香回來,路上碰見黃瀟瀟提著個袋子過來了,俞晴問她,“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不排練?”

“排練呢。”黃瀟瀟似乎挺高興的,過來把布袋子塞給她說,“管傑托人給我送了點吃的來,天氣熱我也吃不完,你拿回去吃了吧。”

俞晴打開看了眼,居然是沙琪瑪還有一些大白兔什麽的,便說,“大白兔也能放的住,你留著慢慢吃得了唄?”

“我不愛吃那麽多,容易發胖。”黃瀟瀟說著就要走了,香香說,“瀟瀟阿姨再見。”

黃瀟瀟驚訝的看她,“香香終於肯叫我阿姨了?”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原先黃瀟瀟喜歡陸青柏的事兒還是怎麽的,之前香香怎麽都不肯叫黃瀟瀟阿姨,這次倒是肯開口叫了。俞晴摸摸她腦袋說,“快謝謝阿姨。”

香香眨眨眼,“謝謝阿姨。”

回到家龐金花以為她買的,便說,“家裏還有不少呢。”

俞晴解釋了說是黃瀟瀟送來的,又笑道,“我瞧著興許過不了多久就能喝上黃瀟瀟的喜酒了。”

龐金花便問黃瀟瀟對象的事兒,俞晴一說,龐金花也說好,“倆人家世相當,知根知底的挺好的。”

而且以後回娘家還方便呢。

接下來幾天俞晴不上班的時候就跟著俞欣學習畫衣服樣子,從開始畫的不精細到慢慢的飽滿,俞欣提的意見也越來越少。

到了周末的時候黃瀟瀟和俞欣一起去平洲城,這次俞晴說什麽也不去了,“等元宵大一些我們再去。”

上星期的經驗教訓太過慘烈,俞晴可不敢再嘗試了。

這邊俞欣剛走,那邊郵局就有人給遞了信兒,說有電話找俞欣,還說若是俞欣不在就找俞晴。

俞晴一聽便猜到是她姐夫吳桐,便說了聲去那邊回電話去了。

電話撥過去等的時間很短便被接通了,吳桐問她,“你姐呢?”

俞晴並不知道俞欣和吳桐之前吵架的事,便道,“我姐跟我朋友去平洲城了,估計得下午才能回來,姐夫是想姐姐了?”

吳桐笑了聲沒回答,“我就問問她想什麽時候回來。”

俞晴想了想才說,“姐姐沒說,不過她這出來還沒半個月,姐夫也不用那麽著急吧,大老遠的不得多待些天。”

“嗯,也成。”吳桐想了想又叮囑道,“她什麽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接她。”

回到家俞晴跟龐金花還說,“看來姐夫是想姐姐了,但我也想姐姐啊,怎麽也得讓她多待一些日子。對了,娘之前咱們前頭有個媳婦不是找個老大夫把脈開藥懷了?能問到在哪兒嗎?趁著我姐在這趕緊看看,該喝藥喝藥,省的她回去自己一個人弄也麻煩。”

“問了。”龐金花嘆氣說,“其實要我說根本不用急,你姐姐年輕,看著身子骨也好,說不上啥時候就懷了。”

但俞晴還是不放心,畢竟原身和俞欣小時候都受過罪,身體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當初還有人說原身的身子並不容易懷孕呢。她能那麽快懷孕她自己都驚訝,“就算不懷孕調理下身子也是好的。”

龐金花點頭,“成,我知道那老大夫在哪兒,咱們晚上等你姐回來咱就去。”

傍晚時候俞欣回來,俞晴說了吳桐打電話的事兒,俞欣並不怎麽在意,只說,“你不會攆我走吧?”

