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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球開了,但又沒完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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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裏有很多並不懂斯諾克,但是他們都知道,鐘離越就是高水平賽事選手的代表。

除去本國百姓,也有很多他國觀眾久聞鐘離越大名。

因此本場比賽,能和鐘離越一戰的,都會成為受眾人尊敬的選手。

如今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子選手。

橘芝的名氣很快傳遍京城,成為眾人口中津津樂道的選手。

宮雨眠在選手專用通道等待,不一會就見鐘離越帶著橘芝出場,幾人一起去了選手休息室。

她說道:“恭喜王爺,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鐘離越眼中閃著自信的喜悅光芒:“這並非本王的全部實力,本王與你在後面的比賽會相遇的。”

宮雨眠點點頭,若有所思:“王爺就不擔心胡爾紮?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或許並非吹牛,而是真的實力強大呢。”

“本王更相信你的實力,他不過是一個紙老虎,外強中幹罷了。”提到胡爾紮,鐘離越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早年在擊鞠場上就是他的手下敗將,分數勝負後反而使那種陰險手段。如果不是礙於和西戎的邦交,牽一發而動全身,皇上也絕對不能饒過他。

“明日便是我和他的對局,王爺,我會好好讓他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斯諾克職業球員,我一定會打敗他。”宮雨眠說得一本正經。

她理解鐘離越的痛苦,當一個運動員被剝奪上場的權利,那將是何等令人憤怒和失落。她一定會在賽場上好好修理胡爾紮。

鐘離越的心跳驀然停頓,那瞬間他看到了宮雨眠眼中的堅定和憤怒。

他被她的眼神深深震撼。

他是否能猜測,她這種心情不單是因為胡爾紮的挑釁。他或許不是自作多情,宮雨眠在為他感到憤怒和惋惜。

“如此甚好,明日比賽在同一場館,無需分館。本王也可以觀看你的比賽,不必遺憾。”鐘離越平定好情緒,開口說著。

“那當然!”

說完,宮雨眠上前給了橘芝一個擁抱。

“橘芝,你做得很好。”

一向大方靈動的橘芝,此時少有的羞怯起來。她面頰帶著淡粉色,半羞半喜。

“謝謝宮姐姐,多虧了你的不嫌棄,我能實現參加多國聯合賽事的願望。”

“見外了。”宮雨眠笑瞇瞇的,“我也不想只和一群大男人打球啊,有的時候就需要和小姐妹一起才快活呢。”

橘芝微微點頭。

鐘離越的目光中也有讚許:“你的確是我朝除去宮雨眠外,最強的女子選手。本王多年前就蹭期待,女子也能參加多國聯合賽事,無奈此前項目過於激烈,很難組成女子隊伍。如今也是了結一樁心願,本王有事宣布。”

橘芝當即俯首,她預感這件事和她有關。

“你已現在已是十分強大的斯諾克職業選手,本王決定免去你的婢女身份,恢覆獨立戶籍。且正式將你列入賽事司選手之列,每月可領取月俸。你可願意?”

這下連宮雨眠都露出驚詫的神色。

承淵國畢竟是古代國家,古代的婢女地位,就算是宮雨眠,也很難說情。

沒想到鐘離越竟然願意破格恢覆她的戶籍,還給她一份正式工作。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橘芝呆楞了片刻,才從鐘離越的目光中確認,王爺不是在說笑。

這對她來講,是天大的喜事。她當即行了大禮,激動之情掩藏不住。

“免禮吧。”鐘離越看重所有光明正大的比賽選手。

“王爺,我,我有一個請求。”橘芝淚光閃閃,許是太過激動,說話有些不利落。

“講。”只要是合理的請求,他都能答應,比如要求賞賜住房之類。

橘芝語氣誠懇,說:“橘芝自幼被嬤嬤收養,家中已無其他親人。橘芝不舍宮姐姐,想繼續陪伴宮姐姐。”

這請求還真是樸素真心,鐘離越輕笑一聲,轉頭看向宮雨眠:“那,問問你的宮姐姐同不同意吧。”

宮雨眠當然同意,她一直拿橘芝當妹妹對待,如果就這樣讓她離開王府,宮雨眠自己也會失去一個很好的伴侶。

“在橘芝遇到良人前,就都陪在我身邊吧。”