俞晴笑,“我巴不得你在這兒住到過年。”

俞欣笑了聲,“那倒不會。”

接著俞晴又說了去看老大夫的事兒,俞欣微微垂眸,面容說不上苦澀還是無奈,“好。”

俞晴看著她這樣有些心疼,便解釋說,“既然去醫院看過沒什麽問題就讓老大夫給把把脈,調理身體也好。畢竟咱倆以前日子過的都不怎麽樣,挺虛的,我也得把把脈調理調理。”

“嗯。”俞欣看著她說,“那就調理身體。”

現在夏天了天氣也熱,吃過晚飯六點多的時候外頭天還亮著,龐金花說,“那個老大夫就在離著這裏三裏地的那個農場裏改造,咱們過去的時候偷偷摸摸點,千萬別給人惹了麻煩的事兒。”

她看了眼陸青柏說,“那裏你應該知道,老大夫姓符,帶著個孫子住,他孫子也有十七八了,長的挺白凈。你去了跟農場的人說找他孫子符明海,會帶你過去。你帶她們倆去,我看著倆孩子。”

她這麽一說陸青柏也就明白了。

其實到了這個年月,什麽都沒前幾年那麽緊了。就這個符明海和符大夫,陸青柏早先也聽過一嘴,說是曾經是平洲城德生堂的大夫,祖傳的手藝,前些年革命被砸了店下放到這邊的。農場場長得過符家的恩惠,對祖孫兩個很關照,附近有些人找過來,一般也都是場長帶過去找符明海再去找符大夫。

只是過去找符大夫本就要避著人,所以三人出門的時候車子也沒借,就這麽一起出去了。

路上遇見乘涼的人還問上一句去幹嘛去,陸青柏也只說出去轉轉,出了大院兒一直往西,走過大路又上了小路,陸青柏手裏拿著手電筒在前面照著路,俞晴和俞欣手牽手在後面跟著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

四周是成片的莊稼地,快要成熟的麥穗在初夏的風裏微微蕩著,發出沙沙的聲音來。

俞欣看了眼四周,突然跟俞晴道,“其實在這邊生活也挺好的。”

俞晴點頭,“是挺好的,大院的人大部分人還挺好相處的。”

俞欣笑了笑,“那就好。”

倆人說著未來的事兒,說著小時候的事兒,很快陸青柏指著前面說,“到了。”

這邊的農場長倒是認識陸青柏,聽他們說找符明海再看陸青柏帶著倆女同志,便明白了他們過來的目的,便帶他們過去了。

這會兒也就七點多,他們過來的時候符明海和符大夫正吃著飯,符大夫把手裏東西放下說,“這邊……”

“爺爺,先吃飯。”符明海拉住他爺爺道,“不差這一會兒,您先吃飯。”

陸青柏也忙道,“符大夫,您先吃飯,我們不著急。”

符大夫笑了笑,“讓你們等著多不好。”

陸青柏道,“不礙事,本來就是我們打擾了您吃飯的。”

符明海聞言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又拿了一個窩頭遞給符大夫。

待符大夫吃飽了,符明海又去打了水過來讓符大夫洗手。

符大夫看俞晴她們倆說,“你們倆誰先來?”

俞晴和俞欣對視一眼,俞晴說,“我先來吧。”

說著她伸出手讓符大夫把脈,而符明海則去外頭守門去了,符大夫摸上脈,微微垂眸,半晌說,“身子早年虧空的厲害,你這剛生完孩子吧?開些藥你去抓了吃了,一兩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俞晴起來俞欣過去坐下,符大夫把了半天上,“你想看什麽?”

俞欣道,“我想懷孩子,但我結婚好幾年了也沒懷上過。”

符大夫微微蹙眉,半晌松開手道,“你丈夫來沒來?”

俞欣搖頭,“我不是本地人,過來是看我妹妹,聽說符大夫的大名便過來看看,但我丈夫並不在平洲。”

“原來如此。”符大夫輕笑,“你身子骨比你妹妹好太多,按說不應該有問題才對。所以我才想看看你丈夫,生孩子畢竟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是兩個人的問題,只一個人身體好也是白搭的。”

聞言俞晴和俞欣俱是一驚,俞欣急忙問,“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幾年要不上,可能不是我的問題,是我丈夫的問題?可當初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

俞欣說著突然頓住,她頹然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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