“多謝王爺,多謝宮姐姐。”橘芝簡直要喜極而泣。

宮雨眠非常開心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從賀歐侯那邊索要來的糖果,撕開包裝塞到橘芝嘴裏。

“這麽多高興的事,怎麽能落淚呢。”

這動作落入鐘離越眼裏,他覺得自己胸腹之間,升起一種酸溜溜的感覺。

好像這個動作應該是宮雨眠為他做的。

“咳,嗯。”鐘離越故意清清嗓,看著宮雨眠,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糖果,瘋狂明示著。

“在唐國,有喜事就可以吃糖以示慶祝。今天這喜事,還多虧王爺您呢,您也得吃一些。”宮雨眠裝作看不懂他的表情,從口袋裏抓出一把精美糖果,全都是承淵國沒有的新鮮東西,恭恭敬敬地雙手呈上。

礙於身份,鐘離越只好讓她放到桌上,然後親自動手從裏面拿了一塊看起來像棉花的東西,捏一捏手感很軟。

這東西真的是糖,不是棉花嗎?

唐國奇特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這一日,便在歡喜的氛圍中度過。

宮雨眠回到府邸,沒有過多練習,打了幾桿就跑去摸魚。

她的心態非常好,調節能力很強。

宮雨眠一邊在躺椅上晃來晃來,一邊思考著,自己如果在承淵國打上幾十年的臺球比賽,等以後回了家去有機會打大師賽,面對如雲的強勁對手,她的心態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優秀。

幾十年,還有好久啊。

今天的晚上是平卓從京城最名貴的酒樓中提前訂好的宴席,到了飯點用保溫食盒送到王府。

鐘離越特許所有人可以一同用餐。

這個夜晚就在輕松快樂的氛圍中度過。

翌日。

宮雨眠在選手休息室等待上場,這次,她沒有準時出場,只是安心擦拭球桿。

等場上催促了好幾次,傳話人都快哭出來了,承淵國的臺球協會會長,才終於慢慢悠悠從選手通道走出來。

嘴裏好像還叼著什麽吃食,看來好像是糖。

進了場,她才把糖塞給一邊的橘芝,似笑非笑地說:“抱歉,我來晚了。”

宮雨眠是故意的,她只尊重需要尊重的對手。

對這種出言不遜、冷箭傷人的卑劣選手,只有鄙視。

對面的胡爾紮氣得眉毛都快豎起來了,眼見下一秒就可能從他的耳朵裏冒出憤怒的黑煙來。

“這麽晚才上場,是怕了嗎?”胡爾紮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完全無法隱藏,他連說話都咬牙切齒,努力帶著嘲諷說:“現在求饒還來得及,我會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原諒你的。”

“裁判,我這邊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決定開球權。”

宮雨眠目視前方,看也不看胡爾紮一眼,將他忽視到極限。

裁判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裁判了,他早在前幾年就知道擊鞠場上的事,此時自然也對胡爾紮非常不屑。

但依舊需要維持比賽的公正性,“兩位選手就緒,抽取開球權。”

老裁判把竹簽放入筒中,雙手拿著竹筒搖晃起來,接著,一支竹簽從筒裏掉出。

他把竹簽出示給所有人,宣布道:“單數,本次開球權歸屬宮雨眠選手。”

眾所周知,斯諾克擁有開球權的一方,會有劣勢。

胡爾紮對此非常滿意,怒火煙消雲散。鑒於宮雨眠並不理他,他也不說話,只是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他得意洋洋的模樣,仿佛已經看到了宮雨眠將球開散,交替擊球後他瘋狂得分的勝利模樣。

等裁判擺好球,宮雨眠在開球區指了一個位置,裁判把白球放上去,宮雨眠基本沒思考,就瞄準主球擊桿。

主球徑直滾向頂案方向角落的紅球,根據力的傳遞原理,目標球和另一顆球分別滾向案邊,然後慢慢彈回原位。

主球則三庫反彈,又滾回了發球區。

眾人嘩然,紛紛震驚地討論起來。

連胡爾紮也坐不住了,立刻從旁邊的凳子上跳起來,瞪大雙眼。

球桌上這局勢,這原封不動的紅球,和主球的位置。

開了,但又沒完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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